子彈餘勢不減,擦著黃皮子的頭皮飛了過去,帶走了一大片黃白相間的皮毛。
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嗷吱!”老黃皮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一隻耳朵被整個削掉。
這一下,它的法術被徹底打斷。
空氣中那股粘稠的迷糊感瞬間消失。
風聲重新回到了耳邊。
羅大猛地回過神來。
他滿頭大汗,大口喘著粗氣。
看著近在咫尺的老黃皮子,他後背起了一層冷汗。
如果剛才羅三晚吼一秒,老二開口接了茬。
他們幾個人現在已經被這畜生抽乾陽氣了!
“草你姥姥!”
羅大沒有任何廢話。
獵戶的本能讓他瞬間做出反應。
他一把抽出大腿外側的駁殼槍。
“老二老四!”羅大咆哮,“打爛它!”
從迷糊中清醒過來的羅二和車座上的羅四,立刻拔出了槍。
四把槍。
四名彈無虛發的神槍手。
他們沒有道法,不懂畫符,也沒有雷印。
但他們手裏,握著西洋最霸道的工業殺戮機器。
“砰!砰!砰!砰!”
荒野上,槍聲大作。
硝煙味瞬間蓋過了那股腐臭。
火舌在黑暗中瘋狂閃爍。
第一槍打碎了黃皮子的右前肢。
第二槍直接貫穿了它的後胯骨。
第三槍打在它的腹部,濺起一蓬血花。
第四槍……
密集的彈雨,交織成了一張毫無死角的火網。
這四兄弟配合得極其默契,封死了黃皮子所有退避的角度。
“吱吱吱!”
老黃皮子在地上瘋狂打滾。
它那張老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像人一樣的戲謔詭異表情,隻剩下野獸最本能的驚恐和絕痛。
它修了百年的道行,吸了百年的陰氣。
它能防得住尋常道士的桃木劍,能避得開驅邪的硃砂符。
但它沒法硬扛這實打實的金屬彈頭!
一輪齊射。
三十幾發子彈,在短短幾秒鐘內全部傾瀉在了這隻畜生身上。
黃皮子的身體被打得像個破布麻袋,在地上不斷抽搐。
鮮血染紅了路麵的碎石。
它的一條後腿被徹底打斷,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皮肉露在外麵。
“哢、哢。”
槍機空倉掛機的聲音響起。
羅家四兄弟停止了射擊。
他們熟練地退出空彈匣,換上新彈匣,重新上膛。
槍口依然死死指著地上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
整個荒野,再次陷入死寂。
隻有濃烈的火藥味在空氣中瀰漫。
徐小山慢慢睜開眼睛。
他放下捂著耳朵的雙手。
他看著路中央那隻半死不活的老黃皮子,整個人都傻了。
老祖宗對付這玩意兒,還得扔個紙元寶折點陽壽。
這四個粗人,就這麼直接開槍打成了篩子?
“這……打死了?”徐小山嚥了口唾沫,聲音直發顫。
羅三吐出一口血水,提著槍,一腳跨下馬車。
“老三,小心點,成精的東西容易詐死。”羅大在後麵提醒。
“詐死?”羅三冷笑一聲,他大步走到那堆黃色的皮毛前,“老子管它修了多少年。隻要是活物,捱了槍子兒就得透心涼。”
他走到近前。
那隻老黃皮子還在抽搐。
它的肚子被開了個大洞,腸子流了一地。
它綠豆大的眼睛裏,充滿了惡毒的怨恨。
它死死盯著羅三,嘴裏發出“嘶嘶”的漏氣聲。
它不甘心。
它在津門周邊盤踞百年,從來都是它吸活人的陽氣,今天卻栽在了幾個凡人的鐵疙瘩手裏。
黃皮子突然張開嘴。
一團濃鬱的黑色煞氣,從它嘴裏猛地噴出,直奔羅三的麵門。
“草!”
羅三反應極快。
他根本不躲閃。
他直接猛地抬起右腳。
一腳重重踩在了黃皮子裂開的嘴巴上。
“老子讓你噴!”
羅三槍口下壓。
槍管直接抵在了黃皮子那僅剩的一隻完好耳朵根底下。
“下輩子做個老實畜生。”
“別尼瑪學人說話,怪嚇人哩!”
“砰!”
最後一槍。
子彈直接貫穿了老黃皮子的顱骨。
紅白之物混合著腦漿和黑氣,噴濺在泥土上。
那老黃皮子身體劇烈地繃緊了一下,隨後四肢一鬆,徹底癱軟在地。
綠豆大的眼睛失去了光澤。
死透了。
風,重新在荒草間吹過。
羅三抬起靴子,在黃皮子乾淨的皮毛上蹭了蹭底下的血跡和腦漿。
他轉過身,看著車廂裡目瞪口呆的徐小山。
“小山兄弟。”羅三把槍插回腰間的槍套,咧開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沾著舌尖血的紅牙,“這玩意兒,看來不用徐先生出手,我也能破?”
“隻是子彈貴。”
徐小山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來。
他看看那地上的屍體,又看看這四個殺氣騰騰的漢子。
他突然覺得,老祖宗說得對。
管他什麼妖魔鬼怪,隻要還有肉身,一槍一個洞,一個炸藥包下去,全他媽轟出屎來。
“羅三哥……牛逼!”徐小山豎起大拇指,由衷地讚歎了一句。
羅大從車廂裡走出來。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黃皮子的屍體。
他用刀挑開黃皮子的肚子,在裏麵翻找著,嘴裏還在嘀咕:“咋沒有呀?”
一旁擦著槍的羅三問:“大哥!你在翻啥玩意兒?這老遠都臭,你也不嫌噁心。”
羅大沒回頭,“我聽說這些精怪能修出啥內丹,我找找看。”
他翻了會兒,最後隻絞出了一大灘黑乎乎、散發著惡臭的肉塊。
“這肉是臭的,吃不了。”羅大把刀上的穢肉甩在地上。
他站起身,走到馬匹旁邊。
那匹健馬雖然嚇尿了,但看到怪物死了,情緒漸漸穩定下來,隻是還在不停地打響鼻。
羅四上前安撫馬匹。
“大哥,這就結了?”羅四問。
羅大搖了搖頭。他抬頭看向官道盡頭那隱隱綽綽的城門輪廓。
“這是開胃菜。”羅大聲音低沉,“能驅使這種道行的老黃皮子在半路截殺。畫皮門的人,恐怕早就算到了咱們會去求援。”
他轉頭看向徐小山。
“小山兄弟。這趟借兵,隻怕到了大帥府那邊,也不會簡單吧。”
“你心裏得有個盤算,萬一不借咋辦?”
“呸!”羅三吐了一口混著血的痰,“大哥,到了再說吧!”
“咱們手裏的槍,殺得了畜生,卻不一定能對付得了那些躲在暗處的妖道。”
“這路上說不定還有什麼邪乎玩意兒,咱後麵可要警惕些!”
徐小山原本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他嚥了口唾沫。
是啊。黃皮子是肉長的。
畫皮門的那些驅使鬼魅的手段,子彈能打得著嗎?
馬車重新上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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