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包裹?!
難道仙師他將我留下的目的是……!
眼看陳九安冇有動靜,南竹仙師略顯不耐:“怎麼,還要我親自動手不成?”
陳九安聞言,立刻將包裹拆開,呈於地上。
裡麵一套破舊衣裳,一雙臟鞋,還有半塊皂角,除此之外別無其他。
好在黑蟾不翼而飛。
不然他現在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南竹仙師隨便掃了一眼,淡淡說道:“將這些東西都丟到山下去。”
“屋裡有你的新衣服。”
陳九安虛驚一場,悻悻點頭:“是,仙師。”
說著,拿起包裹走出神機閣,朝山下一扔。
心中懸著的石頭可算落了下來。
回到南竹仙師麵前,陳九安就這樣站在原地,聆聽教誨。
“在神機閣,你每天隻需要乾五樣活。”
“一,打掃庭院,修剪花草。”
“二,將我穿過的衣服每天洗好,晾曬,然後送到我屋裡衣櫃處疊放整齊。”
“三,黃昏時分將山下送來的鐵礦石擺放到煉器爐旁,每盒十塊,必須擺放整齊。”
“四,一日三餐,由你來做。”
“五,仙師們煉廢的法寶,送往廢器閣。”
南竹仙師言簡意賅,道明他接下來的工作。
陳九安立刻應聲:“是,仙師!”
聽上去活似乎挺多。
可加在一起,也不如上山背礦累。
這份差事,可比他先前的好太多了。
陳九安自是心裡樂開了花。
南竹仙師交代完這些事,便回房歇息去了。
陳九安也是立刻行動起來,先將堆放在牆角的鐵礦石分盒裝好,送到煉器爐旁,然後纔回到自己的住所。
推開房門,裡麵寬敞明亮的房間裡,佈置溫馨雅緻,令他大開眼界。
上好的檀木床,紅木傢俱,薰香,燭燈,地毯,屏風……
這!
這簡直就是富人權貴的生活!
看到榻上三件嶄新的衣裳,陳九安拿起來摸在手裡,絲絲滑滑的。
這可比雜役院的服飾好太多了!
“天啊。”
“想不到在神機閣當雜役居然這麼優越。”
陳九安一時被驚到,難以自持。
難怪周老大對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急轉,就這環境,這條件,簡直就是其他雜役夢寐以求的!
坐在酥軟的床榻上,陳九安就像是入贅豪門的小娘子,有些拘謹,還有些沾沾自喜。
從小生活在大榆村的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住上這樣的房間。
而且。
聽說神機閣雜役,每個月的月底能領取三十塊靈石!
這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對了!
陳九安將懷中周老大給他的錢袋拿了出來,細數了一下,一共有二十六顆靈石。
“這個周扒皮,人還怪好得嘞~”
陳九安美滋滋將其收好,藏於榻下。
他就是一個俗人。
俗人,就喜歡這些庸俗東西。
夜裡,陳九安躺在榻上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主要還是擔心黑蟾。
不知道一覺醒來,那東西會不會突然出現在枕邊,就和以前一樣,怎麼丟都丟不掉。
要知道。
這裡可是神機閣,是南竹仙師的地盤。
倘若讓他見到黑蟾,那陳九安這條小命也就保不住了。
“天靈靈,地靈靈,你可千萬別回來了!”
“求求!”
陳九安目視上方,虔誠膜拜。
方纔入睡。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一隻紙鶴悄然自南竹仙師窗前飛出,化作一點晶芒,直奔遠山雲海飛去。
……
翌日清晨,天邊剛升起第一抹魚肚白,陳九安這邊就睜開了惺忪睡眼。
視線和枕邊的黑色蟾蜍相對。
時間彷彿在此刻停滯。
“果然還是來了。”
陳九安捏著額頭,頗為無語。
黑蟾看到他說話,眼睛立馬就紅了起來:“獻祭,獻祭,我好餓……”
陳九安:“……”
一拍腦門。
立刻坐起身來。
用包裹將黑蟾死死包住,塞到了榻下。
“看不見我,它應該就不會索要獻祭了。”
“對,就是這樣。”
陳九安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並不想因為黑蟾的到來而被打破。
索性將它藏起來。
權當看不見。
隻要南竹仙師不翻他床底,應該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陳九安簡單洗漱後,換上了神機閣雜役的新服飾,然後就精神抖擻走出了房間。
先是打掃庭院。
修剪花圃。
然後去廚房打算做早膳。
可他剛來到廚房,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到了。
“連廚房都這麼大,要不要這麼誇張!”
陳九安忍不住驚撥出聲。
這廚房的規模比他家老房子還大,六個灶台一字排開。
身後方向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食材,看著都很新鮮。
應該是早上有人從山下送來的。
“嗬嗬。”
“這就是仙人的生活嗎?”
“就算是皇帝老兒的禦膳房,恐怕也不過如此吧?”
陳九安哪見過這世麵,一時熱血澎湃起來。
不多時。
八菜一湯就做好了。
飯桌前,隨著南竹仙師入座,陳九安站在原地,一語不發。
而當仙師喝下第一口湯後,不由瞪眼時。
陳九安心中亦是咯噔一顫。
“這湯……!”
南竹仙師震驚抬眼。
見狀,陳九安冷汗直冒,急忙解釋:“我可能是太久冇做菜了,手法有些生疏……其實我從小就會……”
“不!”
南竹仙師立刻打斷了他,露出讚許笑容:“你這湯做得很好,比老夫的手藝可要好多了。”
“啊?”
冇想到仙師居然是要誇讚自己。
陳九安悻悻擦汗,賠笑:“小時候爹孃都很忙,所以很小我就開始學做菜了。”
“就想著他們從地裡回來,能吃口熱乎的。”
南竹仙師又夾了一口魚丸,吃在嘴裡,美滋美味:“你不必過謙,做菜也是講天分的。”
“天分……”
聽到這個字眼,陳九安黯淡垂眸,心如被剜。
南竹仙師:“我聽說……你是空靈根?”
陳九安耷拉下腦袋,拳頭不自覺緊捏:“是。”
南竹仙師遺憾搖頭:“空靈根,五行於體內環環相剋,終生無法踏入修行路。”
“惜哉,痛哉啊。”
陳九安很不甘心:“難道真就一點辦法也冇有嗎……”
南竹仙師:“倒也不是。”
什麼!
陳九安震驚抬眼。
麵對他熾熱的目光,南竹仙師似有無意,道:“早年間我遊歷天下,曾聞北方魔域有一空靈根的天才,憑藉過人的努力,終成一方巨擘。”
“可他……”
“修煉的是魔族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