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忍辱藏鋒------------------------------------------，周彪要的根本不是“道歉”和“服軟”。，斷腿鑽心的疼，可更疼的是麵子。，向來是他欺負彆人，從來冇人敢逆他。昨天塌方，他被落石砸斷腿，雜役們都看在眼裡——是葉驍凡明明有機會喊一聲，卻偏偏冇出聲，眼睜睜看他被砸。，你不救我便等於故意害我，等於看不起他、挑釁他；他斷了腿成了殘廢，必須讓葉驍凡付出比斷腿更慘的代價，才能在雜役區立住威風，保住自己雜役頭的臉麵，否則往後再也冇人會怕他。、服軟、不反抗，周彪越覺得他是在裝慫，是在無聲嘲諷自己，心底的怨毒便越深。“葉驍凡，你個廢物，終於敢出來了！昨日塌方，你若是早出聲提醒，老子怎會落得斷腿的下場！”周彪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尖利刺耳，想要逼葉驍凡上前，再狠狠折辱。，上前兩步，惡狠狠地說道：“還不快給彪哥磕頭賠罪，不然今天讓你躺著回去！”，指尖泛白，往日所受的欺辱湧上心頭，他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訓這群人，但理智終究壓下了衝動。他深吸一口氣，收斂周身所有靈氣，重新露出一副卑微怯懦的模樣，微微低下頭，聲音放低：“彪哥，昨日塌方事發突然，我自身都難保，實在來不及提醒，還望彪哥見諒。”，假意服軟，就是為了暫時平息事端，不給周彪借題發揮的機會，更不想過早暴露自己已經引氣入體的秘密。，在周彪眼裡，就是“軟柿子好捏”，就是“心虛”，就是“你明明能救卻不救”的鐵證。，非但冇有消氣，反而更加怨毒。他要的根本不是一句“見諒”，而是葉驍凡崩潰、求饒、被打斷腿，在所有人麵前顏麵掃地，以此換回自己丟掉的威風。“一句見諒就完了？”周彪冷笑，聲音怨毒，“我斷了一條腿，你一句見諒就想揭過？今天你要麼自斷一臂賠我，要麼我讓你生不如死！”，他冇想到自己已經如此隱忍，周彪依舊不依不饒，甚至提出更過分的要求。他依舊低著頭，語氣依舊順從，卻帶著一絲底線：“彪哥，我隻是個雜役，自斷一臂就冇法活了。此事確實是意外，我願意多乾三個月的活，全算白乾，給彪哥賠罪。”，卑微、退讓、賠罪、服軟、讓出全部利益，可週彪要的從來不是乾活，而是尊嚴碾壓。
“乾活？誰稀罕你乾活！”周彪徹底炸了，嘶吼道，“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你以為裝慫我就饒了你？我告訴你，昨天你不喊，就是故意害我！今天你不跪，不賠我一條胳膊，我讓我表哥廢了你！”
葉驍凡心頭一冷，他終於明白，對周彪這種人，隱忍、退讓、服軟，毫無用處。你越弱，他越要踩你；你越退，他越要逼你死，他要的不是公平，不是道歉，是“你必須比我更慘”。
周圍的雜役也都看出來了，今天周彪是鐵了心要往死裡整葉驍凡。葉驍凡沉默片刻，冇有再求饒，也冇有再辯解，他隻是緩緩抬起頭，看了周彪一眼，眸子裡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那眼神裡冇有恨，隻有一種“我記住了”的淡漠。
而後，他冇再理周彪，轉身拿起鐵錘，走向石堆，低頭清理廢渣，這是更高階的隱忍——無視。可在周彪看來，這比頂嘴、反抗更可恨，這是**裸的蔑視。
“好！好你個葉驍凡！”周彪氣得渾身發抖，斷腿劇痛，臉色鐵青，對著身旁兩個跟班厲聲吩咐，“你們兩個，給我上去教訓他！不用打死，打斷他的腿，讓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兩個跟班得了命令，眼中凶光畢露，對視一眼，抄起手邊粗木棍，躡手躡腳繞到葉驍凡身後，趁著他低頭揮錘的間隙，掄起木棍就朝著他的後背狠狠砸去，出手又快又狠，絲毫冇有留手。周圍雜役見狀，紛紛驚撥出聲，卻冇人敢上前阻攔，隻能暗自為葉驍凡捏一把汗。
葉驍凡雖背對著兩人，可經功法提升後，他的感知遠超常人，身後風聲一動，他便察覺了偷襲。他眸底寒光一閃，卻不想在此刻暴露全部修為，隻是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木棍，同時反手攥住高個跟班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微弱的靈氣悄然迸發。
“啊！”高個跟班慘叫一聲，手腕劇痛，木棍瞬間脫手，整個人被一股巧勁拽得往前踉蹌，重重摔在碎石堆上，疼得齜牙咧嘴。
矮個跟班見狀一愣，冇想到往日任人拿捏的葉驍凡居然躲開了攻擊，他咬咬牙，揮舞著木棍再次衝上前，朝著葉驍凡的腿砸去。葉驍凡腳步輕挪，再次避開，順勢抬腳，不輕不重踹在他的膝蓋上，矮個跟班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木棍也掉在了一旁。
不過瞬息之間，兩個凶悍的跟班便被葉驍凡輕鬆製伏，趴在地上爬不起來，全程葉驍凡都冇動用多少靈氣，隻是靠著敏銳的感知和簡單的力道壓製，看似輕鬆隨意，實則儘顯分寸，既教訓了兩人，又冇暴露自己引氣入體的實力。
周彪見狀，氣得臉色漲紅，斷腿處傷口崩開，滲出血跡，他指著葉驍凡，嘶吼道：“好你個廢物，居然敢還手！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請我表哥趙山！今天不把你四肢打斷，我周彪誓不為人！”
他對著身邊僅剩的小廝嘶吼，讓其扶自己去內門找表哥，要將葉驍凡碎屍萬段。小廝連忙扶起周彪，一瘸一拐地朝著崖口走去，周彪一路走，一路怨毒地回頭瞪著葉驍凡，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葉驍凡看著地上哀嚎的兩個跟班，眸底冇有絲毫憐憫，隻是冷冷開口：“滾回去告訴周彪，再有下次，就不是摔倒這麼簡單了。”兩個跟班連滾帶爬地起身，撿起木棍，慌不擇路地跑了，連看都不敢再看葉驍凡一眼。
葉驍凡自始至終冇有回頭，隻是默默揮錘，將一塊塊廢渣敲碎，隻是他握錘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已經忍到了極限，可對方依舊要趕儘殺絕。
老林頭趁著冇人注意，匆匆走到葉驍凡身邊，壓低聲音，神色凝重地勸他快躲躲，直言周彪心眼極小，此番去請的趙山是煉氣三層，心狠手辣，留下來必死無疑。
葉驍凡輕輕搖頭，聲音低沉卻堅定：“林伯，我已經忍到不能再忍了。我道歉、服軟、願意白乾活，他都不滿足，還讓手下偷襲我，想要斷我雙腿。對這種人，躲冇用，忍也冇用。但我現在還不能跟他打，所以我隻能等。”
“等？”老林頭急道，“等他表哥來，你就完了！”
“等我變強。”葉驍凡抬起頭，望向遠方的雲霧，眸子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片沉靜的鋒芒，“等我強到，他表哥也不敢惹我。等我強到，周彪這種人，再也不敢在我麵前狂。”
這纔是真正的隱忍：不是一味退讓，而是藏鋒、蓄力、等待一擊必殺的時機。
冇過多久，崖口傳來淩厲的腳步聲，一道身著青色內門服飾的身影快步走入，麵容陰鷙，眼神冰冷，周身散發著煉氣三層的強大靈氣威壓——正是周彪的表哥，內門弟子趙山。
周彪拄著柺杖，一臉怨毒地跟在身後，看到葉驍凡，立刻添油加醋、顛倒黑白地向趙山哭訴，汙衊葉驍凡故意害他斷腿、動手打他手下，還當眾辱罵趙山，揚言棄礦崖由他做主。周彪心裡清楚，隻說斷腿，趙山未必會下死手，可牽扯到辱罵內門、挑釁權威，趙山必定暴怒。
趙山的目光落在葉驍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眼神裡滿是不屑與輕蔑，在他看來，一個衣衫破爛的底層雜役，連螻蟻都不如，根本不配他動手，但敢挑釁他的權威，就必須立威。
“就是你，敢辱罵內門弟子，敢在我青雲宗撒野？”趙山聲音冰冷，煉氣三層的靈氣威壓緩緩朝著葉驍凡碾壓而去，想要直接將他壓垮。
強大的威壓襲來，葉驍凡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滯澀，雙腿微微發顫，丹田內的靈氣都險些紊亂。他咬緊牙關，強撐著身體，冇有倒下，同時立刻收斂周身所有靈氣，徹底偽裝成毫無修為的凡人雜役，臉上露出懼怕的神色，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弟子不敢，”葉驍凡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顫抖，滿是卑微，“周師兄斷腿是塌方意外，他的手下偷襲在先，我隻是自保，從未辱罵過師兄，還請趙師兄明察。”
他依舊在忍，不是怕，而是時機未到。
趙山見葉驍凡如此怯懦，毫無骨氣，心底的不屑更盛，但依舊冷聲道：“周彪是我表弟，他說你害他，你就是害他，還敢動手傷人，目無規矩。今日我便廢你修為，打斷你四肢，讓你知道，雜役，就該有雜役的本分！”
話音落下，趙山抬手便要出手，葉驍凡心底一緊，攥緊了藏在懷中的玉冊，做好了隨時躲閃的準備，卻依舊冇有反抗，他在等一個能最小化衝突、保住性命、繼續隱忍的機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林頭突然快步走來，對著趙山躬身行禮，陪著笑臉求情，一邊說還一邊悄悄將幾枚低階靈石塞到趙山手中，求他高抬貴手。
趙山掂了掂手中的靈石，眸底閃過一絲滿意，再看葉驍凡那副懦弱不堪、瑟瑟發抖的模樣，確實不像敢挑釁他的人，為了一個雜役臟了自己的手，傳出去也不好聽，便冷哼一聲，看在老林頭的麵子上饒了葉驍凡，還放下狠話，再敢惹事便將他挫骨揚灰。
說完，趙山甩了甩衣袖，帶著一臉不甘的周彪，轉身離開了棄礦崖。
直到趙山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葉驍凡才緩緩直起身，壓在胸口的威壓散去，他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老林頭看著他，滿是心疼，勸他往後切莫衝動。葉驍凡搖了搖頭，眸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他冇有委屈，隻有隱忍後的清醒。
“林伯，我不委屈。”他輕輕抬手，看著自己掌心那微弱卻精純的靈氣，緩緩說道，“今天我才明白，這世上有些惡，不是忍就能化解的，一味退讓隻會讓對方得寸進尺。但我現在還不夠強，所以我必須繼續忍。我忍的不是周彪，不是趙山，是時間。等時間給我力量，等我足夠強，今日他們加在我身上的所有屈辱、所有惡意、所有追殺，我都會一一討回來。”
他看向趙山離去的方向，眼底冇有畏懼，隻有滿滿的鬥誌。
夕陽西下，山霧漸濃，葉驍凡重新拿起鐵錘，繼續清理廢渣。隻是這一次，他的脊背挺得更直，眸底的隱忍之下，藏著即將破土而出的鋒芒。一時的隱忍，不是懦弱，是為了將來，能一劍破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