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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雲溪村的第一週,我回到了京城。
我關掉手機,睡了三天三夜,冇急著開始新專案。
這三年,我冇怎麼休息過。
我幫他們改建民宿,親自趴在地上畫線。為了讓農產品走出大山,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
現在,總算能歇歇了。
第四天,我開啟備用手機,收到了一連串的推送。
王強在短視訊平台上開了直播。
他西裝革履的坐在我之前的辦公室裡,對著鏡頭講話,看起來很興奮。
“各位家人們,雲溪穀正式更名為王家穀,獨立運營!”
“我們擺脫了資本的剝削,現在由村民自主管理!”
“所有的農產品降價三成,歡迎下單!”
評論區裡,不知情的網友還在刷著支援民族企業。
我冷笑一聲。
降價三成?
他根本不懂成本覈算。
雲溪穀的桃子之所以貴,是因為我定製了專門的冷鏈和包裝,走的是高階禮品線。
他現在這種搞法,隻會毀掉品牌。
果然,冇過幾天,負麵訊息就開始出現。
“王家穀的桃子怎麼全是爛的?包裝一股黴味!”
“說好的五星級民宿,服務員態度很差,還往客人碗裡吐口水?”
“退錢!這就是個坑人的黑店!”
王強在直播間裡急紅了眼。
“一定是有人惡意抹黑!是那個姓陳的女人在搞鬼!”
他對著鏡頭破口大罵,完全冇了當初文化人的樣子。
我關掉視訊,撥通了國家地理頻道負責人的電話。
“林老師,那個鏡花源的策劃案,我們可以談談了。”
“地點就在雲溪村對麵的那座山,那是我丈夫生前買下的私人林場。”
對方的聲音一下就提了起來。
“陳小姐,隻要是你出手,我們很信任你。”
我掛了電話,看向窗外。
雲溪村,好戲纔剛開始。
一個月後。
雲溪村一天不如一天,已經瞞不住了。
王強接手後的第一個月,原本預定的五千個訂單,被退回了四千八。
因為冇有我的獨家物流協議,那些桃子在路上顛簸了五天。
送到客戶手裡時,已經成了長毛的爛果。
物流公司甚至起訴了村委會,追討拖欠的運費。
王強根本不知道,物流成本是我拿私人補貼在維持。
他以為那些順豐、京東是看在桃子好吃的份上纔給他打折。
村民們開始坐不住了。
劉大媽帶著一群人堵在王強家裡。
“強子,說好的這個月每家分紅五萬,錢呢?”
“我兒子結婚還等著這筆錢買車呢!”
王強被煩得不行,在院子裡大吼。
“催什麼催!都是因為那個陳慢,她臨走前把客戶資料都刪了!”
“她是故意破壞我們的生產經營,我們要去告她!”
劉大媽一拍大腿,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我就知道那女人心黑!當初就不該讓她走得那麼容易,該讓她賠錢!”
他們忘了這幾年的好日子是我帶來的。
他們隻記得,現在兜裡冇錢了。
就在他們鬨得最凶的時候,市裡的調查組進了村。
因為雲溪穀有好幾項違規改建和消防隱患。
以前這些事都是我到處求人、跑審批、做合規。
現在我走了,那些問題一下子全冒出來了。
王強被帶走問話的那天,村民們居然往他車上扔爛菜葉。
“騙子!還我們血汗錢!”
這副場景,和當初他們趕我走時一模一樣。
我站在雲溪村對麵的山頭上,拿著望遠鏡看著這一幕。
身邊的助理低聲說。
“陳總,鏡花源的一期工程已經完工了,要釋出嗎?”
我放下望遠鏡。
“釋出吧,讓他們徹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