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不說,難不成悅兒還不準他們上山砍柴采藥了?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低頭不見抬頭見,隻要是山上冇有做什麼特彆隱蔽的事情,悅兒指定能讓他們上山的。
宋悅兒的心裡隱隱的知道裡正的盤算,不過裡正心裡的這點盤算,對於她來說無傷大雅。
小禿山雖然叫小禿山,但是實際也挺大的,村裡的二十幾口人,去山上撿點什麼對她影響也不大。
隻不過宋悅兒萬萬冇有想到,薑鬱竟然把小禿山的歸屬權給她。
她一個和離的婦人竟然能擁有一座山,宋悅兒心裡對山神大人萬分的感激,她一定要好好守護山神大人,絕對不允許村子裡的人對山神大人生出半分的忤逆之心。
宋悅兒在心裡暗暗的下了決定,她往後對村子裡麵的人和事要再仔細一點,一定不會讓這些人壞了山神大人的心情。
宋悅兒和裡正是第三天晌午回來的。
兩個人的身上都是一身的塵土,臉上還帶著些許的疲憊,但是眼睛裡卻閃著鋥亮的光芒,尤其是宋悅兒,進門的時候胸膛微微的起伏,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山神大人!辦……辦成了!”宋悅兒甚至忘了行李,從懷裡掏出了兩個個嶄新的,同樣蓋著官印的文書,雙手捧到山神大人的麵前。
薑鬱接過以後,迅速的瀏覽了一下,文書用詞半文半白,大致的意思就是經過查驗,宋文達的舊契依然有效,其名下的小禿山由族人宋悅兒繼承。
另一張上麵則同樣寫著,經過查驗,宋文達的舊契依然有效,小禿山山腳周圍柒拾叁畝荒地,由宋家村宋氏宗族繼承,並由族人宋悅兒暫代之契,負責督率開墾,按時納賦雲雲。
上麵不僅有縣衙的答應,還有戶房專司的影印和經辦胥吏的簽押。
薑鬱看到那幾個大印,心中一鬆,臉上露出了一個真切的笑容:“太好啦!過程還順利嗎?”
裡正氣喘籲籲的接過話頭:“起初那戶房的胥吏還愛搭不理的,不過我們都按照您教的說了,又遞上了東西,他才正眼瞧我們。查驗舊契花了不少的功夫,還請了一個老書吏來看。”
“後麵聽說涉及七十多畝地,可能變成守田納糧,態度就好了不少,就是祖產歸宗和讓悅兒姐代執契這兩條,他們嘀咕了半天,最後還是給辦了。我們說咱們村也就悅兒姐識幾個字,又立了女戶,他們這纔給登記的。”
宋悅兒跟著補充道:“我們還按照您的吩咐,特意問了開荒免稅的年限和以後稅負的額度。”
薑鬱抬眼看向宋悅兒,宋悅兒立刻說道:“新耕之地通常有三至五年不等的免稅期,為了讓他們給我們行個方便,信女和裡正做主,說可以用三年的那個,他們就能提前多收兩年的稅。”
薑鬱點點頭,三年也夠用了,他們種的是土豆和紅薯這些東西,這些東西產量高,三年足夠宋家村喘息和發展了。
“這事兒辦得漂亮,辛苦了。”薑鬱冇有耽擱,立刻讓宋悅兒去請宋七爺,還有村裡各家主事的人。
當頭頂花白的宋七爺顫抖著手接過那張還帶著衙門墨香的新契文書,聽著宋悅兒磕磕巴巴卻清晰地將前因後果、衙門批示、免稅年限一一到來的時候,整個屋子裡麵一片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宋七爺才緩緩的抬起頭,老淚縱橫,他摸著契紙上的“宋氏宗族”幾個字,又看看代表村子按下手印的宋悅兒的名字。
聲音沙啞得像破風箱:“四爺爺啊……您留下的這些產業……侄孫們……接住了!”
這裡麵最老的就是宋七爺,他都已經是侄孫了,像裡正這一輩的,都是侄重孫了,不過好歹他們還是一家人。
訊息像滾油滴進了水,瞬間炸開了鍋。
村民們聚集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聽著裡正用前所未有的高昂嗓音宣讀著新契文書的內容。
當聽到小禿山及周邊荒地共柒拾叁畝,自即日起歸宋氏宗族集體管業時,人群中爆發了震天的歡呼。
“我們的地!開荒,使勁開荒!”
“開了荒種滿了,都是咱們自己的!”
“那些地再也不是冇主的荒地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歸屬感和踏實感,在每一個宋家村的人心裡瘋長,之前開荒在山神大人的引領下,是為了活命,心裡多少還存著點這地到底算誰的迷茫。
而現在官府的大印給了他們最硬的憑據。
接下來的日子裡,宋家村的田間地頭,氣氛截然不同。
之前翻地是為了領種,大多隻侍候自己家的那一畝三分地,現在每一鋤頭下去都是為了自家產業添磚加瓦的鄭重,大家紛紛開墾周邊的荒地。
薑鬱站在雜貨鋪的門口,望著遠處熱火朝天的景象,聽著隨風傳來的口號聲和笑聲,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在薑鬱躺在搖椅上洋洋得意的時候,小如又過來送了幾個荷包,這幾個荷包石頭些日子他家阿青去縣城買的好布料,她這幾日加班加點的繡出來的。
薑鬱看著跟之前那個粗布荷包完全不一樣的精緻荷包,這個布料入手特彆的絲滑,要是放在現代賣上三五百一個也可以,不三五百有點少了,價格應該更高一點。
薑鬱心裡暗暗的思量,是時候該回去一趟了。
但是光賣這些好像有些不太行吧。
薑鬱的目光放在了角落裡村民們送過來的貢品上。
那些所謂的貢品,裡麵的那些吃的薑鬱讓裡正分給了村裡的孤寡老友,一些竹籃子還有漂亮的陶罐薑鬱則留了下來。
“不行把這些也賣掉?”薑鬱皺了皺鼻子,她不確定會不會有人買這些東西。
“哎!不管怎樣,先回去試試看吧。”
薑鬱抱著不白開啟鐵門,隨便指了一個離她最近的:“告訴悅兒和裡正,我要閉府修煉幾天,時候到了就出來了。”
被叫住的嬸子激動的連話都不會說了,一個勁兒的點頭:“是是是!山神大人,我一定告訴他們!”
俺的娘哎!剛剛山神大人跟她說話了!看見鐵門關上了,嬸子伸手掐了一把自己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