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薑鬱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索性刷著手機玩到了天亮,當天邊翻起魚肚白的時候,薑鬱下了樓,小心翼翼地走到後門。
深呼吸幾次後,薑鬱把門推開一條縫,趴在門縫上看了看,是熟悉的後街。
後門對門的李嬸正好出門,恰好從門縫裡瞧見薑鬱,笑著打趣道:“薑家囡囡這是怎麼了,怎麼還趴門縫上瞧人呐。”
薑鬱鬆了口氣,訕笑著直起身推開門,與李嬸寒暄了幾句:“早啊李嬸,這麼早就出門去?”
“那可不,一家老小都等著我買菜回來呢。”
“誒,李嬸,你昨晚上有冇有聽見什麼動靜?”薑鬱故作不經意地問。
“動靜?”李嬸不明白薑鬱在問什麼,想了半晌後道,“昨晚上有貓兒叫春。”
“哦……”薑鬱摸了摸後腦勺,不說話了。
那看來半夜靠後門連線的那個世界,在薑鬱的原世界是不會被髮現的。
薑鬱正思索著後門的事情,李嬸一拍大腿,道:“哎喲,差點忘了,你小時候最喜歡貓貓狗狗的了,正巧我親家那的母貓剛生了一窩小貓,你要喜歡,明天跟我一起上門挑一隻去。”
李嬸的話冇錯,薑鬱從小就喜歡貓貓狗狗,雖然小時候祖父母疼愛她,但由於祖母怕那些毛茸茸的生物,所以薑鬱一直冇有養寵物,後來長大了,也因為財力精力的緣故,冇有能力養一隻小寵物。
現下聽了李嬸的話,薑鬱的眼睛登時亮起來,忙道:“要的要的,明天我就去看看。”
而後兩人又交談了幾句,李嬸就趕著趕集買菜去了。
目送著李嬸走遠了,薑鬱回到了雜貨鋪內,一邊把雜貨鋪的門開啟營業,一邊繼續思索起昨晚上的事情來。
雖然知道了雜貨鋪會連通異世界,但目前為止,薑鬱對那扇後門還是充滿了未知,她也不知道今天晚上還會不會連通昨晚的世界,或是彆的世界。
想了一會兒冇有頭緒之後,薑鬱歎了口氣,想著既來之則安之,不再去糾結未知了。
今天的營收不錯,照這樣的營收下去,雜貨鋪的經營是不成問題的,但薑鬱的日常生活是必定會苦巴巴的了。
薑鬱歎了口氣,冇空想那麼多,看著夜幕降臨,就快速地關了店,手裡緊握著防狼噴霧,等待後門的動靜。
雜貨鋪歇業一向晚,薑鬱又洗簌完畢,現在已然十二點,一到點,門外就響起了兩聲敲門聲,而後是畢恭畢敬的語氣。
“山神大人,信女攜父母前來拜謝山神大人!”是宋悅兒的聲音。
這麼看來,今天連線的還是宋悅兒的世界,薑鬱鬆了口氣,但仍不放下警惕心,手揣口袋裡,實際上握著防狼噴霧,而後快速走到後門,把門推開了一條縫。
門外的宋悅兒身後站著她的父母,宋老三看著眼前的建築,驚訝到說不出話來,又見門被推開,一時間竟有些畏手畏腳,不敢進入。
宋悅兒率先踏入雜貨鋪,看見薑鬱忙雙手合十行了個禮,又忐忑不安道:“山神大人,信女的父母還在外麵……”
薑鬱臉色淡淡地:“都進來吧。”
宋老三忙攜著妻子進了屋,看見眼前的裝飾和麪目清秀的薑鬱,心中的七分信也變成了十分,立馬帶著妻子就要給薑鬱下跪磕頭。
薑鬱嚇得連忙攔下,宋悅兒也趕緊把父母拉起來:“爹孃,山神大人不喜歡彆人下跪。”
宋老三以為自己犯了山神的禁忌,臉色白起來,唯恐薑鬱生自己的氣,正要開口說話,卻被薑鬱打斷:“冇事,都進來吧。”
說完,薑鬱放鬆了一些握緊防狼噴霧的手,走到裡屋坐在板凳上,又招呼三位都坐下,將已經泡好了的茶斟給三人,三人受寵若驚地接過。
“你們那兒在饑荒,是嗎?”薑鬱問。
她並不打算澄清他們安給她的山神身份,畢竟在迷信的古代,一個神明可比一個來路不明還有糧食的女人要厲害得多。
“是的。”宋老三答道,不明白薑鬱問這個是為了什麼,他觀察著薑鬱的臉色,問道,“山神大人是打算下山去嗎?”
薑鬱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答。
她並不知道她的雜貨鋪在那個異世界位於什麼位置,所以她把那個問題理所當然地轉化為“是不是要去異世界看一看”。
這正是她在糾結的問題。
她不畏懼冒險,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見薑鬱遲遲不答,宋老三以為自己又犯了禁忌,又緊張起來,正胡思亂想著要怎麼解釋才能討山神大人歡心。
薑鬱卻突然道:“暫時冇有這個想法。對了,你們跟我說一說外麵的事情吧。”
宋老三聽見薑鬱又開口說話,也放鬆下來。
之後三人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薑鬱也總算把外麵的世界理清楚了,若是最清楚的,還是宋老三一家所住的杏花村。
那天宋悅兒回去之後,婆家的就來鬨上了,好在宋老三威名尚存,幾個來回之後,宋悅兒也成功與丈夫和離,現在正在家幫父母料理家事。
還有就是時間流速,通過三人的描述,雜貨鋪與外界的流速大致是1:30,既雜貨鋪過去一天,異世界過去三十天,唯有異世界與雜貨鋪連線的時候兩邊的時間流速是一致的。
據宋悅兒所說,自打那天回去之後,她每天都會帶上父母來山上蹲守,次次不落,今天才終於看見雜貨鋪。
對於宋悅兒的一片忠心,薑鬱有些感動,同時也因宋悅兒描述的外麵的慘狀而感到悲哀。
再看一眼兩位老人,據說還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卻看上去老了不止一星半點,頭上斑白的發昭示著兩位老人所經受的困苦。
冇有多想,看著時間過了許久,就起身裝了一袋大米和一袋澱粉,轉身塞給三人,道:“快些回去吧,若是天亮了就不好了。”
天亮了必會被人瞧見拿著糧食,必會發生爭鬥,那就是真的不好了。
三人感激不儘,對著薑鬱不斷地道謝,還說等日後日子好起來了,要為薑鬱修好幾座廟宇。
薑鬱哭笑不得地送走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