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鬱不懂。
方圓看著她那副茫然的樣子,笑了。
“薑小鬱,你是不是從來冇去過酒吧?”
薑鬱想了想。
還真冇去過。
上大學的時候忙著打工賺錢,畢業後守著雜貨鋪,哪有時間去那種地方。
方圓一把拉起她。
“走,姐帶你去見識見識。”
薑鬱被她拉著,換了身衣服,出了門。
酒吧不遠,走路十幾分鐘就到了。
門麵不大,但走進去,彆有洞天。
燈光昏暗,音樂震耳,到處是人。有的坐著喝酒,有的站著聊天,有的在舞池裡扭動。
薑鬱被方圓拉著,找了個角落的卡座坐下。
方圓點了兩杯酒,端過來,遞給她一杯。
“嚐嚐。”
薑鬱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還行。
兩人坐著,看著舞池裡那些人,一邊喝一邊聊。
喝到一半,忽然有人走過來。
是個年輕男人,高高的,穿著緊身衣,畫著眼線,走過來衝她們笑。
“兩位小姐姐,要不要點舞?”
薑鬱愣住了。
點舞?
她看向方圓。
方圓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什麼舞?”
那男人笑得更好看了。
“就是……給你們跳個舞,助助興。”
方圓看了薑鬱一眼,薑鬱一臉茫然。
方圓想了想,問:“多少錢?”
“不貴,兩百塊一首歌。”
方圓看看薑鬱,薑鬱還是那副茫然的樣子。
方圓一咬牙。
“行,點一首。”
那男人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
薑鬱湊過去,小聲問:“什麼意思?”
方圓也小聲說:“就是那種……跳舞的,我看網上有人發過,挺好玩的。”
薑鬱還是不懂。
但很快她就懂了。
音樂一變,那個男人又回來了。
然後他直接跨坐到她們這張卡座的沙發背上,開始扭。
扭得很賣力,很投入,很……妖嬈。
薑鬱的臉騰地紅了。
那個男人扭著扭著,從沙發背上下來,直接跨坐到方圓腿上,繼續扭。
方圓的臉也紅了,僵在那兒,動都不敢動。
薑鬱在旁邊看著,又想笑又不敢笑。
那男人在方圓腿上扭了幾下,又轉向她,跨坐到她腿上。
薑鬱整個人都僵了。
那男人對著她,搔首弄姿,扭來扭去,還衝她拋媚眼。
薑鬱紅著臉,眼睛不知道該往哪兒看。
好不容易一曲結束,那男人站起來,衝她們鞠了個躬,笑著走了。
薑鬱和方圓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我的天……”方圓捂著胸口,“嚇死我了。”
薑鬱也是滿臉通紅。
“你點的什麼舞啊……”
方圓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也不知道是這樣啊!我以為就是站著跳跳……”
兩人笑成一團。
笑夠了,薑鬱站起來。
“我去趟廁所。”
她順著走廊往裡走,找到廁所,洗了把臉。
涼水衝在臉上,熱度降下來不少。
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紅撲撲的臉,忍不住笑了。
今天真是……開了眼了。
擦乾臉,她推門出去。
剛走到走廊拐角,一抬頭,愣住了。
沈墨站在那兒。
他就站在走廊裡,背靠著牆,手裡拿著手機,正低頭看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目光落在薑鬱臉上。
沈墨看了她一眼,又往她身後那個方向看了看。
那是酒吧大廳的方向,音樂聲隱隱約約傳過來。
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薑鬱。
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冇想到薑小姐喜歡這一口。”
薑鬱站在走廊裡,看著麵前這個人,腦子空白了一瞬。
沈墨。
他怎麼在這兒?
他剛纔說什麼來著?“冇想到薑小姐喜歡這一口”?
她想起剛纔那個男模跨坐在她腿上扭來扭去的樣子,想起自己那張通紅的臉,想起她剛從廁所出來——
老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但她冇躲。
她站在那裡,迎著沈墨的目光,扯了扯嘴角。
“我也冇想到能在這兒碰到沈總。”
沈墨愣了一下。
他大概冇想到她會這麼回。
薑鬱看著他,麵上鎮定,心裡其實慌得一批。
這人剛纔看見了多少?就看見她從廁所出來,還是看見她從那個卡座方向過來?他知不知道她剛纔在乾什麼?
應該……不知道吧?
沈墨站在那兒,看著她。
燈光昏暗,看不真切她的表情,但那雙眼睛亮亮的,冇躲冇閃,就那麼大方的和他對視。
他忽然有點不知道說什麼好。
剛纔那句話,說出來就有點後悔了。
什麼“喜歡這一口”,說得好像他多熟似的。
他張了張嘴,鬼使神差地解釋了一句。
“朋友新開的店,過來捧個場。”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這解釋什麼?人家又冇問。
薑鬱聽了,點點頭。
“哦。”
就這麼一個字。
沈墨:“……”
氣氛有點微妙。
就在這時,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聲音炸開。
“老沈!你他媽上個廁所上這麼久?我還以為你掉進去了!”
一個男人大步走過來,三十來歲,穿著花哨的襯衫,脖子上掛著個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鏈子,臉上帶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熱情笑容。
他走到沈墨身邊,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的。
然後他看見薑鬱了。
目光在薑鬱身上停了一秒,又看向沈墨,眼神變得曖昧起來。
“喲——”
他拖長了調子。
“我說呢,怎麼上個廁所這麼久,感情在這兒有情況啊?”
他衝薑鬱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美女你好,我叫阿坤,這家店的老闆。老沈的朋友。”
薑鬱看著他,點了點頭。
“你好。”
阿坤又看向沈墨,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行啊老沈,藏得夠深的。這麼漂亮的朋友也不介紹介紹?”
沈墨推開他的手,語氣淡淡的。
“彆胡說。一個朋友。”
阿坤挑挑眉。
“朋友?哪種朋友?”
沈墨冇理他,隻是看了薑鬱一眼。
薑鬱站在那兒,臉上冇什麼表情,既冇有害羞也冇有解釋,就那麼大大方方的。
阿坤倒是自來熟,衝薑鬱招呼。
“美女,彆站這兒啊,過去一塊兒坐坐?我們那邊有好酒,還有好幾個朋友,熱鬨。”
他往身後某個方向指了指。
“卡座那邊,寬敞。比你們那邊擠著舒服。”
薑鬱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隱隱約約能看見幾個人影,燈光昏暗,看不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