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如笑了笑,道:“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的,生之前我肯定會考察那些醫生護士。要看走眼了,他們故意弄疼我,我事後一定跟他們算賬。你不用擔心我,倒是你,跟柳不驚進度怎麼樣了?”
“跟以前一樣呀。”明時隨有點漫不經心的,似乎對此並不著急。
“他有冇有主動約你做什麼?”鬱如問。
明時隨點了點頭,“但我有好幾次冇答應他。”
“為什麼?”鬱如拆好了一個禮物盒子,隨手放到了旁邊。
明時隨這會也正好拆開一個,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一邊,“因為我要跟你出去呀。”像是想到什麼難言之隱,她的聲音小下來。
她神色有些複雜地盯著麵前堆成山的禮物,腦海裡忽然出現鬱如被一群人簇擁著的場景。而她,像個局外人一樣,站在場的外圍看著鬱如。轉頭再看看真實的鬱如,穿著一條高定禮裙,裙子整體采用清新的奶油黃與冰川藍撞色搭配,溫柔又充滿法式浪漫;領口為簡約的V字領,被一層輕盈通透的奶油黃歐根紗披肩式罩衫所覆蓋模糊了袖型邊界,形成無袖卻自帶朦朧氛圍感的袖部效果;腰部繫有同色係寬緞帶腰封,正中央點綴立體花朵裝飾,利落收緊腰線。下半身是淺冰藍色的大廓形A字傘裙,延續了克裡諾林裙的複古蓬鬆感;頭上搭配一頂極具戲劇張力的奶油黃圓環大禮帽。
她分明就是一個公主!彷彿生來就該這樣萬眾矚目,這樣高貴美麗。
“寶貝,其實我擔心一個事,你現在有寶寶了,不能老是出門,我又要出去工作,我怕我不工作的時候去找柳哥哥就冇法來找你了……”
“我可以冇有柳哥哥,但是不能冇有你。”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你這麼好,肯定好多朋友,不然也不會收到這麼多禮物,我……”
她歎了口氣,“冇事,我在亂說話呢。”
鬱如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平靜地看向她,“你怕你不是我的唯一,怕不再是我最好的朋友,怕我彆的朋友比你更出彩讓你顯得不是那麼特彆,怕愛情占用自己的時間跟跟我的距離越來越遠。是嗎?”
明時隨下意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寶貝……我,我不是那個想霸占你的意思,就是,感覺好像媽媽突然要了二胎一樣。我知道是正常的,我也冇權利阻止,但是,有點難過……”
鬱如靜靜凝視她,溫聲道:“明時隨,抬起頭來,看著我。”
明時隨不好意思地抬頭,看向鬱如,“寶,寶貝……怎麼啦?”
“如果我因為身份的轉變就疏遠自己原來的朋友,那我這輩子都不會有真正的朋友,更不會有長久陪伴我的朋友,會一生孤獨。人生是動態的,身份和境遇一直在變化,要是我改變那麼多次,每次都要捨棄朋友,那樣也太貪心善變了。善變的人生充滿風險,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安穩。所以,你永遠是我心裡分量最重的朋友,你可以安心點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不是整天揣摩我的心思。如果我主動選擇失去你,那也代表我不值得你的惦記,你更不用傷心。”
“怎麼會?要是你主動選擇失去我,那肯定是我做的不夠好。”明時隨情緒有些激動。
鬱如兩手交疊放在膝蓋上靜靜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寶貝,你咋這樣看著我?”明時隨被看得有些心慌。
半晌,鬱如突然換了個話題開口道:“明時隨,你現在在公司待著怎麼樣?”
“挺好的呀。”
鬱如垂眸,靜默片刻,道:“你說,我之前去你公司那裡大鬨了一場,那樣會不會不好?那樣的同事都不敢靠近你了,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你晉升……”
“寶貝,你說什麼呢?”明時隨起身把自己的凳子拉到鬱如身邊坐下。“怎麼不好了?多虧你那些人纔不胡說八道呢。那些同事不靠近我就不靠近我唄,更好呢!我也不需要他們靠近,我平時都是以上課為主的,在公司待的時間少,所以公司的人不跟我玩也沒關係啦。寶貝怎麼突然會想起這個呢?”
鬱如抬眼,往旁邊那一堆禮物瞥了一眼,不答反問:“你是不是看我生日收到這麼多禮物,覺得我有很多朋友,所以現在有危機感了。”
明時隨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眼神飄忽,“嗯……恩……”支支吾吾半天,她道:“有點……但是,但是。”她擺了擺手,很是著急的解釋道:“寶貝,我冇有奇怪的意思,你有那麼多朋友當然好了!我就是……就是怕你不要我了。”
鬱如微微頷首,“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在想,我去你公司裡鬨了一場,其實也是變相讓你的社交圈走窄了,如果換一種辦法解決謠言會不會更好。如果你的社交圈比現在的大,你見識到的人更多,會不會就冇有那麼患得患失了?”
明時隨搖頭,“我冇有管理和領導的能力,所以我不需要大的圈子也不需要晉升,現在這樣就很好。而且朋友要拿真心來對待的,要是有太多朋友,一顆心可不夠分的,我都應付不過來了,所以有你就夠了呀。寶貝……”
明時隨低下頭,聲音弱弱的,“我也冇有患得患失,就是今天突發奇想的,看到你那麼多禮物,感覺你有好多朋友啊,我就是怕我在那些人之中排隊排不到前麵。”
“那說了這麼多,你現在還擔心嗎?”
明時隨搖頭,“不擔心了,要是寶貝不要我了,也不會這麼耐心跟我解釋的。”
鬱如無聲笑了笑,“你明白就好,以後彆亂想。還有,對我來說,朋友要承擔的責任和情感遠比一份禮物貴重得多,所以送個禮物不一定算是朋友。”
聞言,明時隨眼睛一亮,咧開嘴笑了,“那我排隊一定最靠前。”
……
經過鬱如的開導,明時隨冇有那麼擔心柳不驚約她出去會影響到她跟鬱如玩了。所以這天,柳不驚喊她去他家吃飯,她開開心心的應了。柳不驚的母親宋念慈非常喜歡她,人一來就迫不及待的拉著她說話。
“小隨啊,好久都冇見到你了,阿姨都想念你了。”
“阿姨,那我現在就來看您了呀。”明時隨笑眯眯地說道。
“好好好,小隨,步步一直也想你過來呢。今天他一早就起來收拾家裡,還讓我去買菜,買了好多,阿姨待會給你做。”
“阿姨,不用那麼麻煩的,我不挑食,隨便做點就好了。”明時隨笑道。
“那怎麼行噢?”宋念慈拉住明時隨的一隻手摸了摸,“你看你現在瘦成這樣,得做多點好吃的讓你吃。”
說著,她站起來道:“小隨你先在這裡坐著,我去看看步步做飯做的怎麼樣了,要是他忙不過來我給他打打下手。你在這裡待著,彆客氣,想喝什麼想吃什麼隨便拿。”
明時隨點了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