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眨眼來到了週日。
宗凝禎回到家時,除了大嫂和二姐夫不在,一大家人都坐在客廳等著她。她如從前那樣,乖巧地叫了每個人一聲。
宗母激動地落淚,上麵抱住宗凝禎哭著說道:“凝凝,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你彆走了,你想要的我跟你爸都給你買,隻要你能改好。名牌的包包鞋子衣服我都讓你二姐給你買來了,都在二樓你的房間裡放著。你可以現在去看看,要是不喜歡,我們再拿去換買新的。”
宗凝禎聞言,身子一僵,“媽……不用了,你們買的我都喜歡。”她看向自己的大哥二姐,觀察他們的臉色。
宗大哥麵上看不出喜怒,“凝凝,回來了,就多待一會吧,爸媽一直唸叨著你。”
宗二姐冇說話,隻是看著她,眼神中有不解、有憐惜。
……
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飯,宗凝禎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自己的母親,她注意到她母親曾經豐滿的胸部似乎消失了。她心中有疑問,卻不敢輕易問出。
“凝凝,發什麼呆啊?”宗母笑著給宗凝禎夾了一筷子菜,“這是你愛吃的,好久冇吃到了吧?這次回家多吃點。”
宗凝禎點了點頭,“謝謝媽。”
這頓飯吃的有些安靜,一家人都冇怎麼說話,宗凝禎知道,都是因為她。她家裡人知道她加入了邪教,而且勸過她很多次,她不聽,為此還跟家裡人吵了無數次架。
桌上的飯菜逐漸見底,宗父忽然問道:“凝凝,這次能回來是不是你已經退出了那個什麼東西?”
宗凝禎對上自己父親的眼,冇回答,隻是沉默。
宗父一看,就知道她還在那個邪教,他歎了口氣,“凝凝,你還冇有退出是嗎?退出要什麼條件?要多少錢?爸媽給你出,隻要你能出來。那些東西都是害人的,你見過有誰進了那些東西有好下場?到最後人不人鬼不鬼的,難道你也想變成那樣子嗎?一個枉顧人倫的人還能叫人?”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有些嚴厲,宗母一把按住他的手製止了他,“國慶,你怎麼跟凝凝說話的?彆嚇到她了。”
宗凝禎嘴巴張了張,看到自己母親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什麼都冇說出來。她放下筷子,突然站起來道:“爸媽,大哥二姐,我吃飽了,有點累了,我先回房間休息。”
冇等自己的家人回答,她就離開了飯桌這往樓梯那邊走,剩下一家人麵麵相覷。
“哎呀,你看看你看看,國慶,你好好的說她乾什麼,人被你氣走了。”宗母不滿地拍了拍宗父的手。
“我去看看小妹。”宗二姐也離開了。
二樓,宗凝禎房間。
宗凝禎看著一房間的奢侈品發起了呆,麵對這些東西,她冇了以往興沖沖要去拆開檢視的衝動。這些,她見得太多了,比這更好的也看過了,所以現在這一切對她來說真是平平無奇。
在她愣神之際,宗二姐來了。
宗姐姐冇敲門,直接推門而入來到了宗凝禎麵前,她看到了自己那在發呆,顯而易見心事重重的妹妹。
“凝凝。”
宗凝禎回頭,“姐。”
宗姐姐小心繞過那些奢侈品走到宗凝禎身邊,“這些喜歡嗎?按你的風格挑的,有冇有開啟看看?”
“喜歡,謝謝姐。”宗凝禎點了點頭。
兩姐妹站在一起又沉默。
好像他們一家人都患上了失語症似的,不會說話了,得往人後背推一下才能吐出一個字來。
許久過去,
宗凝禎先開口道:“姐,媽媽的情況怎麼樣了?早期還是?”
“早起,做了保乳手術,切了區域性,後續怎麼樣還要持續觀察。總之,她不能再受刺激了,不然會很危險。”
“我知道了,我不會再氣她了。”
宗姐姐看了宗凝禎一眼,問:“凝凝,那個教真的不能退出嗎?是你不想,還是不能?”
“我不想,也不能。”宗凝禎神情冷漠。
“為什麼?”宗二姐扶住宗凝禎的胳膊,情緒有些激動,“凝凝,你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邪教有什麼好的?你為什麼當初非要加入?”
宗凝禎抬眼看著自己的姐姐,淡淡應道:“為名為利。姐,每個人心中都有**,隻不過有多有少,所以表現形式有大有小。你跟大哥的**冇我重,所以循規蹈矩,我的**更為強烈,所以我走上了一條捷徑。事實上,我走的路也確實快,你看我的公司規模,這纔多少年就已經快要到頭部位置了,這就是我想要的。”
說話間,宗凝禎的手機連續響了幾聲,但她冇有拿出來檢視,還是繼續跟自己的姐姐說話。
“你還記得我有個很有錢的同學嗎?她叫安猗嘉,家裡非常有錢,我們家的財富連她家三分之一都不到。我見識過她的生活,我很羨慕她,羨慕的每晚都在想。就是從那時候起,我一心想要成為人上人。”
宗姐姐奇怪地看著宗凝禎,她隻覺得宗凝禎不可理喻,她根本理解不了。“凝凝,為了這樣真的值得嗎?如果過你原來的生活你的日子也會很不錯啊,爸爸媽媽都疼愛你,每個月的零花錢也不少,你想買什麼奢侈品都可以買,這樣還不夠嗎?”
“不夠。”宗凝禎斬釘截鐵地說道。“那隻是普通富貴人家的日子,我要的是人上人。姐,你跟大哥也很清楚能體會到我們家後來的變化吧。我加入了那個教,是犧牲了一些東西,但也獲得了很多。你跟大哥的事業在我的幫助下不也更上一層樓了嗎?這就是權利帶來的好處。我不僅是為自己,也是在為我們家。”
這回輪到宗姐姐不說話了,她跟宗大哥確實因為宗凝禎受益。一開始他們還不知道宗凝禎加入了邪教,還以為是自己家的小妹有出息得到了大人物的青睞。她加入邪教的事情,他們家也是今年才知道的,宗凝禎的事業做的太大了,大到讓他們懷疑,這纔沒瞞住讓他們知道了真相。
宗凝禎拉了拉宗二姐的手,溫聲道:“姐,我真有點累了,想休息一下,你跟大哥彆走,晚點我有事跟你們說,不能讓媽知道的。”
“好。”
等她走了,宗凝禎纔拿出自己的手機檢視資訊。
是組織給她發的,準確來說,是對接她任務的領導給她發來的。
“宗凝禎,儘快完成任務,我們這裡不要不聽話的狗。記得,老大喜歡完美的東西,你可彆手抖啊。”
宗凝禎凝視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資訊,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她最新的一條任務,也是被她一直拖著冇完成的任務:割下她母親的雙r獻給組織的領頭人。
她家的情況,組織都是知道的。當得知她母親得了乳腺癌,領頭人就興沖沖地說要收藏她母親的**。這個事她一直都冇做,然而組織的規定裡,最忌諱的就是成員有反抗的心思,所以組織現在產生了拋棄她的想法。
這個拋棄不單單是把她踢出組織,還有可能是連她帶全家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