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載舟今天來找雲跡星玩,二人在家裡打了一會遊戲,就出門逛街去了。直到晚上十點半,鬱如才見到雲跡星,男人坐著電動輪椅回來的,輪椅上掛滿了購物袋。
鬱如對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發現他身上臟兮兮的,還有一股土腥味。
“雲跡星,你好臭。”鬱如直言不諱。
雲跡星尷尬地笑了笑,“阿如,那我先去洗個澡再跟你說話。”他站起身,朝身後的保鏢道:“買的東西先放廳裡吧,放地上就行,讓太太過目。”
“是,少爺。”
保鏢將購物袋整整齊齊地放到地上,鬱如粗略數了一下,竟然有四五十個袋子。雖然已經見識過雲跡星買東西的樣子了,但每次一看還是覺得他特彆牛逼,他真的特能買,怪不得要帶四個保鏢開兩輛車出去。
半數袋子是帶了奢侈品logo的,鬱如隨機扒拉一個開啟,是條裙子,她的尺碼。她拿出來在身前比劃,看向站在桌子上的贍辭問道:“好看嗎?”
“好看好看,大大滴好看!??????”贍辭拍了拍手,為鬱如鼓掌。
雲跡星洗了一遍澡,發現身上還是有點味道。他抬起胳膊聞了聞,冇聞到異味,想了想,他又放了一缸熱水。
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起。他走到架子麵前檢視,是江載舟的,便按了接聽。
“小星星,你洗好澡了嗎?”江載舟那邊也有水聲。
“在洗,洗了一遍了,但還有點味道。”
“我也是,我懷疑我們是掉進糞坑裡了,那裡都是鳥屎,我照鏡子看到頭髮上有些灰白的不知道什麼東西。”說著說著,江載舟把自己說吐了,“yue~~yue~~”
雲跡星微微皺起眉頭,“小船,我先掛了,你這一說,我也想吐。”
“好。”
雲跡星迴想了一下今日的情形,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跟江載舟目前還處在休養階段,不宜久站久走,就坐著輪椅出行。逛完街,他們看到一個公園既寬敞又冇有路人,就在那裡比賽誰的輪椅跑得快。然後就悲劇了,跑了幾百米,他們一前一後掉進了一個坑裡。那個坑又腥又臭,可能真的有屎。
……
雲跡星一共洗了五遍澡,才把身上的怪味沖掉。等他出浴室,鬱如已經睡下了。
玩了一天,他也累,吹完頭髮就趕緊熄燈爬上床摟著鬱如歇下。他剛躺好,鬱如忽然出聲,“你今天掉糞坑裡去了?”
“應該是,我跟小船玩輪椅,然後掉進坑裡了。那裡好像很多鳥糞。”雲跡星緊緊抱著鬱如,把臉貼在她的腦袋上,“不過你放心吧阿如,我洗得很乾淨。”
“哦。我明天要出門。”
“去哪裡?”
鬱如把今天對李雙雙乾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張景祥還是有用的,隻能把怒火轉移到我這裡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讓杉姐燕子跟我去吧。”
“好。”
“睡吧。”鬱如輕聲道。
“晚安。”雲跡星撐起身子親了一下鬱如的臉。
過了一會,鬱如想起昨晚的事還冇說,又開口道:“昨晚你怎麼這麼晚回來?”
雲跡星本來有點迷迷糊糊要睡著了,聽到鬱如問話,他打起精神應道:“看戲去了。”
“什麼戲?”
“藍有德之前要換器官的事你還記得嗎?他還冇換成,說是身體情況不太理想,找到淩家醫館的人,說想要淩爺爺坐鎮器官更換現場,這樣藍有德出事的時候淩爺爺就可以用銀針封住他的命門暫保他一命。淩家的人不答應,我出麵幫他們拒絕,對方糾纏了半天纔回來晚了。”
“說換這麼久了還冇換好?”鬱如原本是背對著雲跡星的,這會她翻了個麵,跟他麵對麵抱著。
“他的身體有些異常,據說存在某種不明肝病毒,已經蔓延全身了。所以換器官前還得處理他那病毒的情況,還挺麻煩的,那些醫生暫時冇研究出隔離病毒的辦法。”
“哦。”鬱如不出聲了,半晌,她感歎道:“藍有德好頑強。”
雲跡星笑了笑,“是啊。”
“雲跡星。”鬱如抬眼,於朦朧的黑夜裡看著他的臉,伸出一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藍有德的那個會所死了這麼多人,他作為那裡的主人,怎麼冇有人抓他?”
“這事,很難辦。之前是說要抓一波人的,抓到一半抓不下去了。太多,太雜。你看,蔣健明為首的那些人都冇被抓,死無對證了,很多人恨不得就這麼結案。”
“哦。”鬱如思考了會,“那個會所爆炸之前藍有德出事了,通過監控,我看到那些人是把他抬回了他的彆墅裡。好久都冇有出來。我猜他那裡應該有醫療裝置很齊全的生物實驗室。那些高官,應當和他共享資源,有病了就去他那裡治。”
“所以他很安全。”雲跡星接著說下去,“他的生物實驗室是他的保命符。”
“之前他還說要找人整我,這麼久了也冇事。”鬱如又道。“他應該快死了,冇空理我。本來我們之間也冇有直接利益衝突。”
“嗯,對。本來冇有什麼大沖突的,可以不用管他。”
……
時間很快到了跟李雙雙約定見麵的日子.。
李雙雙早早就來約定的包房裡等著了,聽到開門聲,她抬頭看去。來人不是張景祥,而是一個陌生女子。
麵前女子肩上挎著一隻寶石鏈條湖藍褶皺小包,穿著一條清透霧霾藍為主色調的連衣裙。裙子全身覆以同色係立體花卉蕾絲,V領設計顯示出她修長的脖頸,領口與腰部均鑲嵌精緻的碎鑽滾邊,前襟點綴了幾顆珍珠花型鈕釦增添了華貴感;袖子是複古的短款泡泡袖,袖身由蕾絲麵料撐自然蓬鬆,甜美又不臃腫;腰部通過碎鑽飾帶精準收束,裙身自腰線向下呈修身包臀的魚尾中長裙廓形,貼合身形勾勒出曼妙曲線,蕾絲裙襬自然垂墜至小腿處。
她的頭髮絲到腳指頭都透露著一個字,“貴”。
過來女子的眼睛定定地看著她,看樣子不是走錯地方了,對方身邊還跟著兩個人。她瞬間警惕起來,她猛然站起身,質問道:“你是誰?”
“李雙雙,你不記得我了嗎?”鬱如微笑地看著她,慢慢往前走,高跟鞋輕輕敲著腳下地板,一下接著一下,惹得人心慌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