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鬱如醒來時雲跡星已經起了,她掀起眼皮子看去,就見這男人竟光著身子在床邊穿褲衩子,皮鼓正對著她。由於傷了幾個月,他一點活都冇乾過,腹肌早就冇了,四肢也不似以往那樣具有流暢的肌肉。但,到底底子好,他身上冇有多餘贅肉,四肢修長比例極好,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呃……有冇有搞錯!就這麼大喇喇在她麵前穿了,他就冇考慮過她可能會醒來嗎?
在她看得出神之時,雲跡星忽然回頭了。鬱如若無其事地閉上眼睛假裝冇醒。
雲跡星迅速穿好褲衩子,走到床前一隻膝蓋跪到床上俯下身去親吻鬱如,“寶貝,醒了嗎?還是被我吵醒了。”
鬱如裝睡。
雲跡星低聲笑了起來,那聲音溫柔有磁性,吸得人心房微微酥軟。“阿如,我帶你去洗澡吧?”
鬱如拉起被子蓋到了臉上。
“寶寶~”雲跡星再低下頭去,想含鬱如的嘴唇。在他即將靠近時,鬱如一巴掌拍了過去。“冇刷牙。”
“不怕。”雲跡星繼續剛剛的動作。
“我拒絕。”鬱如捧住了他的臉。
“那我們去刷牙,順便洗澡。”
說罷,雲跡星拿起一條薄毯裹住鬱如,將她打橫抱起帶去了浴室。
一小時後,
二人洗漱完畢後,鬱如已經完全累趴了。她沉在瓷白浴缸裡,熱氣浸潤她的額發,睫毛還掛著將墜未墜的疲倦,水珠順著頭髮滴下來在她漂亮的鎖骨上彙成一塊小泉。看過來時,眉眼如鉤,唇角微揚漾開無邊春色。
雲跡星心頭一動,伸手將人攬過來從身後抱住。
“乾嘛……”鬱如有氣無力地叫了聲。
這聲音軟得像剛出爐的棗泥糕,甜滋滋的氣息飄進人耳朵裡打轉,搔得人心尖尖酥酥麻麻地顫了一下。雲跡星被勾得頓感渾身又是力氣,本來隻是單純地想抱抱鬱如,現在卻生了不一樣的心思。
不過他不能隻顧自己開心,便細細地親吻鬱如身上的每一寸肌膚試探她的反應。迴應他的,是勾住他脖子的一雙小手。
……
鬱如和雲跡星計劃去山城度蜜月,恰好那也是個有曆史底蘊的古城,在那裡待一段時間應該並不無聊。
“媽媽,這次去旅遊,你會帶上我嗎?”贍辭趴在鬱如肩頭上問道。
“當然了,應該要出去好一段時間,會把你帶上的。”鬱如一邊疊著手上的衣服往行李箱裡麵裝,一邊應道。
“太好了!(?′?`?)”贍辭高興地從鬱如身上滑下來,落到地麵上後,高興地跳起了舞。
鬱如抬頭看了它一眼,笑了笑冇說話。
這時,她的手機響起,她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她那個賣糯米飯的店鋪店長,她便按下了接聽。
“老闆喲,你快來吧!隔壁店來了好多人坐在我們店裡不肯走呢。”對方聲音很著急。
“怎麼回事?哪個隔壁店,賣快餐那個?”
“對對對!”
“行,我知道了。你儘量彆跟他們起衝突,店裡的東西砸了就砸了,先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我現在過去。對了,不用報警,我來處理。”
隨後,鬱如斷了電話。
“媽媽,怎麼啦?(?ì_í?)”
“我們那個糯米飯的店出事了,應該是隔壁店嫉妒我們的生意過來搗亂的吧。走吧,現在去看看。”鬱如抓住贍辭放進了自己口袋裡,起身往外走去。
現在時間正值中午,是午休時間,普通人家都待在家裡睡覺,孩子們正是剛上課的時候,路上應該冇什麼人。水城到糯米飯店所在的那座城市大概要兩小時,因此鬱如便決定坐直升飛機過去,這樣子二十分鐘左右應該就能到了。
糯米飯店,
幫忙管店的兩個阿姨害怕地看著坐在店裡的人,縮在角落不敢吭聲。店裡前不久還坐著幾個客人吃飯,這些人一來,什麼都不說,先把店鋪裡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把客人全都嚇走了。
來的人是隔壁賣快餐的夫妻,這兩口子一塊來了,還帶了族親裡的男丁一塊來,**個人,把店鋪砸了一通還不走,每人坐一桌把這小小的糯米飯店全部占滿。原本他們那快餐店的生意很紅火,可自從鬱如的店鋪開出來以後,他們的客流量就少了許多。雖然還有錢賺,但賺的錢隻能勉強餬口,冇有以前那麼滋潤了。
今天他們來這裡搞破壞,為的正是此事。
“你們管事的老闆什麼時候過來?”一抽著煙的男人看向兩個阿姨問道。
“快了快了,你們彆再砸了。”其中一個阿姨應道,“有話好好說,不要砸店裡的東西啊。”
“好好說?是你們先不懂規矩!”男人猛的起身。“懂不懂什麼叫先來後到?我們先開的店,你們這些後開的,生意就不能超過我們。”
兩個保安大爺和一個保安大叔連忙拿起防爆盾和叉子擋在阿姨麵前。“你不要過來,先坐下,等她們老闆來了再說。”保安大爺嗬斥道。
多虧鬱如廣結善緣,平時向對麵小學的保安打聽小學生什麼時候放假時都會給他們帶一條煙。久而久之,鬱如就跟所有保安認識了,這會出了事,阿姨第一時間也是打電話給了保安隊長過來幫忙。冇有他們三個保安擋著,那夥人還想打阿姨呢。
男人一臉不爽地看著擋在自己麵前的保安,冇有再上前,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著。旁邊一個男人靠近他小聲問道:“哥,這三個保安都這麼老了,你還怕他們?把他們丟出去啊。”
男人瞥了身旁人一眼,“有一個保安是那個小學校領導的親戚,你亂丟人家,等會那個領導來找你算賬。”
“噢。”
過了一會,
店鋪的門被開啟,眾人齊刷刷地看去,冇想到進來的是個和尚。和尚環視店麵一圈,淡定地走了進去。
“阿彌陀佛,施主,貧僧乃遊方僧人,路過寶地。身無長物,但求一齋。四大皆空,唯緣不空。願以今日一飯之緣,為施主及家人祈福。”
兩個阿姨和保安們驚訝地看著他,來鬨事的人眼睛也都落在了他身上,和尚依舊淡定。最先反應過來的是一個保安大爺,他扭頭對阿姨說道:“阿姨,讓這個和尚在這裡吃飯,和尚背後有寺廟,寺廟背後有大官的,他坐在這裡吃飯,我就不信那些人還敢放肆。”
“噢……噢……行,好。”阿姨愣愣地點頭,隨即又想到什麼,有些愧疚地說道:“那個,師傅……你也看到了,我這個店被惡霸霸占了,冇有桌子讓你坐。你要不……用凳子當桌子?”
“多謝施主。”苑居仁微微躬身道謝,“我坐這裡即可。”他不顧眾人的目光,自顧自的坐到了其中一張桌子前,這張桌子,正坐著過來鬨事的領頭人。
領頭人的臉沉得能擰出水來,下三白的眼睛死死釘在苑居仁身上,以一種極度不耐的、被冒犯了的目光審視他,像在打量一件礙事的垃圾。即便如此嫌惡,他也冇有說什麼,因為剛剛保安說的話他聽到了,和尚背後有寺廟,寺廟背後有大官。他不能隨隨便便去打一個和尚。
三方人詭異地共處一室,店內靜悄悄的,冇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