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視訊裡,畫麵一開始,鬱如坐在椅子上,拿著一麵鏡子在照自己的光頭。
不知哪裡傳出來一道聲音,說道:“媽媽,你咋知道機甲人的弱點就是在脖子還有眼睛呢?”
“瞎猜的,動畫片裡都這麼演,說是核心晶片在那幾大塊,所以我就往他那裡打,冇想到還真是他的弱點。”
“媽媽真厲害!???(???ω??)???”
“唉——”
鬱如歎息一聲,放下鏡子坐在椅子上發起了呆。借用餃子當身體的贍辭飛到她麵前的桌子上降落,輕聲問:“媽媽,怎麼了?”
鬱如趴在桌上閉了眼,一手抓著掛在脖子上的喇叭對它朝著地板說話:“壓力好大,感覺我要死了。早知道長大以後會遇到這麼多讓我為難的事,小時候掉進水裡我就不拚命爬上來了,那會淹死了就冇那麼多事了。”
“媽媽……”贍辭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沉默片刻,它道:“媽媽,會好起來的,人不是有句話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嘛。那麼高的地方你摔下來冇事,說明你的福氣在後頭呢。”
“我覺得我的死期在後頭。”鬱如用喇叭說道。
說話間,鬱如的手機叮叮咚咚不斷響起,她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發現幾小時冇看,客戶和各品牌方老闆一大堆人的資訊又上百條了。看到這些未讀資訊,她更是絕望,明明前幾天她都發過一個宣告說這段時間休假不能回資訊,也不接工作了,冇想到還有這麼多人給她發資訊。她不知道他們發的是什麼東西,她懶得看,也不想看。
她開啟手機看了一眼,就將手機靜音揣回了口袋裡。她再次舉起脖子上的喇叭,“我感覺現在很迷茫,我不知道我現在做的是對是錯。寶寶,其實我覺得我挺冇情商和智商的,那些什麼陰謀陽謀我都不懂,我處理事情的方法太簡單粗暴了。就現在這個事,我這段時間一直在想會不會太魯莽了。”
“怎麼會魯莽呢媽媽?你這麼做纔是對的,對的不得了呢。那些壞蛋都臭不要臉的,用計謀對他們冇用,而且計謀策劃的週期太長了,有這個時間策劃,那些壞蛋早就跑路去外國了,所以隻能用最簡單原始的方法對付他們。再說了,要是媽媽你冇有情商和智商,那些富婆怎麼這麼喜歡你?天天喊你去吃飯。一個兩個富婆這樣就算了,十幾幾十個富婆都這樣,你說算個啥事兒?富婆肯定都不喜歡笨蛋,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她們喜歡你,那你就是聰明人。”
鬱如笑了笑,“寶寶,可我在外立的人設是啞巴加傻子,富婆們都知道我是個直來直去的愣頭青,聽不懂好賴話,所以她們能容忍我,因為我裝得天生像個笨蛋,對她們冇害。”
“媽媽纔不是笨蛋!ヽ(#`Д′)ノ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人,即使你問我一萬次,我仍會這麼回答。你把那些人殺了,就是在為民除害。”
鬱如歎了口氣,對著喇叭回答道:“寶寶,謝謝你。為民除害……是這樣冇錯。壞就壞在那些人都是些社會名流,有頭有臉的,一下突然死了不是好糊弄的。我倒是不怕死,就怕有人查起來,查到我身邊的人,害了我身邊的人。為了杜絕有人報複,我就想著把人都殺乾淨點,哪知道牽連的保護傘那麼大一張,越殺越多,冇完冇了的。現在還隻是殺了附近城裡能趕過來的,那些外國的,還有距離遠的異地人還冇殺。”
“那些壞蛋做的事壞多了,你殺幾個人算什麼?他們可是殺了千千萬萬個老百姓,法律不能偏向你嗎?”
鬱如舉起喇叭,說道:“有時候,個人英雄主義是不可取的,任何個人都冇有權利無視法律法規越過司法機關去處決任何人,這樣毫無章法紀律,終究會釀成大禍。我們這裡就是講究殺人要償命,不管出發點是什麼。如果個人擁有實施私刑的權利,要處死一個人隻要向上報備一聲,以及提交證明他該死的證據即可的話,那就會有很多人枉死。因為證據是可以偽造的,死人是無法為自己辯解的。”
“媽媽……爸爸家裡不是百年世家很有權有勢嗎?讓他們家幫忙咋樣?”
鬱如搖了搖頭,用喇叭再次說話:“寶寶,這件事誰都幫不了我。我跟雲跡星還冇辦婚禮,還冇有正式過門,都不算他們家的人,訂了婚也可以分手的。我這還冇入門就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想讓人替我收拾,人家該怎麼想雲跡星一家?想你家怎麼這麼冇眼光,娶了個這種新媳婦,弄出來一堆這麼棘手的事還想讓我們幫忙。能不能幫忙處理好還不一定,若是拖他們也下水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纔不是捅婁子呢!你救了雲跡星,而且是冒著生命危險的,這是客觀的事實。你不是在搗蛋,是在乾好事。而且而且,從分析的資料來看,死了好些人都是雲家的潛在敵人,他們死了,雲家大部分人可都是得利者呢,一家人就應該互幫互助嘛。(p′︵‵。)”
鬱如沉默片刻,舉起喇叭應道:“寶寶,如果個人執行的正義需要彆人善後的話,那就不是正義了,而是在作惡。更何況,現在我們要製裁的是一條很完整的產業鏈,上麵拴著這麼多人,雲家再有權有勢,那也抵擋不住人家人多力量大。而且這背後還有誰,我們還冇摸清楚,說真的,如果現在有幾大家族合起來圍剿雲家,雲家不一定贏得了。所以,我一人做事一人當,就不用再讓人家冒這個風險了。我不想求人,更開不了這個口。幸好我平時活得像個黑戶一樣,應該能把跟我關聯的人摘乾淨。”
“媽媽,那我們不殺了吧,我們回家。”
鬱如神情堅毅,帶著一種赴死的決絕,微笑道:“寶寶,已經冇法回頭了,必須要殺乾淨,否則後患無窮,不僅是為我們,也是為普通人。他們很多是製定政策的人,這次死傷慘重,後續為了斂財回血,一定會更加瘋狂地搜刮民脂。現在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一個殺人的契機有了,一個殺人的場地有了,用來釣魚的誘餌也有了,下一次,很難再碰上這麼好的組合了。既然開了一道口子,那就要徹底撕開。”
“媽媽,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麼你殺壞人,你這個好人還有死亡的可能?為什麼雲家明明也認識很多人卻冇法打敗壞人?難道邪不勝正是假的,正不壓邪纔是真的嗎?”贍辭的語氣有些低落。
“也不完全是,這很複雜。”
鬱如思考了一會,拿起喇叭繼續說道:“寶寶,你也知道了,越上流的人思想越下流。很多家族或個人發展至今能有他們現有的地位,那是因為他們已經脫離人性,從人性走向獸性了,而雲家,非常難能可貴的,仍然保留著人性。有句老話不是說,雙拳難敵四手嗎?兩隻手的人怎麼鬥得過四隻爪的獸?”
“媽媽,那雲家會被壞人打倒嗎?”
“暫時不會吧,現在冇人敢明著惹他們,他們也比較經得起查,而且投靠了正義之光,這輩子不起內訌的話,估計還能迎來下一個百年。”
“雖然以現在的大環境來看,那些邪門的人過得確實比較好。但是,這樣的人有違倫理冇有道德,肯定會傷害彆人,會侵犯他人生存持有的公平權利。若大家都是那麼邪門的,社會一定是充斥著混亂、暴力、不倫、恐慌的。”
“小貓小狗雖然隻會吃飯,但也知道挑著對自己好的人要飯吃,對於那些不懷好意的人想要接近自己,它們會反抗。人也是一樣的,那些被傷害的人,一旦時間久了,人數夠了,就會起來反抗,將不公平的秩序推翻,構建新的秩序。人類的發展就是這樣,不斷推翻不合理的規則,建立起新的文明,直到這種文明帶來的影響能夠滋潤絕大部分人。所以,邪不能勝正,隻是時間問題,隻是反抗人數問題。”
“寶寶,如果把我跟殺的人分成兩派,那我應該屬於正義的那一方,對方屬於邪惡的一方。你看看,邪惡的他們是不是在樓下苟延殘喘,跪地求饒,這算不算正義贏了呢?”
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