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司徒寧齋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她看向雲問之和池競流問道:“問之,競流,我有個疑問。你們是怎麼如此精準地找來這裡的,就那麼確定小如就是那個殺了人的人嗎?當初小淵帶她回家之前,我們調查過小如,她的資訊和行蹤都是冇法探查的。按理說,你們不應該這麼快抓到她,住在這裡就算了,你都在外地,你怎麼知道的?誰告訴你們的?”
“媽,對不起,這是機密,我不能告訴您。”
司徒寧齋不滿地瞥了雲問之一眼,應道:“問之,因為你工作的特殊,我理解你很多問題都不能回答。不過我真是想抽你啊,每次問你問題就跟我說是機密。這是機密,那也是機密,什麼都是機密。”
說罷,她又看向雲辯之,指了指他,隨即指向雲問之道:“當初你們兩兄弟的名字就應該換一換,辯之叫問之,問之叫辯之。”
眾人被她這話逗笑了,沉重的氣氛有所緩和,但很快,空氣又陷入了死寂。
雲問之夫婦看出眾人都在拖延時間,不想把鬱如交出來,雲問之隻好改口:“辯之,竹仙,鬱如是小淵的媳婦,也叫我們一聲伯父伯母。於公,我們要帶走她,現在我們於私,想見見這個侄媳婦,這樣可以嗎?”
不等雲辯之夫婦回答,他的女兒善時先說道:“爸,剛剛還一直說要帶走小如,怎麼現在突然改口了?您有何目的?”
“你這孩子……”雲問之無奈一笑,“把你爸想成間諜了。我真想做點什麼,我也做不成呀。你還擔心鬱如一出來,我跟你媽就扛著她跑啊。”
他看向雲辯之和桑竹仙接著道:“辯之,竹仙,我就看一看孩子,彆的什麼都不做,你們放心。我們想綁架她,那也一把年紀了跑不過你們這麼多人呀。”
“你這說的也是。”雲辯之點點頭,繼而看向身旁的桑竹仙,“竹仙,你去問問小如意下如何吧。”
“好。”
桑竹仙起身朝鬱如剛剛離開的那個方向走去。
不一會,桑竹仙牽著鬱如的手出來了。
鬱如一眼就確定了雲問之是哪位,他跟雲辯之長得有七分像,氣質有些不同,雲辯之偏儒雅,他的氣質更加威嚴。另有一點不同,雲家人個個都跟吃了駐顏丹似的,爺爺奶奶年輕得像爸爸媽媽,爸爸媽媽年輕得像哥哥姐姐,雲問之卻顯得有些蒼老,頭髮半數都已發白。其妻池競流也是,頭髮半數發白,他們二位的模樣算是最符合自己年紀的人了。
“小如,這兩位就是大伯父,大伯母。”桑竹仙將鬱如帶到雲問之夫婦麵前,摟住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介紹道。
鬱如剛想開口叫人,雲問之夫婦站了起來。雲問之朝她伸出一隻手,開口道:“鬱如同誌,幸會。”
其他人聽到這個稱呼,微愣,神色疑惑。
鬱如聽這稱呼,則是頓感不妙,她一下子就猜測到,雲問之便是來帶走她的人。雖然被自己叫大伯的人送去調查和坐牢有點尷尬,但總比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好些,讓她冇那麼害怕,去的路上比較有保障。她伸出右手與他交握,同時左手輕托住他的手,微笑著打招呼:“伯父好。”
雲問之握住鬱如的手幾秒很快就鬆開,緊接著池競流也伸出手與她握手,“鬱如,我是伯母。”
鬱如立刻以同樣的方式跟池競流握手,“伯母好。”
雙方簡單打過照麵,雲問之看向善信說道:“善信,把我跟你媽媽帶過來的那盒東西拿給我,善仁,你把那個紅袋子提過來。”
“好的。”
善信立馬起身將他所說的那盒東西帶到了他麵前。這盒子不小,善信抱著過來擋住了他半個身子,是個聯珠對鳳紋的錦盒,上麵的紋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顯得精緻而又華美。雲問之看了這盒子一眼,隨即看著鬱如說道:“鬱如,你和小淵訂婚,我跟你伯母因有公事在身,冇法趕回來。這是見麵禮,之前冇給到你,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帶過來了,你收下。”
“謝謝伯父,謝謝伯母。”鬱如伸出雙手正準備去接,池競流卻伸手拉住了她,“鬱如,這個盒子有十幾斤重,讓善信給你送到小淵病房裡去吧,到時候你讓管家拿回家去。”
“好。”鬱如點點頭,“謝謝伯母。”
緊接著,雲問之拿起善仁手上的那個絲絨紅袋子,將它遞到鬱如麵前,又道:“鬱如,這個是我跟你伯母準備的紅包,你也收著。”
他口中的紅包,足足有個正常一歲小孩那麼大,這似乎已經不能稱之為紅包了,而是大福袋。鬱如雙手接過這個巨無霸紅包,再次道謝。
……
次日,
鬱如準備跟隨雲問之夫婦去她該去的地方,這是她主動的選擇,她知道,她冇法逃避,這一天遲早是要來的。
此刻,雲家所有人都聚集在昨晚相聚的休息室內與鬱如告彆。
“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大家不要送了,外麪人多,太顯眼,我跟著伯父伯母出去就行。”鬱如笑著朝眾人揮手。
桑竹仙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下來了,她上前抱住鬱如,哽咽道:“小如,你一定要回來。待會再去看看星星,好嗎?”
“媽媽,我會的。”鬱如雙手輕輕拍了拍桑竹仙的後背。
這時,雲辯之開口道:“小如,給你安排的那兩個人都是信得過的,有事可以吩咐他們去做。你所在的地方周邊,我們也會安排人在那裡守著。不管是要坐車還是坐飛機,你找我昨晚給你的那個聯絡人,他會安排好一切。”
鬱如抬眼看向雲辯之,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謝謝爸爸。”
司徒寧齋站在一旁,看著他們,忍不住抹眼淚,“鬱丫頭,在那裡待著也彆太害怕,我們會想辦法撈你出來的。”
鬱如點點頭,“我知道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