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走的那天,我心裡麵一直不安穩,總覺得不對勁,有事要發生。當天晚上聯絡小如,她冇回覆,我就覺得她肯定是出事了,第二天天還冇亮就帶人去找她。去她家找冇找到,最後在公園裡的滑滑梯裡麵找到了她。”
“她的行李在一旁放著,人在滑滑梯裡睡覺,發著高燒,跟碳火一樣燙。原來是這傻孩子為了救墨哥出來,散儘家財托關係去找人營救,住的房子都賣了,湊了整整四千萬跟多方交易,喊了一支軍隊去跟對方火拚,發射了幾枚火箭彈把對方的老巢給炸了,才把墨哥的命給保住,順利接他出來,那四千萬是美金,美金呀,不是咱們這的錢。”
這話一出,司徒寧齋跟雲仲和不由得瞠目咋舌,被說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她花了這麼多錢,又那麼及時,恐怕墨哥都屍骨無存了,最好的結果也是墨哥缺胳膊少腿,掉一層皮再出來。墨哥冇什麼事,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倒是她,背墨哥走了這麼遠的路,肌肉勞損,雙腳潰爛發炎。”
“救完墨哥,她的存款、房子都冇了,兜裡隻剩一百塊錢,酒店住不起,連回父母家的車費都不夠。她也擔心跟家人朋友聯絡會連累他們被人盯上,便冇告訴任何人她的情況。自己打算在滑滑梯裡偷偷住一段時間,等墨哥這件事過去了再聯絡。”
……
中午,
鬱如從幾位長輩在的地方離開,就去了九霄閣待著。直到這會有阿姨過來喊吃飯,她才離開這個她和雲跡星的專屬院子。半路上,她跟帶路的阿姨遇到了雲跡星,阿姨被雲跡星支走,引路人就變成了他。
鬱如跟在他身側,目光仔細打量他的臉,發現他雙目通紅,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似乎剛剛經過一場猛烈的淚水的沖刷。走了會,她掙開雲跡星牽著她的手,走到他麵前攔住他的去路。
“阿如,怎麼了?”
鬱如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比劃到,[你怎麼了?]
雲跡星盯著她,微愣,隨即捧住她的臉在她腦門上親了一下,親完,他抱住了她,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她。“今早你走了,文爺爺,時奶奶給我們講了你散儘家財為報恩還有背黃金的事,我……”
說到最後一個字,雲跡星的聲音哽咽起來,講不出話來了。鬱如一動不動地靠在他懷裡,冇迴應,卻是與之相反,兩隻手死死抱住他,不斷收緊。
良久,她緩慢推開雲跡星,伸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臉,接著踮起腳靠近他的臉,像隻吃飽喝足的小貓似的閉著眼睛輕嗅他的臉龐。
雲跡星看著她,彎腰低下腦袋任由她對著自己的臉聞來聞去。他還以為她是要親他,便也閉上了眼睛,等待她的吻過來。哪成想她真就是單純地聞他而已。
鬱如將他的臉聞了個遍,直起身子後才發現他閉著眼睛,好像是在期待著什麼一樣,這讓她頓感莫名其妙。不過很快,她意識到這應該是雲跡星在索吻。
她假裝不知道,伸出一隻手拍了幾下他的肩膀,比劃到,[你好像已經哭出了一些鹹味,不要哭了,我冇事的。]
雲跡星內心猛烈震動了一下,既不是要親他,他便睜開了眼,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眨了眨眼睛,假裝剛剛是被風沙迷了眼。
而鬱如,比劃完剛剛那段話,她取下自己戴在髮髻上的茉莉花冠遞到他麵前讓他聞。雲跡星立馬會意,低頭去聞她的這頂茉莉花冠。花冠是鬱如自己做的纏花,栩栩如生,噴了帶有淡淡茉莉花香的香水,這麼一聞,還真像是在聞真的花。
雲跡星聞了這花冠幾下子,隨後接過它將它戴到自己的頭上。鬱如看著他,嘴角上揚,微笑起來。
另一邊,由於時延春和文酌墨太過想見鬱如,雲跡星離開還冇有很久,就急得不行。文酌墨往餐廳出口那個方向望了幾眼,轉而看向雲仲和跟司徒寧齋問道:“仲和,寧齋,人怎麼還不來?家裡不是安排了有馬匹和小汽車代步嗎?這麼久了,也該來了吧?”
雲仲和掏出放在口袋裡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應道:“酌墨,你彆急,這纔過去十分鐘不到呢。”
“哎……”文酌墨搖晃著腦袋歎息一聲,“好,再等等,等。”
冇過幾秒,時延春道:“仲和,寧齋,你們家不是有很多監控嗎?看一下兩個孩子到哪了?我這心裡急啊。”
“你們這……哎呀,倆孩子就在這家裡頭,能跑到哪裡去?想見隨時見。”司徒寧齋笑著說道。說著,她從衣服口袋裡掏出手機,伸出一根手指在上麵緩慢地點選,“等著啊,我讓管家拿平板電腦過來,那上麵能看監控,看的清楚一點。不過我得先跟你說好,兩個孩子不一定在監控範圍內。”
“好,快點快點。”時延春著急催促道。
不一會,家裡的阿姨把平板電腦拿過來了。司徒寧齋對著電腦開口道:“電腦,把有人物入鏡的畫麵調出來。”
“好的奶奶。”平板電腦說話了,發出了一種孩童的聲音,性彆不詳。
在它迴應後,電腦螢幕上的畫麵自動變換,切換到最後出現的四個監控畫麵,四個畫麵裡都是有人的。司徒寧齋放大了有鬱如和雲跡星的那一個監控,就見兩個人抱在一起,雲跡星正摟著鬱如親,不是親嘴,是親臉。雲跡星跟有什麼癮發作了一般,抱著鬱如蹭來蹭去,貼來貼去,鬱如則是麵無表情地站著,略微有些抗拒。
這畫麵……如此癡狂瘋癲,是小淵?
司徒寧齋還當自己是看錯人了,她從口袋裡麵掏出一副老花鏡戴上,將平板電腦抬起來湊近了去看。可無論怎麼看,畫麵裡的人就是她的孫子雲跡星,如假包換。
“找到了嗎?是這個監控嗎?”她這種疑惑的樣子,讓時延春有些好奇,忍不住探著腦袋去看她手中的平板電腦螢幕。
見時延春看過來,司徒寧齋立馬將平板電腦翻了個麵,使之螢幕朝下,不讓她看。
“怎麼了?為什麼不給我看?”時延春不解地問。
“我也想看看。”文酌墨開口道。
“你們兩個不用看了,等一下再看吧,兩個孩子遇到了一點障礙,待會兒才能過來。”司徒寧齋應道。
一聽,文酌墨和時延春頓時緊張了,時延春問道:“什麼障礙?小如暈了?”
“不是,小如冇事,他們……被愛情攔住了。”司徒寧齋將平板電腦掀開一角,謹慎地看了一眼監控畫麵,確實冇有什麼過火的地方,纔將平板電腦的螢幕翻轉過來給他們看。
二人一看,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笑了。
監控畫麵中,雲跡星和鬱如隔著半臂距離站立,什麼都冇乾就是站著相互看對方。雲跡星眼中滿是寵溺,彷彿要將鬱如融入心底,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如溫柔的微風將她吹拂,帶著無儘的細膩;鬱如回看他,睫毛撲簌簌地顫,彷彿春汛時節被雨滴擊打的梨花花簇,雙眸如春水一樣柔和,她微微抿著嘴,憋著一股子笑意。
二人目光之纏綿,看得現場幾個飽經風雨的老人家雙頰都發熱。時延春不禁感歎道:“哎呀,倆孩子真恩愛啊,看來是一樁頂頂好的姻緣,小如比以前愛笑了許多。”
司徒寧齋捂著嘴笑道:“我前段日子特彆喜歡看那些愛情小說短劇,哎呀,原來最好的愛情劇就在我的孫子孫媳這裡,這可比那些親來親去的有意思多了。”
雲跡星和鬱如對視了大概十幾秒,兩個人好像都害羞了,十分有默契地同步將腦袋轉到一邊,不過挪開視線幾秒鐘,又不捨得似的把視線轉回了剛剛最開始的模樣繼續對視。
這一幕可讓幾個老人家看得更加津津有味,隻有文納川,不喜不憂,神色平靜,但他看得也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