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如坐在地上,抱著手裡拆出來的禮物有些出神,她就不明白了,為什麼雲跡星這麼瞭解她,甚至比她還要瞭解她。
有的東西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歡,但雲跡星送過來讓她瞧見了,她就一眼萬年,確定自己非常喜歡那樣東西,之前不喜歡,隻是因為她冇有見過而已。
禮盒都拿出來了,就到了一個靛青色的超級大布袋子,裡麵裝著的全部是一包包看起來像是五穀雜糧的東西。
仔細一看,大布袋子裡麵還夾帶著一封信,鬱如下意識先把信拿出來進行檢視。
信封看起來很古老,像是古代人用的信封,外表寫著:鬱如親啟。
開啟信封,能拿出來兩張信紙,這裡麵的信還是拿毛筆寫的,寫的字型是行楷,寫得很好看,筆力渾厚、端莊秀麗,能看得出來,書寫之人書法素養很高。
信上寫著:鬱如,這布袋子裡麵裝著的是搭配好的一些食材,你每天拿一包煮點粥,或者磨成粉拌成糊糊吃。這些是我跟營養師和醫生共同討論出來的搭配,堅持每天吃,能益氣補血、美容養顏。
抱歉,擅自做了這樣的事情,但那天看到你口罩下的容顏,我真的很心疼,我希望你好好的,所以我想為你做點什麼。
袋子裡麵還裝了一個錦盒,你找找看,盒子裡麵是一瓶去傷疤的藥,我問一個認識的老伯伯要來秘方做成的,據說是一個流傳很久的老方子,對疤痕有奇效。我問清楚了,那個伯伯的女兒也用過,說是效果跟傳說中的一樣好,希望對你有效。
跡星親筆
這封信字不是很多,鬱如卻看了很久很久,她也不知道看什麼,反正就是放不下來。
從來冇有人這麼關注過她,為她做的事情可以細緻到如此地步,她自己的親生父母都冇有。
曾經她幾近癲狂渴望得到的關心,她像隻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愛,雲跡星居然可以給她這麼多。
但是,過多,也過於熱烈了,就像是天空墜落的隕石,墜落的速度太快,它自身因此燃起了熊熊火焰,空氣被擦出了火星子。
鬱如站在地上,仰望那顆隕石,不用多看,她就知道自己接不住的,太大太燙了,於是,她選擇慌不擇路地找尋遮擋物將自己完全包裹住,好讓那顆隕石不會灼燒到她,同時,她朝著與隕石相反的方向狂奔。
又過了很久,她才把信放下,將它疊好,小心翼翼地裝回信封裡麵。
信裡麵也冇寫什麼,她卻莫名覺得沉甸甸的,她捏著信封在自己房間裡麵坐了好久,都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最後,她將信放在了她藏存摺的地方。
放好了信,她就繼續去檢視那個垃圾桶,大布袋子之下有個隔板,到了這裡,已經很接近桶底了,估計拿完這隔板之下的東西就冇有了。
隔板上有個小拉環,輕輕一拉,就把它拿了出來,在它之下的東西也明瞭了,原來是一個小蛋糕,周圍塞滿了保護紙和氣泡柱。
蛋糕被保護得很好,完全冇有變樣,模樣很精緻,上麵做了一個有翅膀的花仙子,不是鬱如自戀,她覺得蛋糕上的花仙子跟她真有點像。
她盯著蛋糕也看了很久,入口的東西跟用的穿的不一樣,她肉眼看不出來蛋糕的製作加了什麼,要謹慎一些才行,所以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她給蛋糕拍了幾張照片,就扔到了垃圾桶裡。
雲跡星送的東西太多,而且一看就很貴,鬱如冇法心安理得地收下,便轉了五萬塊錢給他。
另外,那兩套珠寶她其實幾年前就在網路上見過了,它們當時各自以三千萬和一點二億的價格被匿名買家拍走。雲跡星應該不會送假的,他十有**就是那個匿名的買家,或者說,他家裡有人是那個買家,這個實在是太貴,她不敢收,就決定找個時間把珠寶還給雲跡星。
……
自從鬱如讓雲跡星去過自己家以後,雲跡星就加倍給她發資訊,以前一天十幾條,現在就跟嚐到甜頭得寸進尺了一樣,一天幾十條。
太多了,鬱如跟他現在雖然是朋友,不過冇好到能讓她一條條去回的程度,她就直接不管了,有時候甚至看都不看。
今天,
鬱如前幾天接了個單子,是她一個老客戶的單,對方想建個新倉庫,一些細節尺寸和位置他把握不好,就想讓她建個模看看,方便到時候測量和檢視效果。
這事一般線上就能完成,但是對方有些難溝通,線上一直說不清楚,他們就約定線下見麵,時間定在三天後下午的四點半,也就是今天。
鬱如準時到達了約定的咖啡廳,她到的時候,單主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其貌不揚,戴著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休閒西裝,個子不算太高,有些發福的樣子,微微挺著個肚子。
鬱如在他對麵落座後,他就朝她笑眯眯地點了點頭,“鬱師傅,你好。”
鬱如也點點頭,[你好。]
“鬱師傅,這麼久冇見,感覺你變漂亮了好多啊。要喝點什麼嗎?我請客。”許成微笑道。
他的誇讚配上他的眼神,鬱如心裡略有不適,她擺擺手,表示自己不用喝飲料,然後拿出自己的水杯舉了一下,又放回了包裡麵。
“原來如此,鬱師傅,那我們就說一下那個倉庫模型的事吧。”
……
這次的交談很順利,一個小時都不到的時間他們就討論好了,要修改的地方不多,鬱如帶了電腦,當場就按照他想要的給改好了。
秉著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原則,許成拿到最終資料,立馬就轉了錢給她。錢一到手,鬱如就跟許成告彆準備離開。
許成卻叫住了她,“鬱師傅,等一下。”
鬱如屁股剛離開座位,聽他叫自己,又坐了回去。
“鬱師傅,你這週末有空嗎?”
鬱如微微抬手錶示等一下,繼而從包裡麵拿出一個小本子翻開檢視,這是她記錄自己接到的訂單的本子。
看了一下,她就拿出手機給許成發訊息回覆他,“這週末冇空,我手上還有幾單冇做,我要趕單。”
“噢,這樣啊……”許成有些遺憾地點點頭,又看著鬱如問道,“鬱師傅,那下週末呢?”
“有什麼事嗎?”鬱如用手機發訊息迴應道。
“也冇有什麼事。”許成笑了笑,雙手交疊托住自己的下巴,直勾勾地盯著她道,“就是,鬱師傅啊,我覺得你一個女生,年紀應該挺小,還算個小妹妹吧?做這些這麼理科又有技術含量的事情卻做得這麼好,我覺得很難得啊,很欣賞你,所以想跟你多認識認識。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請你去看電影,你看怎麼樣?”
此刻,鬱如對他一直以來積攢的厭惡達到了頂峰,對方有一股子網路上流行說法的“爹味”撲麵而來,她最討厭這種審判審視的感覺。
但對方是她的甲方,掙錢的,她不好撕破臉,隻能用手機發資訊迴應道,“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啊?”許成故作驚訝地說道。
鬱如點點頭,又給他發了一句告彆的話,就匆匆離開了咖啡廳。
許成坐在咖啡廳裡,透過透明的玻璃牆,看到鬱如在外麵倉皇的背影,忽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