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跡星從隨身的包裡翻出一本冊子向前遞去,“阿姨,這個是我的結婚計劃,您和叔叔看看,滿不滿意。”
待穀玉蘭接過冊子,他道,“阿姨,小孩的事情不著急,我爸媽對這個也比較寬鬆的,一切以阿如的意願為準。”
穀玉蘭翻看冊子的手頓住,她抬起頭來,滿意地說道,“那這樣就好了,鬱如從小身體很不好,我跟她爸想著她最好是不要生小孩的。現在也是很多生過小孩的女人身體更差,還生了大病,我們就是怕她生小孩出意外。”
鬱如更意外點,她瞥向穀玉蘭和鬱佑生,去觀察他們的反應。
兩口子雖然不對她催婚催生,這方麵也還算開明,希望她找一個有擔當、靠譜且長相端莊的男人當老公。哪怕年齡大了,也不能將就,一定要找個好的,但生孩子這個問題上,他們絕對不妥協,之前可是覺得人生必須要有孩子。
二人都覺得冇有人會不結婚生孩子,不生孩子,人生就冇有奮鬥的意義,賺的錢都不知道給誰,隻有有了血脈相連的小孩,人生纔算完整。
她有些摸不準她的家人了,感覺他們好像得了精神分裂症,壞的時候,在她還是個小學生的時候罵她是個賤人,好的時候,就像現在這樣關心她。現在出現的家人,或許是好的人格,有些奇怪。
穀玉蘭說完,鬱佑生接著說道,“現在好多人女方那邊結了婚就冇工作了,就一直在家裡帶小孩。小雲,我們是覺得不管怎麼樣,都是自己能掙錢比較好,生活也踏實。鬱如有本事,我們想你們要是有了小孩,你不能總是讓她在家裡帶小孩,要讓她出去做工。”
“帶小孩很辛苦的,我以前一個人帶好幾個哩,小帥哥,你跟鬱如生了小孩,你最好就請人來帶咯,這樣都冇那麼辛苦。鬱如比較強,出去賺錢才合適。”一直盯著雲跡星仔細看冇發言的徐慎微說話了,普通話有些蹩腳。
鬱如爺爺眼睛左右瞄了瞄,想著自己應該有說會的機會了,就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當家人的大譜,道,“小雲,你做那些養老的東西應該很賺錢吧?我聽人家說一個專案隨隨便便就幾百萬,是不是?那你們結婚了最好就請幾個保姆幫忙咯,這樣子大家都冇那麼辛苦。”
看他那矯揉造作的樣子,鬱如恨不得打他一巴掌讓他閉嘴,哪怕他現在說的話聽似是為她考慮。
這個家裡她最討厭她爺爺,她爺爺本事不大,脾氣不小,人又懶又愛吹牛還有罵人,就是一個隻會吃飯的活死人,家裡不和的萬惡之源就是他。
從前兩個老人冇有智慧機,冇什麼娛樂,她爺爺唯一的消遣就是睡懶覺和賭博,從年輕到老,他冇有一點存款,賺到的一點錢都拿去賭博買菸酒了,所以他無法天天賭。
這一閒下來,人的毛病就多,看到一根菜炒黃了都要狠狠罵兩句。
穀玉蘭和鬱佑生成天在外工作見不著人,徐慎微是家裡的常駐客,就成了被髮泄的倒黴蛋,幾乎每天都被他罵和各種貶低,無緣無故的。她被罵了,鬱如就變成了新的倒黴蛋,被迫接受徐慎微的各種挑刺和辱罵。
即便她的父母知道她總是被罵,她的生活也冇有什麼改變,也不能改變。
她爺爺是個壞東西,徐慎微也不是什麼軟茬,鬱佑生和穀玉蘭都“怕”她,有什麼不會說她,不然一說就很麻煩,家裡的屋頂都要被掀。
鬱如爺爺經常仗著自己是個高中畢業生自負自傲,每逢跟人提起教育和考試一類的事情,他總要說自己高中成績很好,要不是家裡條件不好,他怎麼都能上個重點大學。
這種情景鬱如從小看到大,次次見他跟人抒發一種才高運蹇的抑鬱不平之意,她都想衝過去把他打醒。以她所見,她爺爺根本就不是什麼如龍盤曲,如鳳深藏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一個草包。彆人稍微應和兩句,他還真當自己是個韞匵藏珠的命世之英。
她把他送去老年大學就是要讓他這井底之蛙出去見見世麵,讓真正有見識的人殺殺他的士氣,冇想到更裝了,還學人說什麼專案。
加上她二爸,五個老人,大家都在慢慢變好,變平和,就她爺爺更愛裝。
“爺爺奶奶,叔叔阿姨,我們結完婚誰都不用管家,家裡有管家和財務,也有家務阿姨,不管什麼事都有人來做,家裡麵也有智慧機器人能幫忙。”
……
問完該問的問題,徐慎微忽然站起身回到她的房間裡麵拿了一本十分老舊發黃,散發腐朽之氣的書出來。
看她那這書出來,鬱佑生一下就知道她是要乾什麼,他不滿道,“人家來這裡,你問一下就好了,你拿這個出來乾什麼?看到像什麼話?”
被他質問,徐慎微一下子就火了,老太太氣憤地跺了一下地板,嘴角下垂,道,“你懂什麼,不算一下怎麼知道合不合適,到時候不合適你就更受罪。”
鬱佑生撇了撇嘴,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鬱如爺爺對此也不滿,他一隻手指伸出來指著徐慎微道,“就是咯,你拿這個算什麼?你會算嗎?人家還在這裡,一點都不懂得尊重人。”
“就你厲害,就你會尊重人,你最有本事,也不見得你給鬱如考慮一下。”
徐慎微回嗆了一句,就在凳子上坐下不理會任何人。
穀玉蘭扯了扯鬱佑生的袖子,低聲警告道,“行了行了,講這麼多乾什麼?”
他們方纔說話用的是老家的方言,源城話,不是那裡的人一般都聽不懂,不過雲跡星因為上輩子跟鬱如是夫妻的原因,會說,所以剛剛幾位老人說的內容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趕忙幫著打圓場,“叔叔,爺爺,奶奶是不是要算一下八字這些東西?沒關係的,算一下挺好的,不合適的地方我儘量改正,這樣對我跟阿如的未來也好,我本人和家裡也是挺相信這些玄學一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