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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芷柔臉色一陣慘白,連連認錯。
“對不起老師,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出現在你麵前。”
她紅著眼,像是受儘委屈,怯生生地看了陸司晏一眼,就立馬逃開。
陸司晏想攔住她,可她跑得很快。
幾乎是下一秒,他揚起手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耳畔嗡嗡作響著,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
“薑令枝,你心胸就這麼狹隘?她再怎樣都是你學生!”
等我回過神的時候,大門被陸司晏用力關上。
帶起的一陣冷風,穿過了我的胸膛。
臉頰還一陣一陣地疼著,鮮紅的五指印浮現在半邊側臉。
我用冰塊捂著腫起的臉頰。
依舊冇有緩過神。
家裡很安靜,地上還有兒子散落的玩具,畫紙。
上頭畫著全家福,可唯獨我的那張被人粗魯地剪碎。
我垂頭站在原地,眼前的視線蒙上了一層水霧。
抬頭時,目光落在我和陸司晏的婚紗照上。
或許當初,如果不救唐芷柔,就不會有那麼多事了。
第一次見到唐芷柔,她頂著大雨跑外賣,電瓶車撞壞了我車子的後視鏡。
那時的她應該隻有二十多歲。
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很瘦,一臉的病態。
後來我知道她的大學和我任教的大學是同一所。
成績不錯,我破例收她做我的學生。
陸司晏在見到唐芷柔的時候,心就軟了。
他跟我說。
“令枝,你的學生裡就唐芷柔家裡最窮,她無父無母,我想資助她。”
“就當是行善積德。”
她冇錢讀書,我出錢。
她缺人脈,我幫她。
什麼事都會想著她,幾乎把自己所有的本事都交給她。
可我怎麼也冇有想到,我苦心培養出來的學生,會背叛我。
那天剛好是我和陸司晏結婚兩週年的紀念日。
我因為一通電話回了學校的辦公室。
那時學校正好停電,辦公室冇燈。
半掩的房門,交織的喘息聲讓我的腳步頓時停下。
手機的手電筒打開時。
我看到了這輩子都冇法忘記的場麵。
陸司晏和唐芷柔吻得難捨難分。
在我出現後,兩人都迅速抬起了頭。
電也剛好來了。
陸司晏慌亂地用外套遮住了唐芷柔,語無倫次地比畫。
“老婆你聽我說”
唐芷柔更是直接跪下,拉著我的裙襬。
“對不起老師,你不要怪司晏哥,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
我覺得世界很荒誕,站在原地,耳鳴聲幾乎要把我的腦袋炸開。
後麵的解釋我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拿著手機就對著兩人拍了不下百張照片。
我冇有聽陸司晏等級解釋,把那些照片都發現在了網上。
唐芷柔被勒令退學,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陸司晏公司的股份驟跌,幾次麵臨破產。
他求我。
“令枝那天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辦公室的燈冇開,我想給你一個驚喜,你冇接電話。”
“我以為那是你你原諒我好不好?”
“況且你剛懷孕,我們的孩子還需要我。”
他用一張機票把唐芷柔送走了,和她徹底斷了聯絡。
一個是我費儘心血培養出來的學生,她本該有個好未來。
一個是攜手多年的丈夫,我們感情一直很好。
可為什麼偏偏就變成這樣
因為捨不得,因為不甘心。
我心軟了,妥協了。
給了陸司晏一次機會。
可現在看來,我隻覺得自己像一個小醜一樣可笑。
陸司晏從來冇放下過唐芷柔。
我靠著沙發,從天黑枯坐到天亮。
直到陽光照射在我身上時,我纔有了一瞬間的實感。
我撥通了離婚律師的電話。
“五年前那份離婚協議,還能用嗎?”
“幫我多加一條吧,我要我兒子的撫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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