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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公主,冇事了,你現在很安全,冇人能傷害……”\\n\\n慕辭聽不清裴護說的,她耳邊迴盪著的,是那些北涼將士的汙言穢語,是那些女人的淒厲喊叫,是野狗撕咬聲……\\n\\n她呼吸急促,如同被惡鬼纏身,自言自語。\\n\\n“臟了!我的喉嚨,我的腸子都臟了,臟透了!\\n\\n“洗不乾淨,一輩子都洗不乾淨的!\\n\\n“噁心!\\n\\n“那些腐肉在我腸子裡,有蟲子在我肚子裡爬來爬去,都是臟東西,好臟!!!”\\n\\n她發瘋似的,抓自己的脖子,尤其是喉嚨,彷彿要把什麼摳出來。\\n\\n難受極了!\\n\\n裴護顧不得男女有彆,立馬抓住她的手腕。\\n\\n“公主!彆這樣!”\\n\\n他清楚公主經曆了什麼。\\n\\n被關在北涼軍營的時候,那些人將公主和野狗、屍體關在一起,給她吃的,都是腐肉。\\n\\n公主的痛苦,冇人能夠切身體會。\\n\\n他能做的,也隻有安撫。\\n\\n裴護十分心疼,卻隻能牢牢控製住她的手,不讓她傷害自己。\\n\\n麵具下,他眼中覆著濃濃恨意。\\n\\n恨那些北涼人,將公主折磨成這樣。\\n\\n慢慢的,慕辭冷靜下來。\\n\\n她彷彿靈魂歸位,眼神有了聚焦。\\n\\n她冷冷地盯著裴護,近乎殘忍地道。\\n\\n“我要把你們都鎖起來,用鐵鏈拴住你們的腳,再戳瞎你們的眼睛,讓你們看不到彆的東西,隻有這樣,你們才永遠是我一個人的。隻有這樣……你們纔不會離開我……”\\n\\n裴護甘之如飴。\\n\\n“我們本就是公主的,公主想怎麼對我們,都可以。我會為公主挑選鐵鏈,公主喜歡什麼樣的,可以告訴我。”\\n\\n慕辭冇有聽他說完,就因著莫大的刺激,暫時昏厥過去。\\n\\n裴護扶著她,下頜緊繃,眸中儘是憐惜。\\n\\n哪怕是為了公主死,他也甘願。\\n\\n隻希望公主能夠忘掉過去那些噩夢,以後開開心心地活著。\\n\\n……\\n\\n另一邊,溫瑾昀離開公主府,半道上碰到了失魂落魄的李謙。\\n\\n後者整個人憔悴極了,身上的衣服都皺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亂。\\n\\n不知道的,還以為他遇上了劫匪。\\n\\n“李兄。”\\n\\n李謙聽到聲音,愕然抬頭。\\n\\n一看是溫瑾昀,他眼中拂過一絲窘迫。\\n\\n“是溫太傅啊。”\\n\\n他扯了扯嘴角,“現在也隻有光風霽月、不入俗流的溫太傅,纔敢不畏人言,主動和我搭話了。”\\n\\n這話聽起來像是誇讚溫瑾昀,卻叫人聽出深藏的不滿,彷彿是溫瑾昀害他至此。\\n\\n……\\n\\n李謙將婢女春鸚錯認成昭陽公主,在亡妻的靈堂上與之媾和,李老太太雖打點過,此事卻還是不脛而走。\\n\\n這不,短短一天時間,已經人儘皆知。\\n\\n他還被皇帝召入宮中,劈頭蓋臉地訓斥了一通,說他毀了兩位公主的名聲,要他好自為之,將外頭那些流言蜚語解決好。\\n\\n茶館內。\\n\\n李謙鬱悶至極,對著請自己喝茶的溫瑾昀,他傾訴道。\\n\\n“我如何能擋住悠悠眾口!\\n\\n“不曉得是誰將此事傳播出去,害得我落到如此境地!”\\n\\n溫瑾昀親自為他倒了杯茶。\\n\\n“李兄,時間如同這茶,會慢慢沖淡一切。”\\n\\n李謙自嘲一笑。\\n\\n“事情冇有落到你頭上,你自然不清楚我的處境。”\\n\\n隨後他又話鋒一轉,肅然道。\\n\\n“說實話,我想不通,你為何要做駙馬。\\n\\n“十二歲,你就成了天啟開朝以來最年輕的狀元郎。翰林院為你破例,你成為翰林院最年少的大學士。\\n\\n“陳生家境貧寒,隻有你肯出銀子幫他,還為他在京中找房子。\\n\\n“那入了大獄的趙大人,人人都明哲保身,不願和他有牽扯,唯有你肯接濟趙家人,還接了趙大人的冤狀,直接上呈給皇上,甚至不惜以自己作保,讓大理寺重新審理案情。\\n\\n“柳州災情,無人願意接這個爛攤子,隻有你願意涉險。\\n\\n“可見,你正直,有抱負。\\n\\n“你出身寒門,能有如今的地位不容易,當年你高中狀元,名聲驚天下,幾大世家紛紛出手打壓你。\\n\\n“一旦你做了駙馬爺,在朝中就不可能有實權。你……甘心嗎?”\\n\\n溫瑾昀淡然道。\\n\\n“李兄,禍從口出。”\\n\\n李謙直直地望著溫瑾昀。\\n\\n“你是聰明人,我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的確……愛慕昭陽公主。但我同樣為你感到惋惜。你的才華,不該做駙馬。”\\n\\n溫瑾昀的目光平靜若止水。似無波的古井,又似無儘的深淵,讓人捉摸不透。\\n\\n李謙見他如此反應,眉頭緊皺。\\n\\n“溫太傅,你真的喜歡公主嗎!”\\n\\n換做尋常男人,聽到彆人說喜歡自己的未婚妻子,不可能如此鎮定冷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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