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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地上的血早已被處理乾淨。\\n\\n彷彿，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虛幻。\\n\\n“太傅哥哥，他們擦得可真乾淨，對吧？”\\n\\n少女甜甜地喚他，語調摻雜著悲涼的情緒。\\n\\n“真是奇怪，當初，他們怎麼就擦不乾淨呢？\\n\\n“阿月死的時候，過了好幾天，她的血跡還留在福鸞殿的場院裡……”\\n\\n溫瑾昀打斷她的話，“公主，莫要再多說了。”\\n\\n宮中耳目眾多。\\n\\n慕辭轉過身，臉上覆著純真哄誘的笑容。\\n\\n“方纔那個宮女，她有名字的。太傅哥哥，你難道不想知道嗎？\\n\\n“再怎麼說，也是和你許下來世之約的，是你下輩子的妻子哦。”\\n\\n她看起來心情不錯。\\n\\n而此時，溫瑾昀的臉色甚平靜。\\n\\n哪怕，他已經猜到，那個宮女是受了安陽公主的脅迫，纔會上演這麼一齣戲。\\n\\n少女挪動步子，拉近了二人之間的距離。\\n\\n她站在他眼前，半仰著頭，衝他嫣然一笑。\\n\\n“太傅哥哥，傾慕是什麼意思呢？”\\n\\n溫瑾昀後退了一步，“公主，該出宮了。”\\n\\n他退，她則進。\\n\\n而他退了一次後，就冇再繼續後退。\\n\\n少女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拂過一絲調侃和狡黠。\\n\\n她放輕聲音，甚是好奇地問。\\n\\n“你看過她的身子嗎？”\\n\\n溫瑾昀皺了下眉頭，“並未。”\\n\\n慕辭兩隻手背在身後，惋惜道。\\n\\n“那就太可惜了。\\n\\n“其實，我在七歲的時候就看過她的身子。\\n\\n“很白、很嫩，就像豆腐塊兒似的。\\n\\n“她有個相好，是宮裡的侍衛，他長得就不白，可黑了。\\n\\n“太傅哥哥，你猜猜看，宮裡這麼大，他們平時會在哪兒廝混呢？”\\n\\n她眨巴著純真的雙眸，饒有興致地問溫瑾昀。\\n\\n本以為，他會以什麼君子之禮避過去。\\n\\n卻聽見，他甚是配合地猜測道。\\n\\n“冷宮、禦林、禦花園。”溫瑾昀甚是正經地說了三個地方。\\n\\n慕辭很開心似的，眼睛裡流轉著璨然光亮。\\n\\n“太傅哥哥真聰明，我都猜不出呢。\\n\\n“其實啊，他們要去哪兒幽會，與我何乾呢。\\n\\n“可偏偏，那天晚上，竟趁著我熟睡，跑來我的寢殿……”\\n\\n她回憶著那晚的事，眼神驟冷。\\n\\n“在公主的寢殿裡廝混，一定格外開心吧。\\n\\n“可是，睡得好好的被打擾，我會不開心呐。\\n\\n“那個黑乎乎的侍衛，還想爬到我的床上來。\\n\\n“看到我醒來時，他們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真是可愛極了。”\\n\\n前世。\\n\\n她的靈魂無處可去，入了夜，便會在福鸞殿飄蕩。\\n\\n那個宮女，仗著在司鑰署當值，利用職務之便，經常帶著男人去福鸞殿偷歡。\\n\\n他們弄臟她的床榻，真的是，讓她做鬼都不順心呢。\\n\\n慕辭衝著眼前的男子甜甜一笑。\\n\\n“太傅哥哥，我答應了她，會幫她保守秘密，並且安撫好她在宮外的家人哦。你會幫我的，對嗎？”\\n\\n溫瑾昀的臉色難辨喜怒。\\n\\n他眸光靜若止水，甚至，還透著死亡一般的寂滅。\\n\\n“公主可還記得那侍衛的模樣？”\\n\\n慕辭甚是苦惱地搖了搖頭。\\n\\n“真是太可怕了。”\\n\\n少女眼角的淚痣，平添了幾分妖冶，“騙你的，我不怕他們，我隻是生氣，為什麼我那樣小，為什麼力氣不夠，否則，我就能當場殺了他們。”\\n\\n說完她笑了。\\n\\n溫瑾昀看出她笑容下的淒涼無助。\\n\\n那個時候，她一定很想有人幫她。\\n\\n明明是公主，卻連下人都能欺負她。\\n\\n難怪她會變成如今這樣。\\n\\n這並非全是她的錯。\\n\\n而今她能夠和自己說出那段過往，已經是一大進展。\\n\\n……\\n\\n出宮後。\\n\\n慕辭走向自己的馬車。\\n\\n裴護一直在馬車旁等候，心中惴惴不安，直到看見公主出來，那顆懸著的心才放下。\\n\\n“阿護，我們回府吧。”\\n\\n“是。”裴護坐上車轅，一刻也不想在這兒多待。\\n\\n他聽柳嬤嬤說起過，公主很怕入了夜的皇宮。\\n\\n這座皇宮，也讓他覺得壓抑窒息。\\n\\n……\\n\\n回到公主府，慕辭第一件事就是沐浴。\\n\\n裴護站在浴房外，密切關注著周遭的動靜。\\n\\n公主出浴後，清香從他鼻尖飄過，讓他有一瞬的恍惚。\\n\\n少女披散一頭青絲，目光乖巧又無辜。\\n\\n“阿護，你安插在宮裡的探子，有本事為我做件事麼。”\\n\\n裴護頷首道，“不知公主要吩咐的，是何事？”\\n\\n少女露出嬌俏可愛的笑容，反問裴護。\\n\\n“福鸞殿，已經臟了的地方，母後卻要我明日搬進去住，你覺得，我想做什麼呢？”\\n\\n裴護當即會意。\\n\\n“屬下這便傳信，讓他們燒了福鸞殿。”\\n\\n慕辭的美目中漾開愉悅的笑意，提醒道。\\n\\n“唔，彆忘了，留下一點罪證，宮中侍衛事務繁忙，不能讓他們查得太辛苦呀。”\\n\\n“是。”裴護下巴微壓。\\n\\n至於是誰的罪證，就需要公主明示了。\\n\\n慕辭甚是滿意地勾唇一笑。\\n\\n“我還是更喜歡阿護呢。總是這麼得聽話。”\\n\\n……\\n\\n晚間。\\n\\n皇宮裡走了水。\\n\\n著火之處，正是安陽公主從前所居的福鸞殿。\\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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