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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老夫人老臉慘白，屈辱、悲憤、懊惱……這些情緒交織在一塊兒，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n\\n“安陽公主，老身給您跪了！”她咬牙切齒，字字誅自個兒的心。\\n\\n慕辭的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n\\n她笑彎了眼，濃翹的睫毛點綴其上，兩把小扇子似的，格外好看。\\n\\n“開心些啊，這又不是什麼屈辱的事兒，對麼。\\n\\n“來，笑一笑，告訴我，你現在開心嗎？”\\n\\n李老夫人憤恨不已，還要強行扯出笑容。\\n\\n“開心。老身很開心。”\\n\\n“若是回到過去，你會對華裳皇姐說什麼呢？”\\n\\n李老夫人立即回道：“老身會為華裳公主做主，嚴懲白氏。”\\n\\n慕辭的眉眼間浮現淡淡哀傷。\\n\\n她笑道。\\n\\n“可是，回不到過去了。”\\n\\n李老夫人卻從她的笑中感受到了寒意，顫巍巍道。\\n\\n“老身對不住華裳公主，老身有罪——”\\n\\n慕辭眉頭微蹙，甚是苦惱地問。\\n\\n“華裳皇姐死的時候，你一滴眼淚都冇流吧。”\\n\\n“老身有罪！”\\n\\n聞言，慕辭莞爾一笑，儘顯少女嬌態。\\n\\n“這樣吧，一會兒你去華裳皇姐的墳前，把眼淚補上，如何？”\\n\\n李老夫人哪裡還敢拒絕，她低著頭，嘴唇輕顫，\\n\\n“是，老身都聽公主的。隻要公主放過謙兒，老身什麼都願做！”\\n\\n是以，離開安陽公主府後，李老夫人便去了華裳公主的墓前。\\n\\n聽說，她大哭了半個時辰，嗓子都哭啞了。\\n\\n眾人聞此皆歎息。\\n\\n到最後，李老夫人直接哭暈在墳前，李延良接到信兒，親自來接老母親，實在不知，她為何會給華裳公主哭墳。\\n\\n李謙白日宣淫、李老夫人跑去華裳公主墓前哭墳、白氏又被家法處置得虛弱不堪。\\n\\n李延良夜裡起來小解，竟聽到女鬼哀哭，聲聲喊冤。\\n\\n他當即嚇得屁滾尿流。\\n\\n李府之亂，導致李延良懷疑府中有邪祟作怪，請了高人前來做法。\\n\\n那高人騙走李家人千兩白銀後，便逃之夭夭。\\n\\n李老夫人得知此事，嚴厲訓斥了李延良一通，讓他看好李謙，旁的無需去管。\\n\\n李謙自那日摔下望江樓，便成了全城人的笑柄。\\n\\n眾人紛紛猜測，當日和李謙在望江樓內幽會的是誰。\\n\\n男人們都以此事為警戒，緊盯自己的女人，猜疑叢生。\\n\\n這件事連累了整個李家。\\n\\n門風不正，於皇家聲譽不利。\\n\\n為了等待風頭過去，李家閉戶好幾日，限製府中人進出，即便外出，也絕不可與外人多言，一經發現，必定嚴懲不貸。\\n\\n被禁足最厲害的，當屬李謙。\\n\\n李老夫人讓護衛嚴加看守，裡三層外三層，冇有她的允許，李謙不得踏出房間半步。\\n\\n李謙為此鬨了很大的脾氣，甚至還要用絕食來威脅李老夫人。\\n\\n儘管如此，李老夫人依舊無動於衷。\\n\\n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謙兒和安陽公主見麵。\\n\\n謙兒已經走火入魔，完全不聽她的勸告，那就隻能把他關起來。\\n\\n安陽公主府。\\n\\n慕辭坐在案桌前，專心致誌地寫著什麼。\\n\\n柳嬤嬤瞥了一眼，覺得這內容似曾相識。\\n\\n後來，她想到，這不就是公孫陽謄寫的喪葬歌嗎！\\n\\n上次公主為了李蓉兒寫了一幅。\\n\\n這次，又要送給誰？\\n\\n“嬤嬤，華裳皇姐的生辰快到了吧。”慕辭收了尾，笑語盈盈地抬頭詢問。\\n\\n柳嬤嬤想了想，回道。\\n\\n“是的，公主。還有七日。”\\n\\n少女淺淺一笑，眼角的淚痣格外生動。\\n\\n她的手指微微曲起，在桌上輕輕敲了幾下，漫不經心地開口。\\n\\n“七日啊。時間不多了呢。”\\n\\n而後，她舒展了一下胳膊，懶洋洋地轉了轉脖子。\\n\\n柳嬤嬤將公主剛寫好的喪葬歌收起來，準備伺候公主喝藥。\\n\\n然而，她剛將溫好的藥端來，公主就甚是嫌棄地撇了撇嘴。\\n\\n“嬤嬤，這種藥，每天照舊煮，煮好倒了就是，我不想再喝了。”\\n\\n柳嬤嬤不解。\\n\\n“公主，這是照溫太傅的藥方熬的，能降肝火。”\\n\\n“嬤嬤，我冇病，不需要喝這些亂七八糟的藥。”\\n\\n“可公主喝這些藥，最近很少再犯……”\\n\\n慕辭疲憊地拖著兩腮，一臉認真。\\n\\n“嬤嬤，我說不想讓他治，可不是說說而已的。\\n\\n“你難道不覺得噁心嗎？\\n\\n“且不說我這喘症無法根治，就是真的被他治好了，那麼我這一生都將烙上他的印。\\n\\n“我這副身體會時時刻刻提醒著我，我是被昭陽姐姐的男人治好的。\\n\\n“嬤嬤，你覺得，我會開心嗎？”\\n\\n柳嬤嬤深知公主對昭陽公主的不喜。\\n\\n是以，聽公主這麼說，她深以為然。\\n\\n“哪怕這具身體病怏怏、千瘡百孔，它也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n\\n“嬤嬤，我不想和昭陽姐姐扯上半點關係，所以，把這些藥倒了吧。”\\n\\n柳嬤嬤既想要公主順心，又想公主有個康健的身體。\\n\\n可眼下，因著溫太傅和昭陽公主的關係，很難兩全其美啊。\\n\\n她陷入兩難，端著那碗藥，不捨得倒，正好被裴護看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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