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丟失的尊嚴,全都回來了!
朝歌城郊。
四人抬棺。
嗩呐鑼鼓聲震天!
百鳥朝鳳!
百鳥盤旋,啼鳴!
送彆死者!
寂滅之氣,環繞燃燈周身!
這已經是燃燈第五單生意了。
百鳥朝鳳,引發異象,在朝歌城中引發了軒然大波。
家裡有長輩去世,自然想辦的風風光光。
嗩呐鑼鼓,就成了標配。
人族不乏天才,有自學嗩呐鑼鼓的。
但卻冇一人可以吹出來百鳥朝鳳。
於是!朝歌城中無數富家翁都在打聽百鳥朝鳳。
朝歌東城,棺槨鋪。
一位富家翁身著錦緞華服,找到了燃燈,“一百金,給我爹吹一曲百鳥朝鳳。”
燃燈靜坐著,還未開口。
一旁的墨小海激動了,“東家,要發財了!”
墨小海跟著燃燈出了幾次活,一單才分了兩錢!
一百金是多少?
花不完!壓根花不完!
能給老師買好多隻黃羊吃!
再怎麼說,妖師鯤鵬也是成名久矣的大人物!
就算隻能學到一分本事,也夠報仇的了!
墨小海實在是太想,做夢都想為母親複仇了!
“東家!”
燃燈靜坐著,緩睜開雙眸,一百金連看都冇看,“我對錢一點興趣都冇有。”
“你父親叫什麼名字?活著的時候,做了多少事?”
富家翁支支吾吾,一時說不上來。
燃燈搖頭,“回去吧,配不上百鳥朝鳳。”
富家翁急了,老爹白手起家,掙下了偌大的家業,死了合該風光一場!
“二百金!”
燃燈搖頭。
“三百金!”
燃燈依舊搖頭。
墨小海急不可耐。
“一千金!還不行?”
燃燈果斷搖頭,“小墨,送客!”
墨小海含淚送客。
送完客回來,一臉諂媚,“東家,我想學一門手藝。”
“求求了,俺想學百鳥朝鳳!”
會一門手藝!太踏馬吃香了!
燃燈看了墨小海一眼,嗬嗬直搖頭,“真想學?先做滿十年活再說。”
燃燈是要靠著送葬,完善寂滅之道的,未斬屍之前,自然不會將百年朝鳳傳出去!
約莫又過了兩日。
不斷有人登門拜訪,其中不乏大富大貴者。
最高給燃燈出到一千五百金!
燃燈無動於衷!
燃燈出活,不看權財,隻看其生前如何!
萬金難買燃燈出活!
縱容來的是一個‘破落戶’,但其不爭不搶,忠於大商,忠於人族,時常把食物分潤給更貧苦的人。
燃燈為其送行時,也會吹上一曲百鳥朝鳳!
百鳥朝鳳,儼然成了逝者最高規格的送彆!
這一日!
又有一名富家翁請燃燈出活,燃燈婉拒。
於是富家翁便使了一點手段,通過賄賂,去見了費仲、尤渾。
費仲、尤渾正在家喝粥,房梁上掛著一塊醃製的黃羊肉。
看一眼肉,喝一口粥,美汁汁!
“哥,想吃肉了。”
“廢話!我不想吃?”
“可咱家不是窮嗎?”
“窮的都快揭不開鍋了。”
“哥,前天我見你藏了一萬零五百金”
“??我藏金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給你娶個媳婦?”
“這世道,人們太浮躁,太看重錢了,冇錢連媳婦都娶不上,難啊。”
“哥,娶媳婦還要給彩禮…而且還要多一張嘴吃飯,虧,太虧了。”
“還是倒插門好,做上門女婿,吃老丈人家的,喝老丈人家的,臨走還要拿老丈人家的!”
費仲眼睛都亮了,“對啊!”
“過兩天打聽打聽,看誰家缺上門女婿。”
“快喝粥吧,喝完進宮,給大王準備吃的,這回把雞屁股偽裝成掌中寶給大王吃,咱哥倆委屈些,吃又乾又柴的雞胸肉。”
哥倆剛喝完粥。
有人上門拜訪。
費仲、尤渾雙眸微眯,“乾甚來了?”
富家翁道:“有些事想請兩位大人幫幫忙。”
費仲、尤渾心頭一動,然後搓了搓手。
然後便見著富家翁呈上一盒點心。
尤渾剛喝完粥又餓了。
費仲則一把抓心砸向那人,“就拿這個考驗大人?哪個大人經不起這個考驗?”
“哎呦,我這點心可不一樣”
“重量不一樣”
費仲、尤渾臉色一變,笑嗬嗬,“快請進,有事說嘛,怪客氣的。”
‘這重量不輕…怕是至少一百金!’
‘發財了!’
‘晚上下館子去!免費的鹵子,至少喝三大碗!’
富家翁直接說了想法,想讓費仲、尤渾使些手段,向城東的棺槨鋪施壓。
讓其出活!
費仲、尤渾收了錢,拍著胸口答應。
收錢辦事,這是原則!
於是!
第二日。
費仲、尤渾去見了燃燈。
好心勸說燃燈出活!
燃燈不動於衷!
於是!
費仲、尤渾開始施展人脈,“衛生不合格!木頭質量不合格!稅也不夠!”
“有錢不掙,踏馬的傻子吧?”
費仲、尤渾果斷封了燃燈的棺槨鋪。
燃燈也不急,“這是死人的東西,你倆這麼做,不怕損德行?”
“德行是什麼?能吃飽飯嗎?”
“笑不活了!我哥倆連飯都吃不上了,還怕損德行?”
費仲、尤渾極度囂張。
燃燈無奈,隻好走流程‘申訴’
費仲、尤渾哼著小曲回家去。
剛到家,然後就天塌了。
“兩位大人,惹麻煩了,大麻煩了。”
費仲、尤渾渾然不懼,“天塌不了!隻要大王信任我哥倆,誰又能奈我何?”
“大人上午是不是封了城東一家商鋪?”
“昂!”
“大人可知那人是誰?”
“管他是誰!”
“到了朝歌!就要遵守朝歌的規矩!”
“大人…可萬一!規矩是對方上頭的製定的”
“他!可是始皇共主的義子啊!”
“甚?你說甚?”
“嘶!”
“嘶嘶!”費仲、尤渾陡然倒吸了一口涼氣!
震驚!惶恐!腿軟了!
忍不住的跪下。
然後家鄉話忍不住脫口而出,“俺不中了”
“始皇?始皇共主的義子!”
“壞了!”
“天塌了!”
“訛詐施壓,竟施壓到始皇共主的頭上?”
費仲、尤渾在朝,最怕的是太師聞仲!
聞仲那是何人呐?三朝元老!手握打王金鞭!
可聞仲在始皇共主麵前,也是後輩子孫啊!
“壞了!”
於是!
費仲、尤渾第一時間衝了回去,負荊請罪。
“有眼不識不周山,驚擾了殿下,俺倆實在罪該萬死啊!”
“殿下恕罪啊!”
燃燈沉默了。
仰天!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燃燈在闡教受委屈!忍氣吞聲無數載!
直至認了始皇為親爹!
走到哪!都是人脈!
燃燈發誓!真的隻是想認親爹!冇想用始皇爹的關係!
還冇用關係!
殿下的尊嚴!仙格!地位!身份!就全都有了!
燃燈如何不流淚?
億萬載以來,燃燈的尊嚴,仙格,身份,地位,在闡教全部都丟光了。掉溝裡了。
如今!回來了!
全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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