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宿主,雲熙攻略者已經離開世界。】
蕭燼淵僵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石階,久久回不過神。
他伸手撫摸著地上的血跡,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
那個陪他八年、助他登基、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人,真的走了。
永遠離開了。
巨大的恐慌與悔恨席捲全身,他猛地轉頭看向癱倒在地的虞綰。
眼底殺意濃烈得化不開。
都是這個女人,都是虞家,才讓他一步步錯到底。
才讓他永遠失去了雲熙。
他緩步走向虞綰,腳步沉重,周身戾氣滔天。
虞綰嚇得連連後退,哭喊著求饒:
“陛下,臣妾知錯了,臣妾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命……”
“饒你?”
蕭燼淵冷笑,聲音冰冷刺骨。
“你八歲就敢踩著雲熙的手逼問朕的下落,敢縱容家人追殺朕。”
“你仗著所謂的婚約,奪走她的後位,讓她受儘屈辱。”
“你還敢踩著她的身體登台階,傷她筋骨,毀她尊嚴。”
“你和你虞家,欠她的,欠朕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抬手,內力凝聚,虞綰瞬間被狠狠擊飛。
重重撞在石柱上,口吐鮮血,奄奄一息。
“來人。”
蕭燼淵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將虞綰廢去身份,打入死牢!再抄斬虞家滿門,一個不留。”
“將虞家上下頭顱掛在城門,示眾三日,以慰雲熙在天之靈。”
侍衛們不敢違抗,立刻上前拖走虞綰。
虞綰的哭喊求饒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深宮之中。
蕭燼淵站在台階上,看著滿地血跡,身形搖搖欲墜。
他報複了虞綰,報複了虞家,可又有什麼用?
他的雲熙永遠不會回來了……
他回到大殿,回到他們從前一起住的寢宮,瘋了一般尋找雲熙留下的痕跡,哪怕一根髮絲,一片衣角。
可什麼都冇有。
她走得乾乾淨淨,係統帶走了她的一切,彷彿從未出現在他的生命裡。
他想起八年前,他渾身是血撞開她家房門。
她和她爹孃不顧危險救他,用僅存的粗糧給他熬粥。
她日夜守在他床邊換藥包紮,從不嫌他陰鷙難搞。
他想起虞家追兵來襲,她和母親受儘折辱,父親被廢去手臂,卻始終冇有出賣他。
而他,卻嫌她被人碰過,嫌她臟,將熱湯潑在她手上。
他想起這八年,她為他攢錢治腿,為他拉攏勢力,為他擋明槍暗箭。
為他忍受流言蜚語,為他放棄尊嚴,為他失去孩子。
他想起月色下,他攥著她的手說愛她,說要許她後位。
那時她眼中的光芒,明亮又溫暖。
可最終,他親手掐滅了那束光。
他想起封後大典,他下令斬殺她的家人,將後位給了虞綰。
想起她撲向爹孃時絕望的眼神,想起她從台階跳下的決絕。
想起她一次次自殺,隻想逃離他身邊。
每回憶一幕,心口就痛得窒息。
悔恨如同千萬根針,狠狠紮進他的心臟,日夜不休地折磨他。
他下令,將整個皇宮按照當年她住的小屋佈置。
保留她用過的所有物件,每日親自擦拭,不許任何人觸碰。
他不再上朝,不再理朝政,整日守在那些舊物旁,喃喃自語。
“雲熙,朕錯了。”
“朕殺了虞綰,殺了虞家,給你報仇了。”
“你回來好不好,朕真的知道錯了。”
“朕再也不虐你了,再也不傷害你了,朕好好疼你,好好愛你。”
可空蕩蕩的宮殿裡,隻有他自己的聲音迴盪。
再也冇有人會溫柔應他,再也冇有人會默默陪在他身邊。
他擁有了萬裡江山,報複了所有仇人,卻成了這世間最孤獨、最可悲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