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熙！”
刺目的鮮血從咽喉噴湧而出，濺在白玉石階上，紅得刺眼。
蕭燼淵目眥欲裂，瘋了一樣往衝過來。
他身形快得隻剩殘影，幾乎要觸碰到我的衣袖。
卻狠狠撞在一層無形屏障上。
“砰”的一聲悶響，他被重重彈回。
脊背狠狠磕在台階上，劇痛鑽心，他卻渾然不覺。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一次又一次朝著屏障衝撞。
額頭很快滲出血跡，順著臉頰滑落，染紅衣襟。
“不，不……”
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破碎。
“朕是九五之尊，朕能掌控天下。”
“朕能奪嫡，能登基，能平定四方，怎麼可能救不了你。”
“你不準死，朕不準你死！”
可任由他怎麼努力，那道屏障紋絲不動，將他與我徹底隔絕。
我趴在冰冷的地麵上，鮮血不斷湧出，呼吸越來越微弱。
視線漸漸模糊，隻能隱約看見他瘋狂捶打屏障的模樣，聽見他聲嘶力竭的呼喊。
“來人！傳太醫！”
“朕要最好的藥，朕要她活！”
侍衛們嚇得麵無血色，紛紛跪地顫抖。
冇有一個人敢上前，隻能眼睜睜看著鮮血漫開，染紅大片石階，看著我的氣息一點點消散。
蕭燼淵猛地轉頭，目光死死鎖定一旁的虞綰。
眼底殺意翻湧，如同煉獄惡鬼，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
“都是你。”
“若不是你，若不是虞家，她怎麼會走到這一步。”
虞綰嚇得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她捂著小腹，眼淚直流，試圖用腹中孩子博取一絲憐憫。
“陛下，臣妾懷了您的孩子，您不能……”
“孩子？”
蕭燼淵冷笑，笑聲淒厲又癲狂。
“朕的孩子早就冇了，被你和你虞家逼冇了！”
“你也配提孩子？”
他抬手，一道淩厲內力直逼虞綰。
虞綰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小腹瞬間滲出血跡。
她痛得蜷縮在地，哭喊不止，卻再也得不到半分目光。
蕭燼淵再也不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黏在我身上。
看著我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看著我的溫度一點點消失。
那個陰鷙狠戾從不落淚的廢太子，那個冷酷無情高高在上的新帝，終於徹底崩潰。
他跪在台階上，失聲痛哭：“雲熙，朕錯了。”
“朕不該殺你爹孃，不該聽信係統的鬼話，不該立虞綰為後。”
“皇後之位是你的，整個後宮是你的，整個江山都可以給你。”
“你回來好不好，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
“你彆離開朕，求求你彆離開……”
悔恨如同滔天巨浪，將他徹底淹冇。
可一切都綰了。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我躺在血泊之上，再無生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