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端坐在車內,輕輕的靠在車椅背上,稍稍小憩。
窗外,濃厚的雲層淡開,月亮時隱時現,輕輕的顛簸中,她微微睜開眼,一重重淡淡的霧氣如幕如簾,將城市的喧囂與她的內心隔絕開來。
司機座位上的neil安靜的開著車,半晌未說話。
不一會兒,一聲輕微的歎氣聲從前座傳來。
白芷有些驚訝,因為他這個年紀這個性格,不應該會歎氣呀?
正待要問什麼,這時他遞過來一張絲巾,說是絲巾,其實是一張繡有獨特徽章圖案的綢布。
“這是?”白芷有些奇怪。
neil解釋說對於保險箱事件,他也有所耳聞,所以在她敢去和威廉彙合之前,他就去瞭解過保險櫃的情況,並且得知白芷開啟保險櫃取出材料奔去找弛達的張董之後,特地來過那個放有保險櫃的房間。
徘徊踟躕了許久之後,終於在這個機關重重的櫃子的不為人知的夾層,發現了這個東西。
一個帶有特殊徽章的,帶有很多時光印記的絲絹。
他一看就覺得這背後定有淵源,於是就拿過來找白芷了。
白芷一看,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幾年前,白芷為查線索,追索到一個神奇的彆墅然後被綁起來直播的那個時刻還是曆曆在目。
後來逃出來跳上了neil的車,在繩索的縫隙裡,曾經出現過有這個徽章的碎布片。當時隻是一個未解之謎。
此次,怎麼會有人,在這個保險櫃裡會留下一個較為完整的絲絹?
是否是那個破解密碼的人,如果真的有這麼一個人的話,故意留下來的?
還是說有其他人,想要留下一些什麼線索或者暗示嗎?
白芷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車外,薄紗一樣的細雨飄蕩在空氣中,不一會兒,雨幕如簾,把她的心一點點打濕,也將城市的喧囂與她的內心隔絕開來。
事情總是一件接著一件,令人應接不暇。
“嗬嗬,
大雨中,
百鬼夜行,
有人混在雨中
比鬼還高興。”
白芷輕輕的說著,順手撩了撩額前的頭發。
“neil,”白芷看向前座,那個捲毛的腦袋晃了晃,“這個徽章圖案,你應該有些印象吧。”說著,白芷抖了抖手裡的絲絹。
“是的。”neil篤定的點點頭,“這正是我這次來,跟你見麵的目的。”
“哦,你是查到什麼了?”白芷突然來了興趣。
這個多年來的謎團一直藏在她的心底,但是後來忙於各種各樣的突發事件,疲於奔命,索性就......埋藏於心底了。
neil頓了頓,朝著白芷手裡的絲巾努了努嘴兒,“其實我發現它的時候,它包著一把鑰匙,那個鑰匙......形狀很奇特,看著有點像......”
“像什麼?“白芷到是有些迫不及待。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時光之墟吧。”neil試圖喚醒她的回憶。
海量的資訊如潮水一般湧過來,白芷的大腦裡迅速像是放小電影一樣倒帶到幾年前的那次穿越時空的旅行之前的記憶。
由於巨大的資訊海量的奔湧而來,她感覺cpu都快燒乾了,頭腦有些微微的發暈。
她看了眼窗外,搖下了一半車窗,絲絲細雨似乎小了些,細密的雨絲在燈光的照射下展現出綢緞般的溫潤的微光。
前座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於是我去了那個地方,用鑰匙開啟抽屜,發現了這樣一封信,應該是沒有寄出的信。”
說著,一封紙張有些泛黃的信封遞過來,白芷正待要接,突然聽得窗戶上響著咚咚咚的輕輕的扣響聲。
一個all
black的高大身影矗立在窗外,頭垂下來,戴著帽子,燈光從背後打過來看不清臉,不過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麵而來,白芷嘴角翹了翹,眼睛裡透出一副詢問的神色。
窗外的人頭一歪,示意她出來,白芷想了想,於是一手接過信封順手往包裡一塞,另一隻手撫在車把手上推開車門走出來,順便還向著前座點了點頭。
來人身後有一塊巨大的螢幕,上麵展示的最近某全球矚目的盛會的開幕式轉播,那簡直——辣眼睛都不足以形容人們的震驚,這還是來自於時尚與藝術之都的城市,近現代文明的發祥地。
這不是藝術的展示,這是一場魑魅魍魎的盛宴,是魔鬼公開的向人類的精神家園宣戰。
白芷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必然是某股勢力攥著地獄的鑰匙,放出了這麼一群......應該是隻有他們才能一次性放出來這麼多妖魔鬼怪......
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白芷看著這些花紅柳綠、萬紫千紅的表演,誇張的妝容、惡俗的配色、奇異的運鏡、嘈雜喧鬨的音樂,裸露的大鬍子美女、藍麵板大腹便便的分不清性彆的......人在舞台上誇張的流動著腰肢,張牙舞爪。
這些各種惡俗表演的目的,想來隻有一個,那就是——瀆神。
褻瀆並殺死人類精神世界的神靈。
這不是表演,這不是鬨劇,而是真真切切的殺氣和煞氣。
一股惡臭彌漫在這場盛宴上空,這是公然的展示撒旦儀式,這是黑暗勢力不在滿足於藏身與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的目標是遮蔽光明。
西方的精神家園已經變成了垃圾場,這是一場公然的試探和侵蝕。
白芷的手微微的在發抖,她久久不能把目光進行聚焦到麵前的這個人身上,她自然發現了這個人是誰。
因為她的目光一直被他身後的螢幕所吸引,所以這個人也轉過頭去看那塊螢幕,當他轉過頭來時,那個陌生而又熟悉的側臉突然喚醒了她塵封的記憶。
趁她失神的檔口,對麵的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她的包包沒拉上的拉鏈中,迅速用手夾出了那個信封。
白芷反應過來,就要去搶,對方也用手把信封舉起來,白芷跳跳去夠,卻也夠不著。
“還給我!”白芷皺皺眉毛。
對方邪魅一笑,不置可否,卻也並不好奇並開啟信封,像是知道信封裡是什麼一樣。
“還!給!我!”白芷繼續跑著跳起來去夠。
但是對方依然一邊躲一邊舉得更高。
這倒像是很多年前他搶了她的書本材料逗她玩一樣,“誰和你玩!”白芷一臉嚴肅地繼續去搶。
“憑什麼還給你,隻是你的嗎?”對方聲音傳來,這不是韓安瑞是誰?
“怎麼不是我的?“白芷一臉哭笑不得,“剛剛明明就是他——”白芷轉過頭看看車裡的人,一臉求助的表情,可惜車窗擋住,對方似乎不一定看得到。
“他給你,就是你的了嗎?”對方還是一臉冷笑,又帶有一絲尷尬甚至一點點踟躕,“你倒沒看看信封上的字跡?”
白芷心想,我怎麼看得到啊。
不過,既然如此,她也不想強求去搶了,而是歎了一口氣,把眼神從螢幕方向移開,刻意將那些影象擯除在她的視線之外。
她拿出一個清新噴霧,對著自己臉上脖子上噴噴,一股沁人心脾的馨香彌漫開,她心情也舒緩了不少。她時常就是這樣給自己製造一個自認為合理的世界隨身攜帶,然後再用它來對抗外麵真實的世界。
因為生活就是不斷前行,什麼也不會打擾到她。
這是,眼見的白芷突然發現在夜幕中走過來一個氣場強大的,金發碧眼的身著閃閃皮衣的白人美女,正大跨步的朝著這邊走來。
白芷連忙俯下身去看看neil,示意他看後視鏡,果然neil一看大驚失色,看看白芷,又看看窗外的那個身影,然後稍稍遲疑之後,一大方向盤,一溜煙在夜幕中疾馳而去。
後麵的美女跟著在後麵追著跑了一會兒,沒追上,罵罵咧咧的跺了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