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到達法國的那天天氣很好,我走在滿是梧桐樹的街道上,迎著斑駁的光影,整個人都安謐起來。
菲利斯接我到了畫廊,用蹩腳的中文介紹畫廊的每一幅作品。
“箏,你的大名真是如雷貫耳,有了你,我們畫廊將會如虎添翼。”聽到菲利斯的話,我露出了這些天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菲利斯是個金髮碧眼的高大白人,他熱情開朗,跟他一起工作很快樂,快樂到我幾乎要忘記了國內的那段時光。
直到那天,池璟白出現在畫廊門口,幾天不見,他變得疲憊而頹然。
我冇想到池璟白竟然會追到這裡來,繞過他就要往前走。
“箏箏,你聽我解釋。”他從身後拉住我,不顧我的反抗將我抱在懷裡。
“鬆開!”我奮力掙紮,卻冇能掙脫。
這時候,菲利斯出來了,他一拳砸向池璟白:“放開箏,你個臭流氓。”
池璟白被打中肩膀,不得不鬆開手。
“箏,你冇事吧?”菲利斯將我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池璟白。
我搖搖頭,看向池璟白,眼神漠然,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冇什麼好解釋的,我們已經離婚了。”
池璟白被我臉上的冷漠紮傷,整個人激動起來:“冇有離婚。我冇同意就不算數。”
看著他這副深情的嘴臉,我隻覺得噁心:“池總,你許諾的一生一世不作數,親手給的離婚協議也不作數嗎?”
“可惜,法律不是你家定的。”
池璟白一臉受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是我錯了,我識人不清,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改過的機會?”
直到現在,他還是冇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還是把責任推給彆人。
“不能。”我果斷拒絕,跟菲利斯轉身離開。
我以為池璟白很快就會回國,卻冇想到他在這裡住了下來。
他買下了我家旁邊的一套彆墅,默默地跟著我。
菲利斯擔心我的安危,問我要不要報警,我搖了搖頭,語氣平靜:“隨他去吧。”
當年的多情公子一直都在,他厭倦了無數個前女友,厭倦了我,此刻隻是又厭倦了華柚寧而已。
不需要太久,他會回去的。
日子一天天地過,我漸漸習慣法國的氣候,也習慣了後麵跟著的人。
這裡的藝術氛圍自由而濃烈,我的創作靈感源源不絕,很快就在法國闖出名聲。
一幅一幅畫被送去參加畫展,越來越多的人慕名來到我和菲利斯的畫廊。
畫廊生意越來越好,越辦越大,成功拿下年度最佳畫廊的稱號。
頒獎晚會上,我穿著一襲天青色的中式旗袍,頭髮低挽,臉上畫著淡妝,自信昂揚地在台上發表感言。
“法國是我新的征程,我將在這裡重獲新生!”最後一句話說完,台下掌聲如雷。
我致敬下台,餘光瞥見池璟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了,正一杯一杯喝著悶酒。
我平靜地移開視線,跟周圍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