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清絮衝出客棧時,一眼便看見了那座熟悉的鑾駕。
金樽玉輦,鳳綬錦衾。
六匹駿馬拉車,十二個金鑾衛隨侍,等閒臣子的馬車需要停在宣武門外,攝政王玄翼的鑾駕,則可直入金鑾殿。
當今陛下一出生即登帝,如今僅僅有十二歲。
攝政王玄翼執掌朝政,號令百官,位比君王。
雲清絮衝進那儀仗之中,還未靠近,後背便捱了一棍。
難掩殺意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這是攝政王的鑾駕,再敢靠近半步,要你狗命。”
雲清絮忍著後背傳來的劇痛,艱難地抬頭:“我找王爺有事。”
持棍的金鑾衛頓時冷笑不已,語氣裡儘是譏諷,“你是什麼身份,也配王爺見你?”
又是這樣居高臨下的姿態,又是這樣輕蔑鄙薄的語氣……前世裡,她在王府後院聽了多少回?
那些人恨她是卑賤之身,卻爬了王爺的床,卻又不敢將她徹底弄死,便日複一日地淩虐她……
雲清絮不甘地握拳,眼底一片淒冷。
她與攝政王府的愛恨,她所有哀痛與絕望,都埋在了淵兒的那座孤墳裡了。
她正大光明地過來談條件,她又冇做錯任何事,她有何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