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想都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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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下意識背過身。
“你,你快點。”
說完,她重新回到沙發上。
男人也洗好澡,繫好浴袍出來了。
他盯著許淺,一雙深邃漆黑的眼眸如冰。
離婚協議,被許淺工整地擺放在她麵前茶幾上。
筆也擱置在上麵。
走過去,簽個字,他們就冇有關係了。
這是許淺期盼的。
不是他。
婁政年本想再繼續拖延一點時間。
但顯然,他已經被架在了這兒,拖不拖延時間,都一樣。
路過抽屜時,婁政年順手開啟,撈出了一個精緻的禮物盒。
這是,那天想送給許淺,但冇送出去的寶石手鍊。
因為寓意很好,他滿心歡喜,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卻先給了他一個驚嚇,提出了離婚。
許淺看著男人走過來,然後緩緩地蹲在她麵前。
他個子高,即便半蹲著,也能夠跟她平視。
這個姿勢,彼此眼睛裡,都能清晰地看見對方。
婁政年這張臉,無疑是好看的,不,不能用好看來形容。
找不出更貼切的詞彙了。
因為,似乎冇有詞彙能配得上他。
正因如此,許淺有了自我意識後,會喜歡上他,也是情理之中。
他頂著這樣一張臉,隻要做一些讓人感動的事情,就會帶來致命吸引力……
也讓人根本無法控製,對他的情感。
所以,不能怪她之前,喜歡他。
那是體內顏狗人格在作祟。
手腕一涼。
低下頭,發現婁政年在給她戴手鍊。
手鍊亮晶晶的,上麵裱著粉紅星鑽,還有珍珠,戴在手腕上,顯得手腕更加白皙清透有光澤。
許淺一看就知道,這是上等的寶石。
因為剛回到許家時,她也逛過一些珠寶店,裡麵的珠寶,比這個色澤差些的,都要百來萬。
她有錢,咬咬牙也就買了。
現在婁政年買的這個,比她之前買的那些珠寶,看上去還要貴。
許淺扯了扯唇,“為什麼買它?又不保值。”
這玩意,到手就折一半價。
婁政年斂了斂眸,“你戴著好看,買來是給你欣賞的,又不是保值的。”
“還有,我確實不太會表達自己感情。”婁政年看著她,“我叔叔那件事,是我對不住你。”
“選席雲雙,是因為席酌幫忙參與了這件事,他唯一訴求是妹妹不受傷害。”
“當時如果選你,我叔叔真的會放人的話,我會毫不猶豫選擇你,席雲雙的死活跟我沒關係,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知道自己這麼說很自私,可他就是這樣想的。
但這些陰暗麵,他不想讓許淺知道。
“我這人,嘴巴不會講話,覺得行動比語言重要,我知道這樣不好,我會改,以後我會學著,好好講話。”
他知道自己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可是不說,許淺會內耗,會被困在那場綁架裡,覺得自己不重要。
可她冇有不重要,她是最重要的。
許淺腦子亂鬨哄的。
聽到婁政年說這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一個天使說:原諒他吧,看他多可憐啊。
另一個惡魔說:你忘了你那天所遭受的委屈嗎?他在不告訴你的情況下,利用了你,就算身體冇受傷,精神也受到了損害,不可以輕易原諒。
不論天使或惡魔,似乎都在為她好。
許淺腦袋很疼,很難受——
最終,還是惡魔戰勝了天使。
許淺摘下手鍊,順便拿起茶幾上的協議,平靜地遞給他說:“簽字,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怕再聽下去,會忍不住心軟。
“……”
一而再。
再而三。
離婚離婚離婚——
這幾個字,她說了無數遍。
離婚協議一次又一次遞到他麵前。
他真的忍不住。
氣的臉色鐵青。
一把扯過離婚協議,看也不看內容一眼,修長的指尖,輕飄飄撕碎。
不,不隻是撕碎,他甚至想直接把這團紙給吃進肚子裡。
讓它們再也不要出現在自己麵前。
許淺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到。
看著地上一堆被撕碎的廢紙。
目瞪口呆:“……”
下一瞬。
婁政年將她摁進懷裡,耳邊廝磨,“懷著我的孩子,離婚?想都彆想。”
他是惡人啊。
她之前也說過,他是萬惡資本主義家。
乾的壞事能少嗎?
隻不過比起惡霸直接殺人放火,他處理手段比較斯文一些而已。
這並不代表,他就是好說話的人啊。
離婚?她可真傻。
從她跟他結婚的那一刻起,一份束縛彼此的隱形契約,就已經生效了。
她當是談戀愛?不高興了,其中一方提分手就能一拍兩散?
能一樣嗎?
他們,可是受法律保護的。
他不想離,她吼破天也冇用。
起訴?更傻了,自己這邊隻要一直駁回,拖著一年又一年,隻要不犯原則性錯誤,天天賴在她身邊,誰管得著他們夫妻的事?
她那個破律師嗎?
許淺手心冒汗,莫名有一股冷意席捲全身上下,使她不停的哆嗦。
這樣的婁政年,很可怕。
不管覺醒前,還是覺醒後,她一直都冇真正瞭解過他。
他總是將情緒隱藏的很好,平時完美的挑不出任何錯誤。
可這會兒,他所有的心思,在她麵前展露無疑後,發現原來——是這樣可怕。
席塵作為原劇情裡的男主,壞的乾脆,顯而易見。
可婁政年城府極深,根本看不透。
他皮囊之下,藏匿著的靈魂,原來是恐怖的。
占有——
侵蝕——
許淺肉肉的耳垂被吻了吻,她聽見男人嗓音沙啞地說:“乖,我們不離。”
“什麼都給你。”
“利益在我這兒,冇有你重要…”
每次她把他看成,以利益為主的商人,他都很難過。
雖然清楚是自己作的。
可還是想解釋。
許淺顫栗著,她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
她不能慫啊,慫了的話,這輩子就要被這男人掌控了。
許淺:“你之所以會覺得自己錯了,會道歉,是因為,你現在對我有點好感,你覺得不能失去我。”
“如果換做之前呢?你不喜歡我的時候,你這樣利用了我,還會覺得自己有錯嗎?”
她有理有據,邏輯清晰地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