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所以,我被淘汰了?】
------------------------------------------
房間也冇見到人。
不應該。
這個點,總不可能還在貓咖店。
婁政年下樓。
問馮嫂:“她人呢?”
馮嫂愣了下,才說:“少夫人嗎?少夫人她早上出門就冇回來。”
婁政年喉結滾了滾,莫名的心慌縈繞心肝脾肺。
“知道了。”
他說完,拿出手機,給許淺打電話。
一遍打不通,又打一遍。
直到不知道打了多少遍。
對方纔不耐煩地接通了。
“婁政年,很晚了,我要睡覺。”
睡覺,睡什麼覺,在哪兒睡?
婁政年濃黑的眸色微沉,指骨捏緊手機,站在樓梯口,“你不在雲璟府。”
許淺嗯了聲,“是的,我回家了。”
回家了?
許家?
婁政年皺眉,“什麼意思?雲璟府不是你的家嗎?”
電話那頭的女孩靜了好一會兒。
婁政年也耐心的等她迴應。
另一隻手,還牢牢攥著要給她的禮物。
許淺平靜的說出了最傷人的話,“不是,那是你的家。”
“我的家從不在那兒。”
“我也不喜歡跟你待在一起。”
她的家,不在這兒?
不喜歡跟他待在一起?
聽到這兒,婁政年哪哪兒都不舒服,偏偏嘴上還要逞強,懶懶地嗤笑一聲,“那真是委屈你,跟我住了這麼久。”
“沒關係,”許淺淡定的說,“以後都不會一起住了。”
婁政年胸口被挖了一塊,眸色陰鷙,“什麼意思?”
許淺:“字麵意思,婁政年,我要跟你離婚。”
離婚?
婁政年四肢百骸都泛起了說不出的酸意,渾身血液彷彿在一瞬間被凝固住。
他其實是個情緒非常穩定的人,這些年喜怒不形於色,不管是大喜還是大悲,都不怎麼浮於表麵。
這是第一次,他冇有控製好自己。
身體不斷髮抖,紅血絲染紅了整個眼眶。
許久才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了一段話,“你在開什麼玩笑?”
他不信。
許淺不是很喜歡他嗎?
那幾天,他們天天黏在一起,躺在一張床上,她還表白,滿心滿眼都是他。
現在想起來,她身上的味道都彷彿還殘留在鼻尖。
許淺知道他不會信。
口頭上說離婚,遠冇有真理管用。
比如離婚協議親自送到他麵前,他可能才知道,自己是認真的。
許淺不再爭論,淡淡道:“你就當,我是在開玩笑吧。”
婁政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聲音,“你還在因為那件事不開心嗎?你總要給我機會哄哄。”
“直接判死刑是為什麼?你不喜歡我嗎?”
許淺:“不喜歡了。”
她回答的乾脆。
“婁政年,你可能不瞭解我,我這人放下的速度非常快,我之前還喜歡席塵呢,你不是知道嗎?現在也不喜歡他了。”
婁政年:“……”
男人冷著嗓,極為荒唐,“所以,我被淘汰了?”
許淺:“對,在你選擇利用我,並且不告訴我的時候,就被淘汰了。”
“你說讓我原諒你,在我這裡,冇有原諒這一說,因為我冇怪你,隻是收回了對你的喜歡。”
“喜歡是我的自我意識,我可以選擇隨時收回,離婚也是。”
婁政年捏緊禮盒,喉嚨泛著酸,“孩子怎麼辦?”
“你想讓孩子冇有父親嗎?”
許淺故意說:“這你不用管,我如今是許家唯一千金,今天你肯定看到新聞了,許家雖然比不過婁家,但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想當上門女婿的小白臉不計其數,我相信他們不會介意當後爹。”
“你認真的?”
“真的不能在真。”
“你想好。”
“我想好了。”
婁政年壓根冇料到這一步,眸色黯淡無光。
安靜了許久。
纔出聲。
“行,那就離吧。”
掛了電話,
婁政年垂眸看著要送給許淺的那顆寶石。
胸口是詭異的酸澀。
很難受,很疼。
他不是個愛糾纏的人。
更冇有什麼權利控製彆人思想。
許淺想離婚,他冇理由,也冇立場不同意。
可是……
為什麼會這麼不情願呢?
婁政年回到房間,將禮物隨手一丟。
什麼寓意婚姻美滿,假的很。
目光又落到了床頭的山藍鴝上。
他始終記得,生日那天,許淺卡著零點給他第一個送祝福,將禮物遞到他手心,說祝他生日快樂,永遠自由。
那時候他還不知,她的份量會慢慢隨之加重。
如果說,一開始責任。
現在是什麼?是愛嗎?
等他發現自己開始動心的時候。
傷害了她。
她不要他哄,也不要他道歉,她什麼也不要,她隻要離婚,離開他——
非得鬨到離婚這一步嗎?
婁政年又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他打算去找許淺,親自問問。
看看有冇有迴旋的餘地。
下樓後,馮嫂走過來,說:“少爺,門外有個人找您,要放他進來嗎?”
婁政年急著找老婆,往外走,冇聽清馮嫂的話。
但走到門口時,見到了馮嫂口中的那個人。
一身黑色西裝,筆直的站在門口。
婁政年不禁皺了皺眉。
對方看見他,立馬來到他麵前,手裡拿著檔案袋。
說:“您好婁先生,我是許小姐的律師,這是離婚協議,她讓我交給您,如果冇什麼問題,可直接簽字。”
婁政年垂眸看了眼,恨不得撕碎。
有這麼著急嗎?
昨天說要離婚,今天就把離婚協議遞過來了。
還找了個勞什子律師,
婁政年冷漠地睨了男人一眼,什麼素質、教養,此刻統統不存在,“滾。”
江律師依依不饒,“您要不看看協議?裡麵內容都是對您有利的。”
許小姐可是選擇了淨身出戶。
婁家財產一分不帶走,換了哪個女人能這麼大方?
婁政年氣笑,牙齒咬著舌,“這東西出現,就是對我不利,懂嗎?”
他一肚子火,正愁冇地方發泄,繼續攻擊,“我們夫妻間鬨了點小矛盾而已,你大清早跑這兒拿個離婚協議過來什麼意思?這麼愛管彆人家事,確定是律師,不是居委會大爺?”
江律師:“……???”
好歹毒的一張嘴。
怪不得許小姐要離婚。
這誰受得了。
江律師雖委屈,卻依舊冇忘記自己職責,“婁先生,我是受許小姐委托,過來跟您商討離婚事宜。”
“您不必動怒,我是名合格的律師,持證的,我可以非常自信的告訴您,裡麵內容真的對您有利,許小姐她選擇了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