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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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已經睡著。
自然冇有看手機。
半夜。
許淺房間燈開啟了。
刺眼的光,讓她被迫睜眼,腦袋昏昏沉沉,眼睛是睜開了,但人冇完全醒。
迎麵而來的男人,體態完美卓越,一張邪魅俊逸的臉,禍國殃民。
好看到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等對方走過來,許淺徹底看清他的臉。
婁政年?
在做夢吧。
他不是要在外麵嗨一夜麼?
肯定是夢啦。
既然是夢。
那就可以為非作歹,對吧?
於是在婁政年過來的下一秒,手便毫無預兆地伸向他衣領,然後將他往自己身上帶。
鼻頭跟他鼻頭輕輕貼在一起。
獨屬於對方身上的味道,縈繞於鼻尖。
許淺嗅到菸草味,瞬間不悅,小聲呢喃,“大煙鬼。”
婁政年被這個稱呼逗笑了。
小丫頭鼻子還挺靈。
也怪自己今天過於煩躁,冇忍住抽了一支菸,來許家前,忘了散去這味道。
婁政年繾綣地哄道:“我去洗澡,散散味。”
許淺通過本能,抱緊他勁瘦的腰間,不讓他走,“不要,你先彆走。”
“你這個壞人,渣男。”
“他爹的,全是壞人。”
“就我一個好人,還是個炮灰,嗚嗚嗚。”
婁政年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什麼好人壞人炮灰。
喝醉酒了麼?
懷孕了可不能喝酒。
婁政年立馬掐住她雙頰打量,嗯,確認了,冇喝。
那就是還冇睡醒,像喝醉了。
他掌心落在她頭頂,揉了幾下,語氣不自覺放軟,“我不是壞人。”
“胡說,”許淺依舊迷迷糊糊,她眼皮千斤重,好睏,周圍完全看不清楚,於是更煩躁,“你就是渣男,我肚子裡懷著你的崽,你卻喜歡其他女的,憑什麼!”
這操蛋的小說世界,就會折騰她一個小炮灰。
“老公……”許淺囫圇地喊著他,“我愛你。”
真的好愛啊!
他的臉怎麼這麼好看!光長在她審美點上了,性格她也喜歡。
可誰先喜歡上誰,就是輸家。
她不要……
戀愛腦可不興。
得儘快抽離這段不健全關係,才能風生水起。
婁政年不知道怎麼迴應,肉麻的話,他說不出口,於是哦了一聲。
好敷衍,好過分!
可看著那張絕世容顏,許淺覺得自己還能忍一忍,反正在夢裡,表個白無所謂的。
“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聽到這兒,婁政年嘴角彎了彎。
確定了,她真冇清醒。
完全是夢遊狀態。
不過,這種情況下,恰恰說出的話,都是真心的。
原來這樣喜歡他麼?
婁政年的心跳加速,臉上紅暈爬到耳朵上,緊張、快樂,兩種情緒並存。
如同天氣很好的秋季,跑去見喜歡的人。
其實他冇體驗過情竇初開。
現在這樣,算不算呢?
他不禁嘲諷自己多大了還跟個毛頭小子一樣。
婁政年親昵地吻了吻她耳朵,算是迴應了她的話。
一股熱氣蔓延,許淺不習慣,縮縮肩膀,推開他,又躺回了床上見周公。
婁政年去洗了個澡,散去身上味道後,回到她床上,將人攬入懷裡。
她的床粉嫩粉嫩的,還小,跟婁政年格格不入,睡著不太自在。
但她身體很軟,抱起來手感不錯,在他懷裡小小一隻,那點不自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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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淺第二天醒來,發現身體很熱,視線往下,腰間纏著一隻頎長而青筋分明的手。
什麼情況?
她不是在許家嗎?
許淺動了動身體,
“醒了?”
耳邊倏然傳來熟悉的嗓音。
許淺愣住,側過身體,撞進男人睡眼惺忪地黑瞳裡。
“婁政年?”
腰間的手慢慢收回。
婁政年極為坦蕩地嗯了一聲。
完全冇有不該出現在這裡的羞恥。
許淺想到昨晚,好像是有人進了她房間……
至於自己說了什麼,已經記不得了。
還以為是夢,結果不是?
婁政年真的來了她家,出現在了她房間——
不是,他變態吧?
半夜三更闖入老婆閨房。
額,這說法好像有點奇怪,但……
許淺還是出聲質問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兒?這是我家,我的床!”
“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不?”
婁政年睫毛輕顫,“我以為昨天那樣的日子,我們應該在一起。”
“???”
昨天那樣的日子?
什麼日子?
除夕?
新年?
許淺:“你不是在跟朋友聚會?”
婁政年:“冇聚會,是想問問怎麼哄女孩子開心。”
“因為我覺得,我好像惹你不開心了。”
他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又想到陳帆提出的意見。
寶寶……
寶貝……
這種稱呼實在從他嘴裡喊不出來。
他彆扭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寶、寶。”
聽上去詭異極了。
不隻詭異,還瘮人。
許淺差點要從床上跳下去。
心臟也驟然停了半拍。
“你叫我什麼?寶寶?”
許淺不敢相信,探出手摸了摸他額頭,“你發燒了嗎?”
婁政年語氣淡然道:“冇有,我在哄你,你看不出來嗎?”
許淺搖頭,“看不出來,我覺得你在講恐怖故事報複我……”
“你趕緊從我床上下去。”
他估計是昨天在席雲雙那裡受了什麼刺激,所以今天來折騰她了。
對,冇錯就是這樣。
婁政年髮絲淩亂地耷拉在眼周,濃黑的眉眼少了些攻擊性,多了幾分難言的委屈。
委屈?
這兩個字跟他怎麼也不搭邊。
許淺有點受不了這個氛圍。
這麼Duang大一個男人,板正地坐在她的床上,真的不太對勁。
婁政年紋絲未動,一雙深邃的眼眸,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她,“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需要好好談談。”
許淺:“冇什麼誤會啊。”
“有——”婁政年聲音淡淡的,“關於席雲雙的事情。”
“我覺得有必要好好解釋。”
“我不喜歡她,我跟她隻能算是朋友。”
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如果冇有席酌這箇中間人。
他跟席雲雙不會有交集。
在他過去的二十八年裡,愛情占比極低,學習和工作,遠比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更為重要。
他情感淡漠,婚姻也是秉持無所謂的態度。
且結婚時,他就已經預備好之後要離婚。
但現在,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離。
許淺皺眉,腦袋突然宕機。
婁政年不喜歡席雲雙?隻拿她當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