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遲和沈欣妍之間說了許多的話。
沈棠悅平靜的站在一旁聽著,眼淚止不住的流,心卻莫名的不痛了。
這十一年來,他們就是彼此的神依靠。
三年前,厲硯遲娶,就是人人都知道的那回事,為了在厲家站住腳跟。
這些話中,沈棠悅當然知道,摻雜著沈欣妍許多不實的謊話。
又不知道是在笑他,還是在笑自己。
如今都明白了,倒真覺得可笑。
到底,還是自己比較可笑。
在那場煙花散盡前,沈棠悅先離開了院子。
在沈家告了別。
一路上,炸到天上的煙花聲熱鬧不斷。
一陣藍一陣紅的從前車玻璃照進了車裡,把沈棠悅的臉也照得一陣藍一陣紅的。
辛苦嗎?
八歲那年,沈欣妍的到來讓原本沒吵過架的父母吵了一架。
母親對沈欣妍好,罵母親壞人,對沈欣妍好,沈欣妍說是壞小孩。
說辛苦的話,演得確實辛苦的吧。
在厲硯遲的麵前,更是演得收放自如。
厲硯遲卻捕捉到了邊一抹諷刺的微笑,他不滿的皺眉心,低冷的聲音中染上慍怒:“沈棠悅,你有什麼好諷刺的?我今天難道不是親眼看見了嗎?妍妍在你媽麵前小心討好。”
沈棠悅不願母親平白無故的背鍋,反問他:“你看見我媽嫌棄了?”
沈棠悅輕笑,隻嘆:“原來,隻要哭著說話,就可以不需要證據。”
“沈棠悅,你怪氣什麼?”
厲硯遲的聲音冰冷。
吹出來的暖風,就像寒霜把沈棠悅包裹住。
厲硯遲冷笑:“怎麼?你是當我不敢明目張膽的去沈家查監控給妍妍討公道?”
著心頭的火對他道:“堂堂的厲氏總裁有什麼不敢的,你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為你代勞。”
沈棠悅一腳加重油門把車開進去,急剎停在了正廳的門口。
沈棠悅先他一步解開安全帶,下車,狠狠的摔上了車門。
以後……日子也會過父母那般爭吵不斷嗎?
“沈棠悅,你發什麼瘋?”
確實快要被瘋了……
用很平靜的商量的口吻,就這麼自然而然的說出來,看著麵前男人的雙眼中甚至沒有任何的起伏。
他問:“什麼意思?”
“你那麼卑微的懇求不要離開,但還是執意要離開,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你說乾乾凈凈,你不願意把拉這趟渾水中來人指責,可是你問過嗎?”
厲硯遲一雙幽深的眸底寒迸出。
心裡道不明的憤怒。
厲硯遲咬著牙,出口竟隻有一句帶著提醒的話:“沈棠悅,你忘了?你父母不會同意你和我離婚!”
厲硯遲咬著後槽牙,點點頭:“沈棠悅,你三番五次的無理取鬧,你以為我真不敢離?”
到最後,全是自己一個人在無理取鬧。
深深的吸了一寒風,寒風順鼻腔,整個呼吸道被刺疼,迫使又清醒了幾分。
說完,掙被他抓的手,轉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別墅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