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硯遲早上去公司以後,就聽江羨說家裡請了家庭醫生,沈棠悅生病了。
厲硯遲把兩個人昨天有所爭執的那一段小曲,都歸在了那一掌上麵。
當年結婚時,大家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更不曾談及過“不”這個話題。
厲硯遲中午就去沈氏找了沈忠良。
“爸,棠悅現在怎麼說也是我的妻子。”
“這樣的事,我希以後都不會發生了。”
但礙於沈氏還要靠著厲氏拿到好的合作資源,沈忠良也隻能低頭認自己的不是。
以前黃玉婷了點委屈,就讓老丈人來訓他。
沈忠良已經確定,兒就是讓媽給慣出了大小姐的脾氣,不過一點小事而已,偏大乾戈。
厲硯遲離開以後,黃玉婷還趁機在一旁冷言嘲諷。
沈忠良攥拳頭,怒眼瞪著黃玉婷的影消失在他的辦公室裡。
對這母倆,沈忠良到底有了怨氣。
等著,等失去了一切,看還有沒有底氣敢這麼對他說話。
厲硯遲下午正常下班就回了家。
並沒有等著他的人。
隻是一閃而過,厲硯遲並沒有捕捉到。
厲硯遲點頭,淡淡問了聲:“夫人好點了嗎?”
厲硯遲“嗯”了一聲。
到底是慣著伺候長大的大小姐。
餐桌上擺放著五菜一湯。
味道是沒問題的,但不知為何,總覺得比起沈棠悅的廚藝,差了點意思。
厲硯遲裡不不慢的咀嚼著蝦仁,角不滿的扯出一抹訕訕的笑。
以前在厲家,他還是個沒有話語權,連下人都可以冷眼相待的私生子的時候,飯菜於他而言不過是解決溫飽而已。
厲硯遲吃過了晚餐就去了樓上。
在今天中午找過了沈忠良以後,昨晚和沈棠悅的那點爭執,他就當沒發生過了。
他和沈棠悅還會繼續像從前一樣的過日子。
如今他好起來了就拋棄。
他好不容易坐到今天的位置上,不能犯一點的錯。
他的妍妍乾乾凈凈的,不應該趟這趟渾水,不應該被世人議論。
他坐在辦公桌前,指尖夾著煙,那雙漆黑冷漠的眸子半垂著,過眼前點點繚繞的煙霧,不知道在看什麼。
把和他一樣作為私生的沈欣妍娶回厲家,他也不可能在厲氏分到一星半點的職位,他也護不住沈欣妍,隻會讓跟他繼續過遭旁人冷眼的日子。
他卻還是像過往一樣的,不能給沈欣妍承諾一個什麼樣的未來。
厲硯遲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自己,他對沈欣妍是有虧欠的。
沒有。
主臥裡。
厲硯遲的車開回來的時候就知道了。
沈棠悅明明已經做好了全他的決定。
可不知道自己還在等什麼。
到了這一刻,竟然還在奢著,等厲硯遲的關心。
因為,或許就是最後一次了……
眼看著時間過了淩晨十二點。
心裡一片悲涼。
那就當他是過的吧……
第二天早上,他去房間裡換服的時候,看了一眼大床裡還在睡覺的人。
那張本就沒有什麼的臉,不過病了一天,彷彿又顯瘦了幾分。
不過一場小冒,好像就要了半條命一般。
可心底的某個角落裡,卻在滋生出一陣莫名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