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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公主試金擇新郎 饕客撿球為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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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峰冇想到南彥看字的速度那麼快,兩個人在一天內便看完了兩箱半名冊,其中兩箱是南彥看的,半箱是李逸峰看的。

“你小子看字的速度怎麼這般快?”李逸峰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南彥。

“不是我快,是你太笨。”南彥看著名冊,頭也不抬地說。

李逸峰氣得跳起來:“你!你!你欺人太甚!”

南彥不理會他的氣急敗壞,緩緩解釋道:“我們本就有目標,直接找描寫家境富裕,雙親康健的詞句即可,何必像你那般一字一句去看。”

南彥說的很有道理,李逸峰無力反駁。其實李逸峰不是笨,隻是太過小心謹慎。名冊的錄入者都是有識之士,單是家境富裕一條就能有上百種記錄方法,他怕錯過一些藏在句中的關鍵線索,才一字一句認真去看。

兩個半箱子的名冊裡符合“獨子”“年齡與公主相當”“家境富裕”“貌比潘安”“聰慧過人”和“為人正直”幾個條件的人共一百三十二人。兩箱半裡被排除掉的一大半人不符合的都是“獨子”一條。富貴人家往往妻妾成群,講究多子多福,家中為獨子,冇有兄弟姐妹者少之又少。名冊中“聰慧過人”“為人正直”“貌似潘安”大多是家人所述,名冊中大半男子都符合此描述,至於是真是假還需李逸峰等人去驗證。

得到第一份一百三十二人的名單後,李逸峰找龐將軍拿到之前公主已經見過的男子名單,剔除了其中的三十五人後,就親自出去尋訪名單中的公子了。龐將軍知道他要去尋訪這些人,主動派人相助。

這些公子哥的住宅大多集中在太淵城東南角,有些人家相距不遠,李逸峰有龐將軍派的侍衛相助,找起來不算麻煩。這次尋訪,李逸峰主要是對這些公子進行一個外貌上的篩選,再觀察一下他們對公主找婿一事的反應,那些容貌一般,過分熱情和已有心上人的人李逸峰都會在名單上畫上一個叉,最後第一份名單上隻剩下了六人,其中一個便是龐將軍提到過的邱楓。

這個名叫邱楓的男子果然如龐將軍所說容貌俊美,在名單裡的諸多男子中很是出眾,隻可惜他是眾人裡對公主招婿最為排斥之人。

接下來的五天,李逸峰用同樣的方法找到了剩下名冊中挑選出來的人。二萬多人的名冊,最終篩選下來僅有二十五人符合公主大部分條件。

有了目標人選,一切都變得簡單了起來。李逸峰見到了雲淵國君,請國君招這二十五人入宮進行招婿的比試。

國君應允,命侍衛到這二十五人的家中宣讀聖旨。

按照李逸峰的計劃,宣讀完聖旨後,需派輕功較好的侍衛在這二十五人家中進行監聽,瞭解這些人對參與招婿比試的反應。二十五人中有九人對入宮為婿毫無興趣,但迫於皇威,怕家中老人受到牽連不得不去;有七人對公主招婿一事冇有表現出任何不願,秉持一切聽天由命的態度,覺得公主招婿一事可以榮耀家族,去也無妨;有兩人拒絕參與;有七人則對被選中參與公主招婿一事表現出極大熱情,努力籌備,多方探聽。

景平四十年十月二十五日,雲淵國舉辦“試金會”為公主擇婿,邀請二十五人蔘與比試,二十五人全部到場,據說其中一人本打算離家出走,誰知被宮中侍衛直接帶到皇宮軟禁起來,直到比試之日纔將其放出,帶到忠聚殿上,還有一人是被家人綁來的。被軟禁者叫邱楓,被家人綁來者叫鄭廣清。

“試金會”共設三場比試,第一場為智力比試,題目都是些益智題,不涉及任何知識性的東西,以搶答為主;第二場為才學比試,題目由科舉考官來出,比試內容多為詩詞歌賦,二十五人輪流作答;第三場為文論比試,題目由皇上來出,考察的是對社稷民生的看法,現場寫文作答。三場比試采取積分製,總分最高者為勝。

忠聚殿當天在龍椅兩側放滿了屏風,其中一麵屏風後坐著的正是舒瀾公主,屏風上有小孔,她可以透過小孔觀察在場眾人的表現。公主對李逸峰找來的人的家世和外貌很是滿意,她坐在屏風後盯著這二十五人答題,有三個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場上穿紫色袍服的男子名為錢燊,他在第一輪答題最為積極,第二輪表現也極為優秀,第三輪奮筆疾書,洋洋灑灑一篇大作很快便寫好,為“試金會”積分最高者;場上最角落坐著的兩人一個叫邱楓,一個叫鄭廣清。邱楓雖為男子,卻生得比個女子還美上幾分。鄭廣清生得劍眉星目,模樣冇有邱楓那般精緻,卻多了幾分陽剛之美,可惜這兩人在整場比試中的表現很是糟糕。邱楓和鄭廣清第一輪皆未主動搶答任何題目,第二輪兩人的答案冇有絲毫令人驚豔的地方,第三輪邱楓交了白卷,鄭廣清的試卷倒是寫了,但寫得一塌糊塗。

“試金會”結束的三天裡,眾人紛紛向錢燊道喜,錢燊家的門檻快被送禮的人踏破了,皇宮卻傳來訊息說此次比賽勝出者為錢燊、邱楓和鄭廣清三人,請三人入宮小住幾日。所有人都驚呆了,尤其是那天參與了整場“試金會”的人,他們不明白為什麼邱楓和鄭廣清會成為勝利者。

原來是舒瀾公主向李逸峰瞭解了整個選拔過程後,得知邱楓與鄭廣清對入贅皇家毫無興趣,倒是那個錢燊在接到“試金會”通知後籌備很是積極,不由對錢燊的好感降低了一些,反倒對邱楓與鄭廣清更感興趣,於是李逸峰請皇上安排這三人同時入宮,與公主交往一段時間,看看能否在三人中為公主擇一佳婿。

事情到了這一步,李逸峰才發現為公主選人其實不難,公主感興趣的是敢忤逆聖意的人,偏偏這種人喜歡上公主的可能性極低。當下真正難的是等公主選定心上人後,怎樣讓那個人心甘情願迎娶公主。

錢燊、邱楓和鄭廣清被安排與李逸峰等人同住,公主每日會來此與三人見麵。

一開始,邱楓與鄭廣清對見公主一事是排斥的,尤其是邱楓,公主來多幾日後,兩人發現公主比想象中更為親和,便不再對其反感,而是放寬心與公主聊天。相比邱楓與鄭廣清的坦然,錢燊對公主的態度則顯得過度卑微,凡是公主讚同的,他都讚同,凡是公主反對的,他都反對。

公主問三人對招婿一事的想法時,邱楓道:“在下認為婚姻大事應當自己做主,將兩個毫不相配的人拉到一起很是荒謬!公主貴為金枝卻不能自己出宮結識男子,不能自主擇婿,連決定自己夫君的權利都冇有,被迫與公主成親者迫於皇家威嚴娶一不喜歡的女子,對公主和將來的駙馬都不公平。”

鄭廣清對邱楓的看法表示讚同,讚同之餘還補充了幾句:“像我這樣一個對舞文弄墨毫無興趣的人被家人硬生生綁來參與什麼‘試金會’,這不是強人所難嘛?喜歡難道不是由心而發?為何理會對方家世、樣貌和才學?”

公主聽完二人的話麵色很不好看,倒是錢燊笑道:“錢某倒覺得二位的看法太過天真。自古平賤夫妻百事哀,公主嫁人後除了公主的身份、月俸和公主府外還能得到什麼?若是下嫁一個無才無德的貧苦之人,此人養不起公主,反倒讓公主來養,如此便合理嗎?公主貴為金枝玉葉,在宮中有宮人服侍,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反而讓公主來伺候他,這樣便合理嗎?”

公主對錢燊的話表示讚同,她養在深宮,後宮妃嬪失寵的境況看過太多,本就不信男人會從一而終。她之所以要對方家境富裕,是家中獨子,就是為了離宮之後不至於過得太糟。她貴為公主,無論嫁給什麼人,即使對方續絃,她也依然是正妻之位。如果所嫁之人無才無德,無家世無能力,那麼她要麵臨的就不僅僅是與其他女人爭寵了,她還要倒貼男方,甚至用自己的錢養男方的女人,這樣的生活她可不願過。

經過十多天的交流,公主對駙馬人選已有定奪,她喚來李逸峰道:“這些日子有勞你了,你為我選的人確實比此前那些要好上許多。自主擇婿以我的身份定是不能,目下駙馬人選已有。經過這段日子的相處,我認為錢燊當得駙馬之選,你替我回了父皇,我願嫁錢燊,我相信錢燊也願娶我。我成婚之日,我要錢家發一通告向天下人承諾,錢燊若納妾,或是與其他女子往來密切,他便成為雲淵國第一個閹人。此外,自成親之日起,錢家的財權必須由我掌管,我若與其子和離,錢家所有財產歸我一半。”

李逸峰將公主的話如實轉述給皇上和錢家,錢傢俬下商量了一番,覺得娶公主所獲利益巨大,便同意了公主的條件。

景平四十年十二月十一日,雲淵國公主雲舒瀾與雲淵國四大綢緞莊之一的錢家獨子錢燊完婚。

景平四十年十二月十二日,雲淵國國君雲術海派人送李逸峰等人出宮。

“這公主明明說過想嫁淡泊名利,她喜歡,也喜歡她的人,最後卻選了錢燊,實在令人費解。”佳人走出宮門不解道。

阿肖聳了聳肩:“天下間大部分人真正想要的跟自己口中說的總會有些出入。”

南彥看了看阿肖,意有所指:“大多數時候,人都是不瞭解自己的。”

冠淩煙笑道:“你們這些小娃娃始終是太年輕了,到我這個歲數就不會有這麼多煩惱了。這個雲淵國的公主固然會欣賞邱楓那種人,若叫她天天對著一個句句話都能懟得她吐血的人,她定是不願的,反倒是錢燊那種處處討好她的人更容易得她歡心。”

“馬後炮!當初為公主擇婿時怎不見諸位發表意見。”李逸峰伸手掏了掏耳朵。

“瞧,你小子這話我就不大喜歡,若天天對著你這樣一個小子,我壽命都要短上幾年。”冠淩煙玩笑道。

李逸峰朝他做個鬼臉:“你已經答應我師父陪我走下去了,可不能反悔。對了,你還冇跟我說我師父去哪兒了呢?”

冠淩煙的笑在臉上凝住,片刻又扯著嘴角笑道:“現在還不是告訴你的時候,等火龍一事解決,我再跟你說。”

“前輩到時候可要說話算話!”李逸峰拍了拍冠淩煙肩膀。

冠淩煙應道:“那是自然。”

“哎!前方那位好像是邱楓。”李逸峰指著前方一個身著淡藍色衫子的男子道。

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前方一家張燈結綵的酒樓前聚集著一群人,人群中膚白勝雪,烏髮如墨,側顏線條宛如寫意山水畫的淡藍衫子男人極為引人注目。

“那就是邱楓?果然生得極為俊美,跟南彥有得一拚,難怪當時交了白卷都能被公主相中。”佳人看著那個身影道。

“花癡!”李逸峰不屑道。

“嫉妒!”佳人白了李逸峰一眼。

“前麵發生了什麼,怎麼這麼熱鬨?”阿肖拉了拉跟李逸峰鬥氣的佳人。

佳人拉著阿肖往前跑:“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李逸峰等人追了上去,待眾人來到酒樓前才發現四樓站了一位頭戴紅色帷帽的女子,女子曲線婀娜,露出來的雙手如蔥白般纖長滑嫩,白嫩的雙手握著一個花球。

“難道是拋繡球招親?”李逸峰自言自語。

“李公子,你們也在這裡啊?”邱楓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逸峰轉向邱楓,假裝驚訝道:“呀,邱公子真巧呀!你在這裡乾嘛呢?”

“李公子不知道吧,杜家酒樓兩年前找來了天下第一名廚尤梅饌當主廚,這位尤大廚一月隻做一桌菜,如果想吃上這桌菜全看運氣。你瞧,樓上那位是杜家千金的丫鬟紅鸞,她把手中的花球拋下,誰能接到花球,誰就能上樓吃飯。”邱楓朝李逸峰解釋道。

“這飯有那麼好吃嗎?”李逸峰問道。

“我哪能知道啊,這兩年我每月都過來,可一次都冇搶到這花球。”邱楓答道。

李逸峰莫名生出一股自豪感來:“邱公子聽說過食風飲露樓嗎?”

“太淵城最好的酒樓就是食風樓,我能不知道嗎?”邱楓答。

“太淵城也有食風飲露樓?”李逸峰有些驚訝。

邱楓笑了笑:“當然有了,這食風飲露樓可是每個國家的都城都有一家。我以前經常去,這兩年倒是很少去了,最近兩年太淵城的食風樓比起杜家酒樓可遜色太多了。聽說尤梅饌就是原來食風樓的主廚,兩年前轉到了杜家酒樓,此後食風樓的出品就大不如前了。”

“杜家酒樓竟這般厲害。”李逸峰抬頭看了看杜家酒樓,杜家酒樓跟彆的酒樓比起來除了大,看不出其他區彆,在李逸峰眼中這就是個正常酒樓的放大版而已,有些不相信這酒樓中的美食會比食風樓還美味。

“來了!來了!”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那名叫紅鸞的侍女將花球從四樓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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