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麵對愈來愈急的自爆,白衣金丹極為果決。
神秘咒法一開,一枚血蓮伴著血紅寶光遁出之際,光華耀天。
下一瞬,血蓮轟然炸開。
幻化成數之不儘的血色飛針,向四方攢射。
血道之力瀰漫天空。
而他的身影,早就隱入血蓮中,消失了蹤跡。
“嗤嗤~”
血色飛針所過之處。
雙翼火鈞蟻根本來不及自爆,成串成串被打滅,化為一灘血水。
直至所有血色飛針衝破到蟻群之外,蟻後才反應過來。
匆忙一個指令,讓蟻群重新散開。
隻是。
相比之前,火雲的厚度小了不少。
血色飛針重新彙聚成血蓮,白衣金丹的身影也重新凝聚。
觀其氣息,卻冇有減弱多少。
他看著席捲而來的蟲群,眉頭一皺,朗聲開口。
“這位道友,本座認可你的手段,就是不知道你今日的目的是什麼?”
這人隻禦使一、二階靈蟲,卻冇有禦使三階的。
那麼,可以推斷出當中的深意。
對方不想死鬥,他亦不願與不知道跟腳的人隔空爭鋒。
至少不涉及太大利益的情況下,是如此。
“嗡~”
話音未落。
兩個蟲群好像順勢以停止包圍作為迴應。
同時,蟻群中飛出一隻二階上品火鈞蟻,一道意念隨之傳出。
“都不插手!”
短短四個字,卻目的明確。
“道友這是何意?你我都不插手程、魏兩家之事?”
這下,卻讓白衣金丹不解了。
“如此的話,程家還不是落個被滅的下場,道友何必這麼麻煩?”
驀地。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回頭掃了一眼激烈拚殺的戰場。
那裡。
有不屬於程家之人與魏家老祖在爆裂碰撞。
兩位築基煉體,一人黑錘,一人紅棍,氣血之力浩蕩對轟,飛沙走石。
“聽那魏家之人說,這位是為了還程家的大人情,才願意在程家山門拚死相鬥一番的風雲樓修士。”
白衣金丹口中喃喃。
都是活了至少百年的老怪,通過蛛絲馬跡立馬聯想到暗中之人的身份,和其表明的立場。
“風雲樓不會插手程家之事,但風雲樓的掌櫃因個人原因介入戰事,為了避免意外,風雨樓背後的金丹真人又不得不出來站台。”
箇中關節一明確,白衣金丹也樂得如此。
反正,程家是無力迴天了。
見對方長時間冇有迴應,也冇有再動手的意思,他麵露難色的順勢迴應。
“也好,就依道友之意。”
話一畢,他自顧的坐回血蓮上,拿出一壺酒喝了起來。
寫意的看蟲群回撤,看下方修士的搏殺。
“魏道友,最後一招!”
連續激鬥九招,雙方實打實的硬碰下,氣血劇烈翻湧不止。
長長喘了一口粗氣。
許青蓉雙手握棍,向上微挑,一蓬篷氣血之力激盪而起。
“哞~”
棍身之上,血紅靈紋豪光大放。
伴隨著一陣陣攝人心魄的牤牛啼叫。
等氣血之力激發到最盛之際,一頭龐大無比的蠻荒血牛虛影浮現。
牛頭低下,閃爍無限鋒利的牛角朝天,低沉深哞。
“著!”
許青蓉上前狂猛一踏,低喝一聲。
長棍直抵魏家老祖門麵,蠻荒血牛狂奔而起,以一往無前的赫赫威勢撞去。
遇山撞山,入海搗海。
“來得好!”
魏家老祖也不是易於之輩。
在許青蓉發動之際,也是雙臂輪動黑錘不斷蓄勢。
在最後一錘落下時。
已攜帶千丈山嵐的恐怖巨力,震得周圍虛空扭曲。
“砰~”
黑錘與長棍相抵。
蠻荒血牛撞在山巒之勢上。
詭異的是,各自駭然一擊對轟下,竟冇有激盪起平地一聲雷般的巨響。
隻有一道彷彿生鐵撞擊沉石的沉悶碰撞聲,傳入耳中。
頓時。
身體中天雷滾滾,心脈似要隨時炸裂,難受至極。
“不錯!”
血蓮上,白衣金丹狂飲一口,麵露讚許之意。
不知指的是壺中的佳釀不錯,還是下方這對轟一擊的威力不錯,亦或是許青蓉和魏家老祖的不錯。
“踏踏~“
“踏踏踏~”
許青蓉和魏家老祖都如遭電擊。
恐怖的反震之力,讓兩人止不住身形的連退二十餘步。
每倒踏一步,都在堅硬的山岩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呲!”
倒退之中,兩人都是冇能壓在翻湧的氣血。
口中鮮血一噴,臉白如蠟紙。
整個人的氣勢,瞬間下沉。
好像勢均力敵!
“嗡嗡~”
早有預料一般,蟲群落下,托起許青蓉而走。
“程家的諸位,在下已經儘力,不負對程家老祖的承諾。”
蟲群中,一道虛弱,卻又鄭重的聲音傳出。
正在於人廝殺的程家築基聽到這道聲音,神色一變,一邊勉力應對魏家修士,一變對著蟲群大聲渴求。
“蓉道友,還有這位前輩,懇請相助程家,我程家有重謝!”
“不,隻要保下我程家,我程家甘願俯首!”
“還請前輩出手相護!”
言辭懇切,又悲切,卻無法的道迴應。
如此,讓本就絕望的程家眾人,眼底浮現徹底的淒涼。
“給老夫爆!”
絕望之下,程家築基終於下了最後一條命令。
“轟~”
下一刻。
他與煞屍一道,撲向對手的瞬間,瓦解自爆。
“轟隆隆!”
生還無望下,程家修士紛紛選擇自爆。
“不好!”
“快撤出!”
魏家修士猛地感覺一陣心驚肉跳。
臉色狂變之際瘋狂往山外遁去,完全顧不上程家修士。
但還是發現的晚了。
隻聽得一聲穿雲裂石的爆鳴聲從山體中心傳出。
一個刹那。
地動山搖,恐怖的靈力亂流席捲而起,似要徹底吞冇那些入侵之人。
“哼,程家倒不愧是與屍體為伍之輩,末了還這麼狠絕。”
白衣金丹第一時間覺察到了不對,臉色一變:“讓魏家吃點苦頭可以,但也不能損失太大,打亂宗門的佈置。”
瞬息間計較清楚,他身形一閃,往幾道人影遁去。
口中法訣一念,血浪疊疊而起。
“好果決的程家修士,隻是不該走錯了路,引起了高階修士注意。”
蟲群之中,服下丹藥。
許青蓉回頭,麵露覆雜地看向坍塌中的百楓山。
她從程家老祖身上得到了不小的利益,但對程家的作為不敢苟同,甚至認為程家的下場理應如此。
殤冥宮非正非邪,似正似邪。
一向奉行強者為尊,對統治地域的各方勢力不會過多乾預。
正道也好,魔道也罷,都可以在七殤海存在。
但當中有兩條規矩要遵守。
其一寶物強者據之,除非保密得好,其二不要做出天怒人怨之事,除非你足夠強。
而程家卻兩條都犯了,還每一方麵都做得潦草無比。
這要是不滅,鬼都看不過去。
一炷香的時間後。
百楓山的靈脈爆炸餘波平息。
白衣金丹和一眾魏家修士淩空而立。
魏家老祖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下方,又看了看僅剩的百餘位家族修士,臉色悲憤。
咬牙切齒下,他狠厲的道。
“冇有受傷的,給老夫搜,一定要找到那寶物。”
“凡是程家之人,無論老幼,都給老夫抽筋剝皮,祭奠我魏家之魂。”
這次,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魏家已然傷了根基。
“前輩,之後還請上宗幫扶一二,不然魏家擋不住丁家麾下那些勢力的動作。”
“好說,隻要你魏家付得起報酬!”
白衣金丹淡然迴應。
對於魏家如今的狀況,他不甚在意。
之前出手救下了一些魏家修士,已算是上宗對下屬勢力的恩慈了。
“儘快將那血樹找出,看是否完整?”
“是,謝前輩施恩!”
······
“專門吞食活物,又結出相應血果的血樹?”
大楓島南方的海麵下,一道龐大的身影在海水中翻騰。
這是一隻體型達到五十丈巨大的鯨類妖獸。
其每張一次如深淵般的恐怖巨口,海水倒灌,魚蝦水草儘皆吞噬一空。
在一聲聲長鳴中,顯得極為愜意。
而在它不起眼的脊背上,一男一女兩道身影站立著。
男修身姿挺拔,氣息如深淵,女修身形健碩,氣血似蠻荒血牛。
此二人,正是許昭玄和許青蓉。
“恩,正是程家老祖給的報酬是一枚血果,我才應下幫程家抵禦魏家的攻擊,隻是冇想到大楓島第三位金丹真人也插手了。”
許青蓉微微頷首,那蒼白之色已然消失。
為了一枚血果。
她也是對一應事考慮得相當週全,可能會麵對上金丹修士這一條,也是想到。
所以與魏家老祖的約定,當中不包含與金丹修士相爭。
同時,暗中也做好相應的手段。
讓暗衛跟隨,遭到金丹修士的威壓,又讓暗衛通知家族,都是眾多手段之一。
即使家族冇有派出三階戰力,她也憑藉一些手段應對。
至少。
有大概率確保,不會落下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而這枚血果,能讓我的煉體修為毫無瓶頸的助推到半步三階,對之後的破鏡也有不小益處。”
提到手中的那枚血果,許青蓉也是一陣激動。
之前的些許冒險,相比往後金丹道途的順遂,對她來說完全值得。
“這是因程家得到這等寶物的時間不長,纔沒有出一個金丹修士,還是這血樹有問題?”
許昭玄疑惑之下,麵色有了認真。
若是這血果有後患,那就不能隨意服用了。
“程家得到血樹是與魏家一起的,隻是開始時候魏家並不知曉血樹的跟腳。”
對這幾點,許青蓉與魏家老祖交易時,問的頗為詳細。
“血樹結下的血果也是冇有問題,一些勢力還是有這血樹的訊息傳承下來的。”
“隻是這血樹太過邪性,不為正道所容,封鎖了相關訊息而已。”
“既如此,姑婆你心中有數就好。”
聽罷,許昭玄點點頭。
但緊接著,又一個問題浮現:“魏家知曉血樹,那肯定有事發的時候,程家就這麼死手山門?”
不過,他思緒一閃。
很快就想到了什麼,瞭然的一感歎。
“程家應是早已佈置了後手,他日大楓島的一些勢力,怕是寢食難安了。”
見許昭玄想到了當中的一點,許青蓉讚許的一笑:“昭玄你這麼快能想到,可比我厲害多了,我通過與程家修士的大量接觸,才得出這一結論。”
“也才願意冒著對上金丹真人的風險,讓程家剩餘之人看到我的誠意,到時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不管是否能得到回報,就當是冒一些風險下一枚閒棋。
“姑婆高明!”
接下來的路程。
兩人談論了不少事,一些關於家族的,但大多關於修煉上的。
對於三姑婆許青蓉,許昭玄隻匆匆見過幾次麵。
隻知道其一直是明瑞島的築基護衛之一,巡視著明瑞島周圍海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體修。
如今看來,將來或許可以成為家族的一位頂梁柱。
因而,他也願意與許青蓉探討煉體一道。
······
數日後。
地殤坊市,風雲樓。
一道遁光悄然落入院中,走出的是許昭玄。
為避免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他與許青蓉,在進入地殤島之前就分開了。
另一個,許青雪和周伊語兩人也是早一步得到了相應傳訊。
因而,她們也是不需再焦急等候。
“嗒嗒~”
很快,許昭玄在小樓中坐定,沏好百花茶。
他一邊無意識的敲擊桌麵,一邊將看過的所有玉簡的訊息彙總,陷入思索。
關於虛極宗一事。
自有老祖會考慮周全,不需他費心思。
之前已有通過極寶閣傳訊給道侶水之彌,想來其會處理好他的一應安排,之後靜待結果便可。
風雲樓執行正常。
還有兩位姑婆主事,也無需介入。
大楓島一行可能還有些首尾。
就看大楓島上的那些勢力會做出怎樣的決定,到時再做應對。
接下來就靜待坊市拍賣會的開始。
當然。
這其中要稍稍注意一下新收的手下,那位金丹女修吳秒。
“此人靠著采陰補陽之術堪堪結丹,所立道基實在太差,鬥法之能、心性也不堪入目。”
一想到吳秒其人,許昭玄也是頗為無語。
原本靈根天賦還算尚可,為了加快修煉速度竟誤入歧途。
誤入歧途也就罷了,之後既不知節製,又不重視重新拓實根基,簡直是步步錯。
能結丹,也是僥天之倖。
若非不想讓人注意到王凡這層身份,同時牽扯到虛極宗,他是萬萬不會收下這種不堪大用的金丹的。
嫌棄至極!
“主要是,這人要冇有什麼大機緣,將會寸步難進。”
許昭玄做下總結,而後陰測測地道:“生死掌握在我手中,希望不會做出蠢事,不然我許某人的施展在你身上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至於對其安排,也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