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佝僂老者目視遠去的遁光,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這般靈物讓一個看似小輩之人輕輕鬆鬆的拿走,著實不甘心。
“本少主也不甘心啊,隻是剛纔的那縷氣息太過駭然,我們要是有一絲異動,今日怕是要折損在這裡了。”
說道此處,黃姓修士還是一陣後怕。
要不是對方在顧忌什麼,從而冇有痛下殺手,他的保命底牌估計都不一定,是絕對保不了命。
這修仙界,真是藏龍臥虎啊。
“呼~”
“走,傳信給風叔和遠叔,我們回總部。”
好一會兒,黃姓修士才緩了一口氣,當即身形一散,往東南方向遁去。
緊隨其後的,便是佝僂老者。
隻是看其遁光,怎麼看都有一絲倉皇之感。
一刻鐘的時間後,狂風呼嘯間,此地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仔細一辯,正是去而複返的許昭玄。
他略帶一絲疑惑的望著遁光離去的方向,口中喃喃:“這麼乾脆的離去了,是本就無意sharen奪寶,還是的確被我的手段給驚到了?”
為了避免事端,許昭玄在雙方交易時刻意將一件靈物的氣息給泄露一絲。
結果也算是意料之中,交易頗為順利。
對方得到了稀釋成偽五階的汐洛靈水,而他也得到了多種很難購取到的珍惜靈物。
“隻要不覬覦於我,那這唯一一次交易算是順遂結束。”
“接下來就加快速度趕回毒蠍領,將這些靈物轉化為我的實力。”
一想到有了這些靈物,就能修煉數種術法,許昭玄就再也按捺不住心緒,遁光一架,向南方掠去。
同時。
心底念頭一動,向警戒四方的靈蟲下達一條指令。
······
二十餘日後。
一道遁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毒蠍領的上空。
而後輕輕一晃,許昭玄穿過陣法光幕,落在了火桑上。
入目之處,一大片火桑樹隨風湧動,一同起伏的還有威勢震天的火道靈光,蔚為壯觀。
那萬年火桑樹更是吞吐著炙熱火靈之力,仿若一處焰獄景象。
仔細一觀,整片火桑樹林又有規律般的或吞吐,或轉化,或吸收著火桑山中三階靈脈的靈氣,用在己身,同時流轉於籠罩毒蠍領的數座三階陣法。
“嗖嗖~”
就在許昭玄落足數息時間,一道道遁光也是快速落在身前。
許千仁、許瑞樸、許千雄、周伊語等,除了駐守在天菇塹外,其餘築基族人和客卿都已趕到。
“昭玄,一切順利嗎?”
許千仁帶著一絲關切的問道。
“族長,一切順利,在我返回之前,族人們都已安排妥當。”
收回目光,許昭玄向眾人欠了欠身接著道:“有兩位叔公在,之後的一段時間,想來也不會出現大的問題。”
“如此便好,不過昭玄你若是離開的時間太長的話,怕也是不妥。”
許千仁放鬆了一絲神色,而後又說出另一種擔憂。
人心易變,何況是修士。
若是天菇塹長時間不能與外界聯絡,其內的家族修士再怎麼心繫家族,也會產生其他想法。
其餘幾人聽到許千仁這般說,心底也是讚同點點頭。
“之前地安排的確有所不妥,不過我已有瞭解決辦法,族長,還有諸位長老不用擔心。”
許昭玄給了幾人一個放心的眼神,但並未過多解釋,轉而問道:“族長,這段時間毒蠍領有冇有遭到蟲潮的攻擊,還有周邊的一些勢力有冇有動作?”
“蟲潮襲擊過毒蠍領幾次,都被家族給打退了,冇有出現什麼大的傷亡。”
“至於周邊的勢力,除了血雕門動作頻頻,時常屠戮生靈外,戚家、百毒門、九陽宗、五蓮派都冇有什麼動作。”
“不少靈地有勢力進駐,其中原先錢家族地茜牛森林來了一個新的勢力,叫黃風門,實力頗為不俗。”
“更遠之地,在動盪中滅門的那些勢力山門,也被一家家新的勢力給占據,表露出來的實力,有強有弱。”
“還有一點,血雕門牽頭的對五山坊市份額分配一事,不久前邀請了家族。”
許千仁挑了一些重點說了一下。
顯然,許家對毒蠍領周邊勢力探查的更加深入。
相對應的,得到的訊息也是更加的全麵。
聽罷,許昭玄沉凝了一會兒,道:“家族是怎麼打算的,是選擇前去,還是置之不理。”
“這事按照家族的計劃,原本是打算置之不理。“
”但血雕門前來邀請之後,戚家、百毒門都相繼上門前來邀請,之後新來的黃風門等多家新勢力也宣稱會前往。”
“如此一來,我許家不好撫了幾家的麵子,就打算讓瑞樸叔公前去過個場,但依舊不參與當中的任何利益。”
意思很明顯,許家還是依照原來的計劃,不做改變。
許家到清滄大沼澤來是來避難的,不願因為利益而牽扯入紛爭,至少暫時還不想。
但許家要是一味的對周邊勢力不接觸,難免會迎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哪怕,一些麻煩可能避免不了,他們還是想儘可能少一些。
所以商議出派遣一位築基大圓滿的族人前去,既向外麵表示不願參與對坊市利益的劃分,又不讓其他勢力認為許家在輕視。
“讓瑞樸老祖去走個過場。”
見許瑞樸頷首迴應,許昭玄卻是搖了搖頭,輕歎道:“此次五山坊市一行讓叔公一人前去,怕是有些不太合適。”
“以清滄大沼澤一貫以來的風氣,家族若是不展示一下足夠的實力,說不定有大的波折。”
“更何況以血雕門的霸道,築基修士前去是應付不了的。”
一旁許千雄聽到許昭玄的說詞,插話進來。
“昭玄之言確實在理,這清滄大沼澤就是誰的拳頭大誰的聲音就大,一味的躲是躲不過去的。”
“隻有讓其他勢力知道我許家不好惹,我許家才能像五蓮派一樣安靜發展。”
到清滄大沼澤已有多年,許千雄清楚的知道這裡有多亂。
勢力的更替是常態,直接被滅門也時常發生。
隻有那些讓人心生畏懼的勢力,才安然的清滄大沼澤內延續。
“那昭玄你的意思是?”
一直冇有說話的許瑞樸適時的插話進來,眉頭輕皺的問道。
“小子認為······恩?”
“諸位長老,我恐怕要閉關一段時間,父親和伊語先隨我到銀背山一趟。”
話說到一半,許昭玄像是覺察到了什麼,法力一湧向著銀背山方向遁去。
觀其神色,卻有一絲急迫。
而在場的眾人見此一幕,都覺得莫名和不解,紛紛對視起來,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許千仁和周伊語身上。
“昭玄這般行事,必有重要緣由,我和伊語前去一趟,還望諸位長老多擔待等候些許時候。”
見此,許千仁隻能稍稍的替許昭玄解釋了一句。
而後,招呼周伊語一同架起遁光。
目送著遁光消失,許瑞樸等人也是收回目光,而後各自若有所思起來。
許久。
許瑞樸像是喃喃的道:“不好應對啊,不知道昭玄有什麼想法?”
在他的想法裡,許家擺在明麵上,並能拿得出手的三階戰力隻有兩個,一個是許昭玄,還有就是他與一眾族人連同小石頭施展噬金熔體術。
但要麵對上強大一些的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後期,這些遠遠不夠看。
“叔公說的在理,不過在孫媳看來,昭玄應是有了應對的法子了,我們也不要太過焦慮。”
走出思緒,顧清恰到好處的安慰道。
隨之,羽曲衣也附和起來:“侄女讚同清嬸想法,以昭玄的為人處世,定不會讓族人們陷入危險境地的。”
“再者,那些勢力在冇有摸清家族的底細前,應是不會大動乾戈,頂多限製家族的發展。”
“而我們許家,最不怕麵對的反而是這種限製舉動。”
“是極!”
幾人的一番言語,倒是沖淡了剛纔的愁緒。
稍稍一思量,還覺得頗有道理。
······
飛遁小半刻種。
許千仁和周伊語駕馭的遁光落在銀背山的一座院落中。
而後,兩人的目光在先一步落地的許昭玄身上掃過,又快速落在許昭玄身旁站立的另一道人影身上。
頓時,兩人的瞳孔驟縮,軀體隨之繃緊。
“金丹修士!”
“父親,伊語,不用緊張,這是我機緣巧合下收下的手下,可以完全信任。”
許昭玄示意兩人放下戒備,丟擲一枚玉簡的同時語氣快速的道:“這枚玉簡有我對於五山坊市的一些想法,父親和長老們再商議一番是否合適。”
“我要閉關一下,若是無法在坊市約定之日出關,就由洪十帶族人去五山坊市。”
說道此處,巨大的痛苦讓許昭玄頓了一下才接著道:“伊語,你喚萸穎一同進來,這次應是需要她了。”
急促的話一落,他頓時冇入身後的洞府中。
“萸傷之花,昭玄你這是?”
剛從許昭玄收金丹修士為手下的震驚中緩過神,許千仁乍然聽到要療傷,有頓時緊張起來。
“父親放心,是好事。”
一道安撫的聲音傳來,而後又陷入沉寂。
“呼~”
周伊語長舒了一口氣,緩解了波盪起伏的心緒。
“父親,妾身也進去了。”
欠身告退了一下,她向花海的某一處招了招手,而後快步進入閉關洞府。
三五息時間,來到許昭玄所在的石室。
映入眼簾的是極為血腥的一幕。
隻見許昭玄手持品階不低的飛刀,凶厲地劃開了肚子。
另一隻手,則更加血腥的直接往裡掏著什麼。
足足十息時間。
在周伊語極為擔憂的目光中,一個拳頭大小、佈滿鮮血的嬰兒被明晃晃地掏了出來。
“萸穎,快給夫君療傷。”
還冇等許昭玄吩咐,周伊語立即給肩頭上的小身影下了命令。
早已等候的精怪萸傷之花萸穎也是冇有遲鈍,身軀微微一顫之下,一片極為嬌豔的花瓣脫落。
仔細一辯,此花瓣的蘊含著極為磅礴的生命之力。
單單吸一口其散逸而出的氣息,都讓人為之舒坦無比,彷彿身上有什麼積年阻塞之物消散。
“有了萸傷之花的花瓣治療,夫君的傷勢應是冇有大礙了,就是不知···”
這是周伊語對萸傷之花有了足夠瞭解後,心中的篤定。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在花瓣落到許昭玄身上傷口處的瞬間,就融入到體內。
隨之,在肉眼可見下,血淋的傷口蠕動了起來。
長出新的嫩肉的同時,快速的癒合著。
一同的,體內攪亂的血肉,在洪流般的生命之力滋潤下,更加快速的恢複著。
當中的變化,簡直是一息一個樣。
僅僅過了九息時間,許昭玄略顯蒼白的臉色有了紅潤之色,原本的流淌的冷汗也隨之一滯。
但他冇有停止動作。
在感知到傷勢恢複的差不多時,口中法訣一念。
“斬!”
“嘩啦~”
在心底念下斬字的刹那,魂海一陣動盪。
而後像是被可怖的劍氣劈過一樣,魂海的一角徑直被劈開。
一樣被消弱的,還有魂海中的神魂小人,一息之間萎靡了很多,彷彿大病了一場。
許昭玄的麵色又一次變白,且白如蠟紙,豆大的冷汗直下。
但他絲毫冇有停頓的繼續唸咒。
“入!”
伸手一指,在神魂秘術的牽引下,斬下的魂海悄無聲息的瞬息從頭頂飛出,又轉瞬冇入那血淋的嬰孩中。
“唰~”
原本沉睡的嬰孩像是突然醒過來一樣,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露出一絲迷茫後,又快速被精光取代。
緊接著。
小小的身軀竟然被控製著端坐而起,直直的和許昭玄對視起來。
“見過本體!”
嬰兒竟然開口說話了。
但在磕磕絆絆的說出四個字後,也是萎靡了下來,雙目顫顫的合上。
“不錯,終於成了。”
許昭玄的心底閃過激動,連麵上也是露出了笑意。
神識掃過嬰兒,發現冇有什麼不妥後,他纔將目光轉到周伊語身上。
“夫君,你身上的傷勢如何?”
迎著目光上前幾步,周伊語輕撫著許昭玄,擔憂的問道。
“肉身上的傷勢無礙,就是施展了分魂秘術,神魂需要一段時間的恢複。”
拍了拍玉手作安撫,許昭玄在周伊語疑惑的目光中解釋道:“這是從清虛秘境中得到的分身之法,與尋常的分身之術大為不同。”
“由於靈物特殊又罕見的關係,伊語你,還有族人們都無法修習。”
“這分身之術的確不一樣,看著好叫人擔心。”
聽到許昭玄的解釋,周伊語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而後打趣的道:“那夫君,妾身以後該叫這小不點什麼,也是夫君嗎?”
“嘻嘻~”
說完,她還將目光在許昭玄和分身上來迴轉動。
最後竟自顧吃吃笑了起來,明媚無比。
“免了!”
許昭玄冇好氣的拍了一下身旁的道侶,遲疑了片刻道:“雖說我就是我,他依然不是我,但伊語你還是喚分身為道友吧。”
“你好,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