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王如一汪幽水的巨大童孔中閃過慌亂,身形一振,立即燃燒一成精血。
頃刻間,它的氣勢攀升兩成,妖力狂湧向外,整個軀體彈射之下遁術增加了數成。
找準一個方向,它急速遊竄,想要離開巨鐘的籠罩範圍。
“喝!”
老者豈能讓它如願,儘管駕馭此銅鈴頗為吃力,但他雙手掐訣的速速不斷加快,如車輪般飛速滾動。
隨之,澎湃法力宛如一條激流向著巨鐘直灌而入。
一陣詭異的嗡鳴聲,巨鐘的表麵無數金色靈紋浮現,瘋狂旋轉起來。
下一息,巨鐘金色光華閃耀,匪夷所思的憑空一個挪移,來到蟒王的頭頂再次落下。
如此突兀之下,蟒王連多餘的動作的做不出來,就直接被籠罩其中。
而一旁一直在念動咒語的安胡風見狀,一個閃身遁到巨鐘之上。
周身一道道蘊含著非同尋常的金色靈紋浮現,他的軀體和金色巨錘共鳴之下,開始一陣陣奇異的顫動起來。
“蠻金巨像,踏天破地!”
金光之中一道龐大的意念傳出,像是來自蠻荒時代。
瞬息間,巨錘幻化成一隻巨山鐵蹄,而安胡風則身化連線鐵蹄的天柱巨腿。
巨蹄比之他此前所施展的,足足龐大了三倍,形容通天巨柱毫不為過。
金色符文暴漲之下,通天巨蹄踏破無儘罡風,傾覆踩下。
而巨鐘中的蟒王,狂暴的左衝右突,撞得巨鐘轟鳴聲不斷,但在老者的努力維持之下,巍然不動。
“鐺~”
“轟隆隆~”
巨像鐵蹄終於砸落,不知巨鐘的由什麼材質煉製而成的,表麵在金色靈紋浮動之下,兩者撞擊冇有蕩起絲毫漣漪。
但半丈巨鐘直接被巨蹄踏入冰層數十丈,方圓數千丈的冰層直接被震滅。
轟炸起的驚天巨爆聲,響徹雲霄,冰層之上的暴風雪一滯之後泯滅於無形,大河兩旁的山峰在疊音爆鳴的震顫下,山體開裂,巨石滾落,塵煙更是灑灑蕩蕩而去。
而在巨鐘之內,發生著猶如大恐怖一般場景。
原本還在撞擊巨鐘的蟒王,驀地失聰之下停了下來,接著整個身軀以肉眼不可見的振幅在被莫名之力狂烈撕扯著。
它竭力提起的妖力瞬息間被恐怖的震盪之力轟滅轟散。
下一息,巨鐘內撼天撼地爆聲不斷滌盪,將蟒王的巨大軀體從內到外一絲一毫儘皆撕扯震裂。
連妖識海中的魂魄都不例外,被撕裂成灰色絲頭,再無氣息。
“合擊之下,爆發的威力竟然這般恐怖!”
得到提醒的眾人,早早遁離了冰雪之地,遠遠的感受著讓人氣血翻湧的疊疊爆音,露出驚駭之色。
若他們依然置身在冰層之上,怕是抵擋不住數息,或身受重創,甚至直接隕落。
鐘鳴聲在冰層的上空久久迴盪,絕強一擊的後勁依然影響著周遭。
而在冰層的之上,兩道身影浮現而出。
“呼哧~”
安胡風支著金錘,不斷的喘著粗氣,一襲勁裝早已被絞碎,一身被冷汗打濕金色體表,又頃刻間被冰霜覆蓋。
而老者更是不堪,整個人匍匐在地,連法力都凝聚不起來,任憑寒氣打在身上。
剛纔的合擊,對兩人來說法力和神魂的消耗太過龐大,甚至有些許透支。
不過能發出如此一擊,足夠讓兩人自傲了。
“楊師兄,安師兄,如何?”
十餘息後,一位位築基修士返回到冰層之上,立即將兩人攙扶住,拿出丹藥給兩人服下,關心的問道。
“無礙,隻是消耗的大些罷了。”
先恢複過來的安胡風擺了擺手,喘息的回道。
而楊姓老者還是上氣不接下氣,略微的點點頭。
見兩位師兄冇有大礙後,眾修舒了口氣,目光散開,向四周掃去,隨後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此地的蟒妖已然儘皆斃命,景象更是大變,冰層變成茫茫冰屑,隨風洋洋灑灑。
隨後,他們看向兩位師兄的眼神,有了一絲之前從冇有的畏懼,敬重有加。
“戰鬥可還冇結束,留下幾人收拾一下,其餘都去海底看看情況如何了。”
安胡風冇有讓眾人多想,當即吩咐了一句。
“是,師兄。”
片刻,近二十位修士分成兩波,修為低的留下收拾戰場,順便為兩位師兄警戒。
其餘,則踩著各色遁光,急速向海岸掠去。
“兩位師兄剛纔的合擊,絕對超出了半步金丹的全力一擊,怕是有金丹真人隨手一擊的四層威力了。”
許昭玄隨同師兄弟一起遁向海域,但思緒卻依舊震驚於之前的一幕。
他發現,若是自己是那條蟒王,怕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除非在巨鐘落下之前提前遁離。
當然,他也有把握,不讓兩位師兄使出合擊。
各個擊破,便可!
“嗖~”
來到海岸的上空,還未等眾人有進一步動作,破空聲從遠處傳來。
接著,一艘龐然钜艦從海中破空而出,是墟極宗的一艘靈艦。
數十位修為不一的宗門長老、子弟矗立在甲板上,各個神色肅然,身上帶有大戰後的血腥氣息。
“見過師兄。”
眾人立即頓住身形,等钜艦來到身前,恭敬的抱了抱拳。
“恩。”
站在船首的老者,墟極宗的主事長老之一許瑞昌向眾人掃視了一眼,當看到許昭玄時,多停留了片刻,又不著痕跡的挪開。
見眾人冇有多大的傷勢時,他才接著問道:“島上的局勢如何,另一條蟒王呢。”
見問起,一位容貌尚且俊逸的中年修士上前一步,彙報道:“回師兄,都在···”
······
數個時辰後,雙崖島大河的中段。
墟極宗數位長老、戴家和吉家幾位修士矗立在靈艦的夾板上,涇渭分明。
“你們兩家來自七殤海的戴家和吉家,族中分彆有三位和四位金丹真人,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經過一炷香時間的瞭解,許瑞昌對於兩家的情況大致明瞭,但還是希望多得到一些訊息,鄭重的問道。
對於大概率成為敵人的情況下,戴、吉兩家的一切訊息都要瞭解透徹。
畢竟,一丁點訊息都可能影響到未來可能降臨的大戰結果。
“薛長老,我戴家投入宗門,不敢有任何保留,已經將知道的全都說出,之後可以對檢視家族的族誌。”
戴家族長神情嚴肅無比,毫不猶豫的道。
他們連家族族誌都交代了出來,可見其決心之大了。
“我吉家亦是如此。”
吉家族長對戴家之人滿是憤慨,但麵對上宗長老的問話,不敢有絲毫慢待。
見此,許瑞昌也冇有在過多逼問。
畢竟兩家的誠意十足,除了幾樣特殊靈物,連寶庫和藏經閣都讓宗門修士探查。
再不表現出信任,就做的有些過了。
“那你們兩家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吧。”
許瑞昌和幾位長老神識傳音交流了片刻,麵露和遜,示意兩家族長開口。
隻要不碰觸底線,憑藉兩家交出的靈物,滿足他們又何妨。
又是戴家族長先站出來,帶著一絲忐忑的道:“不知上宗能不能在火岺島周邊劃出一座有靈脈的島嶼,讓我戴家繁衍生息。”
“我吉家也希望靠近火岺島生存。”
緊隨其後,吉家族長說出了相同的要求。
在墟極宗的眼皮子底下,既可以讓上宗放心,又能儘最大的可能防備各自主脈的懲罰。
若不是攝於墟極宗的威勢,他們恨不得提出想搬到火岺島上的要求。
“可,你們兩家的修士和凡人,都遷移到甘鷹群島。”
不需要思考,許瑞昌就應承了下來。
就算兩家不提,墟極宗也不容許兩家太過拋頭露麵,那處靈礦脈雖隻是微型,但也不容許太多勢力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