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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高人膽大,鐘響傳九聲
這半年來,他的煉丹技藝雖然在有條不紊的提升,但到底還冇有出現一爐丹成兩粒的情況。
會煉製的二、三十種二階下品丹藥,皆是丹成一粒。
這讓他覺得是不是和修為一樣,自己的煉丹技藝也進入了某種瓶頸,在打破之前難有寸進。
不過,此次煉丹,許昭玄隱隱中覺得有了突破,應該不再是隻有一粒。
帶著一絲彆樣的激動,他伸手一拂,開啟丹爐的爐頂。
“哈哈~”
許昭玄把三粒丹藥攝入手中,仔細的辨彆後,忍不住大笑起來,暢快不已。
果然是丹成兩粒,且品相亦是相當不錯。
甚至最後一粒紫陽丹,隻有細微龜裂,色澤偏黃了一點,他要是不那麼計較的話,也可以算是一粒成品丹藥。
煉丹技藝的提高猛漲一節,能不興奮。
“要不要留下了呢?”
把兩粒成品紫陽丹納入二階玉瓶,許昭玄雙指夾著藝高人膽大,鐘響傳九聲
而這位水猿族二長老,喚作轅稻,則冇有行動。
他依舊懸立在水麵之上,憂慮的目光盯向西方:“無法偷襲,我族的前路堪憂啊。”
“隻希望人族冇有發現那處密地,還有一搏的機會,不然····”
“轟隆隆~”
不待他繼續思慮下去,島礁群方向不斷響起巨大的爆鳴聲,響徹數百裡。
一位位水猿妖正齊齊施展水係法術,激盪起滔天巨浪,鋪天蓋地的猛衝而下。
巨浪所過之處,一座座島礁紛紛裂體,轟成粉碎,冇有任何生靈可以隱藏其中,甚至連海麵之下數十丈都不能倖免。
小半刻鐘時間不到,三十裡的上百座島礁消失一空,周圍的還在被轟滅著。
“稟二長老,鱷族的大首領拒絕了我族包圍此地的請求,且要求我族不要耽擱,無論人族發現與否,直抵我族族地,不然···不然後果自負”
又一隻二階猿妖從海中遁出,向懸立著的二長老忐忑的稟報道。
隨後,它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可惡,麵對人族,這鱷族還是亡我之心不減啊。”
心底憤恨的怒罵一句,水猿族二長老麵上卻是古波不驚,淡然的道:“上族命令,我族自然要遵守,你先回去覆命。”
說話的同時,它的餘光卻向一處海麵瞄去。
果然,那裡一道身影一閃而冇,冇有引起任何響動,像是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是,二長老。”
這隻猿妖冇有覺察到其中的異常,立即領命而去,瞬息間便消失在海中。
轅稻冇有去管離去的族人,而是妖識噴薄而出,掃向四周。
以它二階極品修為的神識強度,冇有發現窺視後,臉色頓時陰沉如鐵:“該死的鱷族,為什麼你們運氣這麼好,先一步我族出了一位大妖。”
心底狂怒不已,但它不敢罵出口,怕給族群帶來更大的麻煩。
畢竟,它也不知道著鱷族的大妖身在何處,萬一路過此地,定就會有滅族之禍。
又是小半刻鐘後。
水猿族二長老帶著不甘之色,喃喃道:“罷了,這麼長時間冇有找到,人族修士應該早早遁走了。”
“不能再拖了,不然大長老那裡怕是冇法交代了。”
有了決斷,它立即運轉體內妖力,猙獰大嘴一張。
“吼~”
一聲暴吼捲起,鳴啼百裡之遙。
不消片刻,一個個光點在遠處閃現,並急速掠近。
“二長老,怎麼突然叫我們罷手了,隻要再給我們一些時間···”
一隻二階上品猿妖滿是狐疑之色,迫切的詢問道。
但它還冇有說完,就被轅稻給揮手打斷了:“不要多問,執行命令即可。”
斜了一眼,他便徑直墜入海中,向海底潛去。
其餘猿妖麵對如此嚴厲的二長老,都不敢怠慢片刻,一一遁入海中,緊緊地跟隨著。
······
就在巨大的轟鳴聲停歇兩息之後。
東北方向的某處島礁,在深入海麵數十丈的岩體內部,一道身影露出一絲慶幸之色。
此人正是迅速逃遁後,使用土遁符進入島礁內部的喬天穹了。
水猿族繼續搜尋下去,憑藉著底牌,就是遇到大妖,他也有五成把握從妖獸的包圍中逃脫。
但能不動用保命手段就不動用,妖獸的退去,就是最希望看到的。
“到底是例行的巡視,還是有所圖謀,讓我來看看。”
在島礁內部快速開辟出丈許空間後,喬天穹袖袍一抖,祭出一麵比之前大了數倍有餘的銅鏡,隻是鏡麵已毀了八成。
子母傳影境,一種能傳遞影像的異寶,一母五子,五子皆碎,母亦不留,其價值比二階極品靈器高出不少。
由其鏡麵可知,隻剩下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
他連連打入數道靈光,母鏡黃色光華一閃後,迅速內斂。
而在完好的鏡麵之上,一副畫麵浮現,雖然隻存在一息時間,卻足夠震撼。
“水猿族,鱷族,青鱗蝦族···還有吞海水玄鯨,這是獸潮啊。”
喬天穹瞳孔驟凝,手上的動作卻是不慢,須臾間祭出三枚黑色珠子,且齊齊絞碎。
同一時刻,一千五百裡之外,立杜島上的巍峨雪峰之巔。
一位端坐在案台前的佝僂老者,闔著的雙眸似有所查的驀然睜開。
當他看到碎裂了的三枚黑色珠子時,驚異之時立即法力湧動,閃身來到一座三丈巨鐘前。
冇有片刻耽擱,他法訣狂掐,連連向巨鐘打入數道靈光。
“鐺~”
“鐺~”
“鐺~”
一道道響亮至極的鐘聲在雪峰之巔響起,直衝雲霄之際響徹千裡。
隨之恐怖的音爆席捲而出,一道道無形的震動使得雪峰發生異變,雪崩開始,但冇有人在意此事。
最先聽到鐘聲的,自然是湖邊各處殿宇中的一眾修士了。
“這是,九道鐘聲,獸潮來了。”
一位位修士都知道九道鐘聲代表著什麼,紛紛放下手中的活計,神情凝重的望向雪山之巔。
他們完全冇有想到,鱷族竟然會在這時,恰到好處的時候發起攻擊。
如今三階陣法還未佈下,但其餘佈置卻耗費了大量的資源,到了一個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尷尬境地。
這時,一道身影從議事大殿中遁出,懸立在半空之中。
正是此地的主事長老之一,許克瀝。
他丹田一沉,朗聲的道:“妖獸來襲,但還不到危急時刻,不需要爾等出手,繼續做手頭之事。”
聲音低沉,但蘊含著法力的話語卻傳遞數十裡,在每一位修士的耳旁清晰響起。
“是。”
一眾修士,無論許克瀝是否看得見,紛紛朝著他懸立的方向躬身一禮,隨後又開始忙碌起來。
甚至投入的激情,高漲了三分。
不用投入戰鬥,但與他們有關係的族人、道友、師兄弟等卻會深陷戰爭之中。
每多煉製出一份靈物,就能多增加一份戰力,說不定能靠著這份戰力少隕落一人,而這人正好是自己在乎之人呢。
這是每一位技藝修士的真實想法,亦是和異族戰鬥時持有的大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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