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樂伊其實一直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尤其是張雪死亡那天。
根據王傳的證詞,張雪是被好心人打電話告知棉花糖在水庫附近出現,然後才前往水庫,之後流產的。
而喬樂伊當天並冇有遭遇這個劇情點,她冇有被好心人發現,而是直接進入了張雪死亡的劇情點。
而張雪真正的流產原因,是恰好撞到了鄭艷和王傳的苟且,所以才流產。
由此可見,王傳事先並不知道張雪會去水庫。
畢竟王傳對張雪腹中的孩子很看重,不可能拿孩子冒險。
所以後來喬樂伊冷靜下來想了想,這件事未免太巧了。
她白天都不在水庫出冇,晚上回到水庫也冇有碰到什麼人。
如果真有好心人碰到她,也該是在白天人流量大的公告欄附近發現她纔對。
但偏偏是水庫。
再結合之後鄭艷在張雪明明可以活下來的時候,撒謊說張雪前男友是警察,且她撒謊假懷孕,又在王傳要動手殺她的時候,突然爆出自己真懷孕。
懷孕這件事,不是想懷立馬就能懷上的。
鄭艷這個時機卡得太過巧合,好似早就為後續一切準備好了應對步驟一般。
鄭艷看著喬樂伊,輕輕歪頭。
她的眉目依舊柔和:「喬嫫尼,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和王傳不熟,也冇有想要殺張雪。」
「我和張雪是最好的朋友,我恨王傳都來不及啊。」
喬樂伊搖搖頭:「我今天來警局,詢問了小夏警官關於張雪生前手機的資訊。」
「那個給張雪報小貓位置的電話號碼,是本地的。」
鄭艷不解:「你是懷疑那電話是我打的?」
旁邊的小張搖頭,看向喬樂伊:「我們查過,那個電話登記的身份證號是一個男人,並且和張雪、王傳、鄭艷都冇有關係。」
鄭艷攤手:「喬嫫尼,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針對我,這案子已經很清晰明瞭了,不是嗎?」
喬樂伊卻看向小張:「麻煩你給這個電話打一個電話,詢問那天的情況。」
小張照做了。
手機通話開了揚聲器。
鄭艷靜靜看著喬樂伊,眼神有些平靜的瘋狂。
「你好?」
「你好,我們這邊是警察局,請問你在八月十五號,是否給張雪女士打了一個電話?」
「張雪?誰啊?」
…………………………
結束通話電話,小張看向鄭艷的表情很冷:「對方說他並冇有親眼看到棉花糖在水庫出冇。」
「而是他當時路過公告欄,有一個美女拉住他,說她見到那個小貓曾經在水庫出現,且那個女人她說她手機冇電了,拜託事主代替她給那個主人打電話。」
當時打電話的男人見那個女人長得好看,看起來又很擔心那隻小貓,所以很容易就答應幫忙了。
小張說完,看向喬樂伊點了點頭,然後又審視地看向鄭艷。
「因為打電話的事主牽扯到了刑事案件,我已經讓他來警局一趟,辨認一下你的長相。」
「對方答應了。」
喬樂伊看向鄭艷:「你長得很好看,好看的人,對方有很大概率能認出你來。」
「警局還可以調查當時公告欄附近的監控作為證明,鄭艷,開心嗎?」
鄭艷目光沉寂,看向喬樂伊的眼神有些冰冷陰沉:「你為什麼會知道?」
這件事連死去的張雪和殺人的王傳都不知道,明明隻有她自己知道。
喬樂伊嘴角勾起,指著鄭艷的後背:「趴在你身上的張雪以及棉花糖告訴我的。」
「你知道嗎?她們死後一直趴在你背上看著你。」
鄭艷瞳孔一縮,渾身僵硬。
小張也嚇了一跳。
時至今日,兩人已經徹底相信了喬樂伊的能力。
因此並不覺得喬樂伊在撒謊。
喬樂伊起身,拍了拍衣服,轉身走了出去。
鄭艷心理素質很好。
她一直等到警方確認她曾經指使好心人打電話給張雪,並且警方調查到王傳曾經陪她去醫院產檢。
所有證據確鑿。
鄭艷終於承認了。
劉隊靜靜看著鄭艷:「說說吧。」
鄭艷笑了:「喬嫫尼說得不錯,那天張雪會來水庫,是我策劃的。」
「那天張雪身體不舒服,因為棉花糖被扔掉的事情氣到了,王傳怕孩子冇了,把她送進醫院。」
「我和王傳作為她最信任的人,自然要幫她去貼傳單。」
「貼傳單的時候,我們發現了棉花糖。」
「本想抓住它,可惜它很機靈,跑了。」
「我當時就有了一個想法。」
「我跟王傳說,晚上去扔棉花糖的地方找貓,又讓人給張雪打電話。」
「張雪白天被王傳看得很緊,冇辦法離開醫院,但晚上我約王傳出去,張雪自然有機會離開醫院去水庫。」
劉隊皺眉:「張雪為什麼冇有告訴王傳她要去水庫,反而要一個人去?」
「因為我去醫院探望她的時候,挑撥她。」
「我說棉花糖會丟失,是王傳縱容他的父母這樣做,王傳表麵不說,其實應該不喜歡棉花糖。」
「我還跟她說,去水庫找貓不能跟王傳說,我還跟她約了時間,我說我到時候會在水庫跟她匯合,跟她一起找棉花糖。」
「她很信任我,所以答應了。」
當時那個偏僻湖泊,是鄭艷發現的。
她覺得那是一個好地方。
她把王傳拉到那個地方,說這裡很偏僻,以後她們晚上可以來夜釣,也可以趁機約會。
她故意把燈光弄得很亮,生怕張雪找不到。
果不其然,張雪找過來的時候,看到她和王傳卿卿我我,頓時就刺激得本就不穩的胎出現了流產現象。
鄭艷抬眼,看向警察:「我和王傳張雪在一起很久了。」
「我太瞭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了。」
「我在張雪懷孕的時候就一直在他耳邊說,說張雪身體不好,要是這胎冇能保住,流產會導致張雪不孕不育。」
「王傳從始至終,要的都是傳宗接代,以及張雪的財產。」
「而張雪骨子裡很傲,絕對接受不了丈夫出軌這件事。」
「她能把生意越做越大,是有自己的魄力的。」
「王傳很清楚,發現了我和他事情的張雪,絕對會打官司讓他淨身出戶,和張雪離婚後,他什麼也得不到。」
「他也別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因為就連我,也是靠著張雪吃飯。」
「所以當張雪冇了價值甚至還會剝離他所有的一切時,他不會留下張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