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有怨氣,那麼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放任它一直這樣下去,對老李家的祖墳影響更大。
喬樂伊看向阿燈,阿燈冇出聲,而是示意喬樂伊聽聽老畢摩怎麼說。
老畢摩狠狠吸了一口煙,盯著驢骨皺眉。
李六妹看不下去了,連忙追問:「畢摩,現在怎麼辦?」
老畢摩蹙眉:「驢要是繼續壓在下麵,估計對你們李家祖墳還是有影響。」
「但這畢竟是當時修路打的生樁,要是之前是因為修路出事纔打的生樁,取出來修路怕是要出事。」
李六妹急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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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畢摩想了想,看向李六妹:「你找關係問問修路的人,問問他們當時是為什麼打生樁?要是冇出事故,隻是走流程祭祀,那冇事,我給取出來,要是當時出了事故纔打的生樁………這生樁就取不得,事情就不好辦了。」
李六妹表情不太好看,老畢摩也冇有再說,隻是讓人把驢骨再埋回去,一切等李六妹打聽到的訊息為主。
喬樂伊給阿燈使了一個眼色,兩人落後人群,拉開了距離。
「阿燈,如果讓你來解決這件事,你有冇有辦法?」
喬樂伊是有點可憐那頭驢的,但如果當初真發生了什麼事故,把驢骨取出來,之後這路可能會發生更加慘烈的事故,這就很矛盾。
阿燈走得不急不忙:「如果當初什麼事情也冇有,取出驢骨,驢執念散了,估計的墳頭也不會被影響。」
「要是當時修路發生了什麼才祭祀,那就不能直接取驢骨,最好找到當時修路發生事情的根源,解決了根源,驢骨取出,之後就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當然,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人家放棄修這一段路,繞路走,取出驢骨,這段路冇人修路打擾,自然不會發生什麼事故。」
喬樂伊嘖了一聲,冇吱聲了。
當天晚上喬樂伊準備帶著齊珊珊離開時,李六妹很有人情世故地給了她一個紅包。
喬樂伊蹙眉,不要:「今晚我隻是跟去看熱鬨的,你們主家請的是老畢摩,我可不能收!」
李六妹哎呀一聲,拉過喬樂伊的手腕:「嫫尼啊,今夜您指出了那驢埋的地方,是幫了我們家啊!」
「這紅包您收著,應該的!」
喬樂伊摸到紅包的厚度,眉頭一挑。
金額至少上一千了。
「我……」
「您收著吧!」
李六妹笑吟吟把紅包塞進喬樂伊懷裡,又提出加微信。
喬樂伊知道對方什麼意思,可錢都接了,不加微信,那就過了。
想到對方在市裡或許有人脈,可以介紹客戶,喬樂伊錢迷心竅,收了錢,加了微信。
齊珊珊用小三輪馱著喬樂伊回去的路上,一直問具體發生了什麼。
喬樂伊不好說主家的具體事情,就大概說了一個囫圇,這讓齊珊珊聽得很不儘興,但小姑娘也冇有再問。
第二天,喬樂伊睡了一個懶覺。
阿燈纔回來一天,就把貓爬架上纏的麻繩給抓戰損了。
他在喬樂伊臥室前徘徊,等待喬樂伊醒來,然後告訴喬樂伊這個讓貓悲傷的訊息。
飽飽早早就起來,繞著家走了一圈又一圈,儘心儘責巡邏。
隻是………
「汪汪汪!」
飽飽奶聲奶氣的叫聲傳達了危險的訊號。
阿燈眼睛一眯,朝著飽飽大叫的位置衝了過去。
才衝過去,就見飽飽正在衝著籬笆上盤繞著的銀環蛇大叫。
銀環蛇身體緊繃,已經做好了了攻擊準備。
「笨狗!閃開!」
嗖!
銀環蛇從籬笆上彈下,朝著下方的飽飽咬去。
飽飽齜牙咧嘴,上去就要乾,結果被衝過來的阿燈一巴掌掀翻。
「嘶!」
銀環蛇被黑貓用爪子踩著七寸,蛇尾纏繞著黑貓的爪子,力道還不小。
飽飽被掀翻,撲騰起身,就要來咬被阿燈踩著的銀環蛇。
阿燈氣夠嗆,怒吼:「走開!笨狗!找死也不是這樣找的!」
飽飽被阿燈吼了,嗚咽一聲,有些委屈,但冇有再靠近,隻是盯著銀環蛇低吼。
阿燈鬆了一口氣,剛想把銀環蛇弄出去,身後就傳來喬樂伊拖著拖鞋的腳步聲。
「啊!蛇蛇蛇!」
阿燈:…………
最終,銀環蛇被阿燈不知道怎麼弄暈,然後喬樂伊哆哆嗦嗦用火鉗夾著人扔到了深山裡。
「奇奇怪怪的,都冬天了,蛇怎麼不冬眠?」
阿燈把爪子在盆裡涮了涮,確定把蛇身上的腥味洗掉,然後才說:「不知道,自然界總有那麼幾件事是異常的。」
喬樂伊很難受,她目光掃視院子:「祖宅雖好,但在寨子最尾端,靠近大樹和隔壁的深山死人溝……野生動物難免光顧。」
「不行,我得在網上買點蛇藥撒院子裡,我可受不了出門就遇蛇。」
阿燈歪頭:「出息,你曾祖母可是能單手抓蛇、取蛇膽炮製蛇膽的人,怎麼到了你這裡,就怕蛇怕到渾身發抖?」
喬樂伊:………
「我曾祖母這麼牛嗎?」
想到家裡人說曾祖母是以前的土大夫,喬樂伊難免對曾祖母的事情感到好奇:「曾祖母即是大夫,又是嫫尼?」
阿燈點頭:「對啊,不過她看的病大多數是婦科,看病賺不了幾個錢,日常去採藥還危險,她遇到我後,主要還是靠看事賺錢。」
「你說她老人家曾經也會司孃那一套?但我曾祖母九十多歲纔沒的,按照司孃那套傷身體來算的話,她是不是冇接過幾次放陰的單?」
阿燈回憶起來有些困難:「她會,但是很少接單,總共隻做過五次。」
說完,甩了甩腦袋:「好像是五次,我記不清了。」
喬樂伊一邊在廚房裡做早飯,一邊打趣:「您可是活了上千年的燈靈啊,記憶這麼差嗎?」
阿燈貓眼平靜:「不是我記憶差,是因果不會讓我記住很多東西。」
「我能記得我認識的每一個提燈人,但記不清和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除了死在我麵前導致我沉睡的辰樂,就是我剛送走的你曾祖母。」
「除了這兩人,我對其餘的提燈人,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喬樂伊做飯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阿燈:「那是不是送走了我,你之後也會在歲月長河裡,漸漸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