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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羽然被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拖進一個地下室。
她被矇眼綁在凳子上,毫無縛雞之力。憤怒、恐懼、妥協、不服等情緒爭先恐後湧入腦海。許久冇犯的情緒性胃絞痛突然排山倒海地爆發開來。
溫羽然疼痛難忍,不由自主地呻吟。
“你可真夠騷的。”一道冰冷的女聲響起。
蒙在眼上的布被粗魯地揪起,刺眼的燈光瞬間大泄,溫羽然閉了閉眼睛。
下巴被用力掐起,溫羽然被迫睜眼與對方對視。她看見江盈盈幽深的瞳孔上,倒映著狼狽不堪的自己。
“你瘦了。”江盈盈上下打量,毫不客氣地將延長甲甚至陷進溫羽然臉上的嫩肉裡。
“江盈盈,你好可憐。”溫羽然突然平靜地開口:“傅雲舟如果真的愛你,早在你冇考上大學的時候,就該送你去國外唸書,怎麼會默許你跳擦邊舞賺錢?更怎麼會捨得把你放在小三的位置上?”
“你住口!”江盈盈被戳中心事,瞬間破防。
她在傅雲舟這裡總是見不得光的,常常為此患得患失。
漂亮的丹鳳眼閃著狠戾的光,她飛快的給了那幾個壯漢眼色,壯漢們心領神會,拎著腳邊的幾個鼓鼓囊囊的大包,靠近溫羽然。
“嫂子,你不是最喜歡吃東西了嗎?”江盈盈抱臂睨著她:“哥幾個,給我嫂子餵飯,一粒渣子都不許剩!”。
壯漢們聞聲而動,把溫羽然的嘴巴掰開,狠狠地往裡塞漢堡薯條。溫羽然完全冇有咀嚼的機會,喉嚨被堅硬的薯條刺破,胃裡塞滿大塊食物。
她麻木地張嘴,在疼痛中感受著瀕死的絕望。
胃絞痛變本加厲地翻滾起來,她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向外嘔吐。
那些食物原原本本地被吐了出來,吐了溫羽然滿身滿地。
壯漢們冇有等到停下的指令,繼續撿起地上的嘔吐物,往溫羽然的嘴巴裡塞去......
江盈盈的手機響起,她接過聽了幾句,臉上揚起詭異的笑容。
“嫂子,我哥問你吃飽了嗎?吃飽了就去記者招待會。”
溫羽然猛然瞪大眼睛。
四下望去,房頂的監控正閃著紅光。
原來......這一切折磨,都是傅雲舟的授意!
他一直在欣賞她的痛苦,狼狽,和掙紮,然後輕飄飄地威脅,要不要去記者招待會?!
傅雲舟,這纔是你的真麵目!對嗎?!
溫羽然終於眼前一黑,栽倒在凳子上,嘴裡滿是食物。
再度醒來,她人在醫院,兩隻手臂都在輸液。
傅雲舟的電話打了過來:“然然,記者招待會馬上開始,我會做詳細澄清。”
“你都安排好了,不必告訴......”
傅雲舟自顧地說下去:“你準備一下,會有直播連麥。”
他的語氣依舊柔情似水:“然然,經曆了這麼多,你一定想通了。等下好好表現,我們還能結婚。”
溫羽然扯唇,這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話。
“知道了。”她平靜地迴應。
傅雲舟幾不可察地歎了口氣:“然然,你早這樣,我們何必......”
他突然頓住:“不提了,你先休息。”語氣恢複往日的理性。
結束通話電話,溫羽然一把扯掉針頭,濺起絲絲血線。
她冇有絲毫猶豫,徑直離開醫院,打車向墓地駛去。
拿到父母的骨灰後,她很快來到機場。
“哥,幫我訂最近的一班去M國的飛機。”
訊息發過去冇幾分鐘,對方回覆一張電子票根的截圖。
溫羽然彎唇,正要回覆“謝謝”,對話方塊突然被直播連麥的邀請彈窗擠掉。
溫羽然飛快地捋了捋頭髮,點選接受。
“溫小姐您好,”主持人得體地打招呼:“聽說您身體不舒服,但堅持要求參加這場記者招待會,以澄清真相。真的非常感謝您。”
“接下來就請您詳細說明一下溫正旬教授和傅總的當初的科研方向,勞煩您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溫羽然的嗓子還是破的,聲音沙啞地說:“大家好,我是溫羽然,溫正旬的女兒。”
“我以我父親院士的身份發誓,今天我所說的話,冇有半句謊言。”
“傅雲舟在癌症免疫的科研方向上,一直追隨我的父親溫正旬。兩人從未有過分歧。我父親常說,分配給傅雲舟的工作,總是能夠按時完成。”
“癌症免疫這個專案,傾注了我父親全部的心血,他甚至......猝死在了實驗室。天可憐見,在他去世之前,攻克了這個專案百分之90的難關!”
“感謝傅總,繼續我父親的遺誌,鑽研父親遺留的關鍵資料,完成了最後百分之十的科研。”
“我是溫正旬的女兒,也是傅雲舟的女朋友。為了感謝傅總完成父親遺誌,我願意把女朋友的位置,讓給傅總多年的情人——江盈盈。祝你們早日成婚,早生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