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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溫羽然憨笑:“不勞你親自來接我。我需要處理爸爸的房子,大概還要兩個多月的時間才能動身。”
“謝謝你,哥。”
溫羽然掛斷電話,輕吐出一口濁氣。
驀地,被子被掀起,燈光爭先恐後地刺進來,她眯起眼睛。
傅雲舟逆光俯視溫羽然,語氣有些不自然。
“然然,剛剛在和誰打電話?你還有哥?”
溫羽然揉了揉刺痛的眼睛:“隻許江盈盈有哥哥?”
傅雲舟笑了笑,寵溺地摸亂溫羽然的頭髮:“彆鬨了,然然。”
認識她這麼多年,什麼時候有哥哥了。
還鬧彆扭呢。
海島遊的最後一天,公司舉辦產品釋出會,邀請了各路媒體。
傅雲舟在簇擁中上台,有人舉手請他分享研究癌症免疫的初衷。
他微笑頷首:“其實我本來讀的是法律專業,資助一個小妹妹唸書。不幸的是,那個妹妹突發血癌,在治療過程中受了很多罪。
治療的那兩年,我一邊讀書,一邊打幾份工給她治病,那時真的很難。我常想,如果有癌症疫苗,妹妹就不會受苦了。”
江盈盈坐在第一排,早已熱淚盈眶。
他幾不可察地向她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後來我重新參加高考,考上醫學院免疫醫學專業,師從溫正旬教授。”
人群嘩然,紛紛對傅雲舟交口稱讚。
溫羽然站在人群的末尾,臉色慘白。
原來這就是他和江盈盈的過去,果然感天動地。
她拿什麼跟出生入死的情誼去比?!
傅雲舟,你當初果然是對我有所圖的,對嗎?
大顆大顆的淚水從臉上滑落,她也不去擦,任憑淚水打濕前襟。
昨天看到她們糾纏在一起,不是已經死心了嗎?
原來還是會痛......
主持人笑著說:“傅總真是有大愛的人!能請您談談加入國家癌症免疫項目的經過嗎?”
“是溫正旬老師引薦我,加入這個項目。”
傅雲舟目光尋找人群中的溫羽然,卻冇有找到。他頓了頓,接著說:
“項目初期,我與老師的學術意見有分歧。溫老師治學嚴謹,待人公允。他支援我按照自己的想法繼續獨立研究,我們便各自探索不同的方向。”
“非常遺憾,溫老師後來突發疾病離世了。所幸,我這一方向的研究得以持續推進,最終順利通過了臨床試驗。”
“冇有溫老師,我就不會有機會進入這個項目。我永遠感激,懷念溫正旬老師。”
一席話畢,全場起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這麼大的項目,竟然是傅總獨立研究的成果!”
“傅總真是有情有義,師徒二人是雙向奔赴!”
角落裡,溫羽然握緊拳頭,身體不住地發抖。
什麼獨立研究?!什麼各自探索?!
她明明記得,父親從未與傅雲舟有過學術衝突!
父親最常說的話,是傅雲舟聽話懂事,吩咐他做的任務,總是會按時完成。任何數據異常,都會拿來跟他谘詢探討!
傅雲舟這一席話,先是做實重情重義的人設,然後把全部科研成果攬到他一個人身上!
他傅雲舟去納斯達克敲鐘?那為了科研猝死的父親,算什麼?!
她渾身僵硬,目眥欲裂。
“休想......”溫羽然雙眼通紅,徹底失控:“休想侵占爸爸的心血!!”
她粗魯地扒開人群,高聲呼喊。
“他撒謊......”
可冇等她把話說完,突然被人用布掩住口鼻!
一股奇異的香氣襲入鼻腔,她感到一陣噁心,隨後腳底一軟,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之前,她看見江盈盈美豔的臉龐,正陰險地打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