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傅雲舟看見溫羽然穿著禮服款款而來,開始呼吸急促,緊張起來。
他勉強擠出微笑:“然然,你今天很美。”
“你跑來這裡乾嗎?上次不是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嗎?”
溫羽然抱臂看著他,心底升起煩躁。
這煩躁,不單純是嫌棄傅雲舟像個狗皮膏藥一樣頻繁出現,還存在著一絲對沈淩川的在意。
回頭看,沈淩川正朝傅雲舟的方向揮了揮拳頭,她不禁莞爾。
傅雲舟把溫羽然和沈淩川的互動儘收眼底,覺得十分刺眼。
“然然,我來是想告訴你,沈老師的藥現在賣得很好,我想以老師的名義建立一個基金,資助患癌病人治療。”
“嗯,那樣很好。”溫羽然麵無表情地說。
見溫羽然並不抗拒,傅雲舟的心裡再次升起希望。
過去的幾年,溫羽然對他毫無保留的愛意,他每時每刻都感受得到,可她說她現在對他完全冇感情了,這話傅雲舟既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回國處理完江盈盈的事,他在新聞裡看到,溫羽然以天才操盤手的身份接受媒體采訪。
螢幕裡,溫羽然落落大方,侃侃而談的樣子,刺激得他立刻動身,前往M國。
他想再跟溫羽然爭取一次,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她一個機會。
傅雲舟把手裡端了半天的餐盤遞了過去,裡麵盛了一些沙拉。
“然然,你喜歡的沙拉,吃吃看。”
溫羽然為了減肥,經常吃這些東西,她應該會喜歡的。
溫羽然低頭看了一眼,冇有接:“不用了,謝謝。”
“你不是最喜歡吃沙拉嗎?”傅雲舟有些意外,他向前一步,語速變快:“不吃也好,你現在太瘦了,還是吃點有營養的東西。”
見溫羽然無動於衷,傅雲舟把餐盤丟在一旁,鄭重而深情地望著她。
“然然,這段日子我反思了很多,之前是我錯了,被金錢,名聲和權利這些虛無的東西遮蔽了雙眼,冇有跟你坦誠相待。”
“江盈盈已經被我送進警局,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的世界。”
溫羽然聽著他的長篇大論,目光卻飄遠,心裡止不住的厭煩。
他以前就這麼囉嗦嗎?怎麼還冇說完。
看到溫羽然心不在焉的樣子,傅雲舟慌亂地意識到,一切和自己設想的不一樣。
他原本設想的是,說到這裡,溫羽然就應該會撲到他懷裡,或是起碼動容地留下幾滴淚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目光飄遠,難不成是在走神?
深深的無力感籠罩著傅雲舟,他彷彿在對著空氣打拳,演著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驚慌失措,說出的話也變得毫無邏輯,詞不達意。
“然然,我可不是因為你變瘦變漂亮,事業有起色,纔過來追求你的。”
“你當初胖胖的,閒賦在家,每天等我回家吃飯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回憶!”
可溫羽然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冰涼,傅雲舟突然跪了下來。
在眾人的驚呼中,他流下了滾滾清淚。
“然然,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會永遠愛你,珍惜你,毫無保留。”
溫羽然看著曾經的愛人在眾目睽睽下痛哭流涕,一股難以言狀的複雜情緒油然而生。
她對他的感情早已千瘡百孔,區區下跪和眼淚,又怎麼可能填補上那些心碎的窟窿?
溫羽然深深地歎氣:“傅雲舟,你彆這樣。”
她正要去扶起他,一個偉岸的身影先她一步,拽起傅雲舟的衣領,重重給了他一拳。
沈淩川怒火迸發:“傅雲舟,你口口聲聲說愛她,珍惜她,可你在大庭廣眾之下跪在這裡,不還是在逼她嗎?”
“愛一個人,不是愛她出身,事業,她胖也好,瘦也罷,窩囊也好,潑辣也罷,那都是她,是她高貴的靈魂,獨一無二。”
“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鼓勵她做自己,尊重她的選擇,然後深深地祝福她。”
“如果做不到這些,的愛廉價又自私!你的愛就是建立在她的條件之上!從前,你愛她是溫院士的女兒,現在,你愛她是美麗的職業操盤手!”
“請你離開,永遠不要出現在溫羽然的身邊,因為你不配!”
傅雲舟渾身僵硬地跪在那裡,他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淩川的話,像一支支飛刀,直插他的靈魂。
心底最為陰暗的打算,被當眾揭穿,令他羞愧難當。
他眼睜睜地看著沈淩川把衣服披在溫羽然的肩膀,攬著她離開會場。圍觀的人群紛紛稱讚他們是金童玉女,一對璧人。
他低頭看了看狼狽的自己——一個失去了最愛自己的女人,卻窮追不捨,上趕著高攀人家的卑鄙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