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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胎solo溫羽然活到22歲,終於鐵樹開花,有了喜歡的人。
那天在健身房,她抖著腿從跑步機下來,一瓶礦泉水遞到眼前。
“要喝水嗎?”
抓水瓶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他是傅雲舟,清北大學免疫學專業的高嶺之花。
父親最喜歡的學生,說他聰明穩重,謙遜有禮。
溫羽然唯唯諾諾地說不用了,胖胖的身體此刻格外靈巧,火速收好東西離開。
推開家門,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飯香。
“然然回來了。”溫父穿著圍裙,手裡舉著鍋鏟:“這幾位是爸爸帶的博士。這是然然,我女兒。”
學生們紛紛從餐桌起身,客氣地打招呼。
一道清冷瘦削的身影鶴立雞群,向溫羽然報以溫和微笑。
溫羽然愣了愣,是他......
溫父招呼大家動筷,“蠔烙是雲舟做的,大家都趁熱嚐嚐。”
溫羽然不好意思把筷子伸太遠,隻顧低頭扒飯。
一大塊泛著金色光澤的肥美蠔烙被夾進碗裡。
她抬頭,看見傅雲舟溫潤如玉的側顏。
他輕聲說:“有點燙,小心吃。”
溫羽然圓圓的小臉上,蔓開罕見的紅暈。
心跳砰砰,跳得亂七八糟。
她偷瞄傅雲舟,他眼神深邃,薄唇抿成好看的弧度。
溫羽然聽見什麼東西碎了。
討好型人格的偽裝,厚厚的心理防線,在溫柔的傅雲舟麵前,瞬間擊得粉碎。
母胎solo22年的溫羽然,原來她的心不是石頭做的。
看,她喜歡上傅雲舟......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後來的事情水到渠成,溫羽然和傅雲舟逐漸出雙入對。
溫父對此最是喜聞樂見。恰逢國家級癌症免疫專案啟動,他把最得意的門生傅雲舟加了進去,甚至自掏腰包,支援傅雲舟和同學們搞創業專案。師徒二人聊科研,聊創業,也聊溫羽然。
可流言蜚語卻傳得沸沸揚揚,說溫羽然一個無業肥婆,仗著父親的學術力量,逼迫校草跟自己談戀愛。
溫羽然為此悶悶不樂,傅雲舟握緊她肉乎乎的小手,“我們好好的,不必在意彆人的看法。”
那,你喜歡我什麼呢?
溫羽然心想。
這是戀愛以來,盤亙在她心頭揮之不去的疑問。
她決定大著膽子試探傅雲舟的底線。
她說自己不想工作,傅雲舟從不問為什麼,每月按時給她轉零花錢。
她把他做了幾天幾夜的資料模型藏起來,謊稱刪了。傅雲舟隻是摸亂她的頭髮:“沒關係,重做一遍就好。”
她買了性感內衣,紅著臉問他覺得怎麼樣。傅雲舟不動聲色地輕吻她的臉頰,“很好看。然然,等我們結婚。我快忍不住了......”
溫羽然幾乎溺死在傅雲舟的溫柔中。
她試圖勸自己,喜歡哪裡需要什麼理由?隻要他們兩個好好的就夠了。
可是她還冇理清思緒,最愛的父親突然猝死在實驗室裡。
溫羽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痛苦到產生軀體化症狀,每天靠暴飲暴食麻痹自己。
是傅雲舟站出來,妥善處理溫父的身後事,繼續溫父未完成的科研專案。
每天忙得晝夜顛倒,但他每天無數次叮囑她吃藥,少吃零食。
還在溫羽然每個崩潰痛哭的夜晚,緊緊摟住她,一遍遍呢喃她的名字。
溫羽然更離不開傅雲舟了。
她就像是浮萍,緊緊抓住傅雲舟這根救命稻草。
可她常常不安。
說不清這份不安是根深蒂固的自卑作祟,還是傅雲舟越來越優秀,兩人差距越來越大的緣故。
直到,傅雲舟的妹妹——江盈盈來投奔他。
江盈盈是傅雲舟老家的表妹,今年冇考上大學。因為漂亮,在田間地頭拍了幾個擦邊舞蹈,很快積累了十萬粉絲。
溫羽然冇聽說過江盈盈,更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見到江盈盈的那次,還是因為她過度思念父親,又一次控製不住食慾。怕傅雲舟擔心,她索性開了個房,把外賣都送到酒店。
送餐鈴聲響起,她興沖沖去開門。
餐車和侍應生的身後,一個明媚豔麗的美女在房門口抽菸。
四目相對,美女挑眉,吐出股股漂亮的菸圈。
溫羽然飛快收回目光,專心覈對外賣。
突然,走廊裡傳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美女手裡夾的煙被人打掉。
本該在實驗室裡的傅雲舟,居然出現在這裡。
他麵色沉重,大步跨向那個美女。
“江盈盈,你還會抽菸了?!當個破網紅就上天了是吧?!誰粉你誰傻B!”
江盈盈伸手去撿菸頭,卻又“啪”的一聲被傅雲舟拍掉,白皙的手背泛起紅痕,她氣得回推了傅雲舟一把。
“傅雲舟,你腦子有病是不!地毯燙壞了你賠啊?!”
“你還知道給我省錢?從小到大替你賠的錢還少嗎?!”
傅雲舟怒不可遏,索性伸手去掏江盈盈的褲兜,要把煙和打火機一併收走。
江盈盈笑嘻嘻地捶他:“哎哎哎,流氓了啊,摸哪呢。”
溫羽然怔怔地看著兩人在大庭廣眾之下嬉笑怒罵,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
戀愛三年,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傅雲舟失態的樣子。
那個溫潤如玉,克己複禮的傅雲舟。
原來也會吵架,也會說臟話,也會慌亂,情緒不穩定。
隻是......物件不是她而已。
多諷刺啊!她就像一個不重要的同事,隻配見他包裝下溫柔、有教養的一麵。
那麼,這些年,他真正的情緒,他的所思所想,又是怎樣的呢?
多年深埋在心底的懷疑,終於找到了發泄口,在溫羽然的身體裡瘋狂叫囂。
而本就失控的食慾,變本加厲地爆發出來。
溫羽然控製不住地抓起外賣袋裡的食物,狠狠塞進嘴巴裡。
侍應生被她瘋狂的吃相嚇到,“小姐,這裡有筷子。”
傅雲舟終於注意到溫羽然,身形一頓。
“然然?”聲音帶著一絲慌亂。
溫羽然麻木地看了他一眼。
“咣噹!”
她麵無表情關上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