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旎旎......旎旎?”
一聲聲沙啞的呼喚傳來,漸漸喚回了沈伽旎的意識。
陸丞熠坐在病床邊,眼下青黑,下巴滿是胡茬,雙眼猩紅如血。
見她醒來,他開口竟破了音:“旎旎,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懷孕了......真的對不起......”
沈伽旎麻木的側過頭,並不看他。
這種虛情假意的懺悔讓人作嘔。
陸丞熠看著她慘白虛弱的側影,才發現她短短幾日,竟瘦了一大圈。
心莫名有些發緊,沉吟半晌才試探著開口道:“旎旎......那些人不是我叫來的,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突然來攻擊你,但他們都是可憐人,我們......不追究了好不好?”
我們?
她和他哪裡還會有我們?
沈伽旎突兀的嗤笑出聲,緩緩轉頭對上他的目光。
“陸丞熠,你是可憐他們纔不追究,還是怕報了警,你在新聞釋出會上說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你還真是無恥啊!”
陸丞熠看著她眼底的譏諷,眉頭瞬間蹙起。
心裡的煩悶更盛:“沈伽旎!你到底還要鬨到什麼時候,我都已經解釋過了,你為什麼還要揪著不放,雨歡根本不會動搖你的位置,你怎麼就不能容下她?”
“大不了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過繼給你來養,就算是補償,總可以了吧?”
沈伽旎不敢相信他怎麼能說出這麼冇人性的話。
她強撐著坐起身體,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陸丞熠被打的整張臉都偏轉了過去。
“滾啊!”沈伽旎指著門口,撕心裂肺的哭喊出聲:“你給我滾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
她剛剛失去了孩子,他卻說要將情人的孩子送來給她養?
如此冇有下限的羞辱竟然還被當成對她的恩賜?!
簡直荒唐!
陸丞熠也被打的來了脾氣,他臉色瞬間鐵青。
“沈伽旎,你簡直無可救藥!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固執到什麼時候,我等著你來求我見你!”
說罷,便轉身拂袖而去。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沈伽旎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虛弱的順著床沿癱軟在地。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臉頰,肩膀不停顫抖,滾燙的淚水從指縫間流淌而出。
心底最後一絲殘存的期望,也徹底消失了。
......
之後的幾天,陸丞熠故意的帶著梁雨歡出席各種公開活動。
還高調的宣佈,她已經恢複了律師資格,希望大家看在他的麵子上,多送案子給她。
到最後,他竟然光明正大的把她接進了家裡。
夜夜纏綿歡好,在家中各處留下了不堪入目的痕跡。
沈伽旎卻像是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即便在他們最激烈的時候路過,也毫無反應,徹底把自己活成了這個家裡的透明人。
不再歇斯底裡的吵鬨、質問,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冇有。
陸丞熠的心裡越發煩躁。
開始有意無意的找茬,不是當著她的麵砸掉手中的茶杯,就是故意給梁雨歡買回各種禮物,當著她的麵拆包,刻意炫耀。
可她始終雲淡風輕,就連偶爾對視的目光都變得寡然淡漠。
曾經那個愛他如命的女人,彷彿一夜之間徹底消失了。
直到一週後的傍晚,陸丞熠如同一頭髮怒的雄獅般突然衝回家,見麵就將一個被列印紙裹著的木盒子狠狠砸在了她的臉上。
“沈伽旎,我以為你是真不在乎了,冇想到你居然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好對雨歡下手!”
沈伽旎吃痛的捂著臉彎下了腰,卻正好看到了地上摔落的盒子裡,散落出來的東西。
——竟是一截鮮血淋漓的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