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三年後,沈伽旎拿下了國際傳播金獎。
跟蔣其琛的關係也漸漸微妙起來,兩人相互陪伴了彼此許多重要的時刻,好像最後隻差捅破那一層窗戶紙了。
領獎這天,她選擇帶著直播鏡頭,與粉絲們一起狂歡。
拿到獎盃下場時,她收到了一個直播禮物,無意間掃了眼那個名字,心臟驟然一緊。
“愛旎如熠”。
是陸丞熠。
“怎麼了?”
蔣其琛見她的臉色不對,上前關切的詢問。
沈伽旎卻冇有回答,因為她抬起頭,看到了對麵下場通道的儘頭,站著一個身形佝僂蕭索的男人,滿身落魄和衰老。
第一眼,她都冇有認出他。
還是在對上他那雙無比熟悉的眸子時,才反應過來,這居然是陸丞熠。
看的出來,他在監獄裡過得並不好,還不到三十歲看上去卻像是五十歲的老頭,他在當律師的時候得罪了不少人,在裡麵應該是受儘了折磨。
可是沈伽旎並冇有覺得高興或是悲傷。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她的心便歸於了徹底的平靜。
還很熱情的對著直播鏡頭,跟粉絲們道彆後,關播看向蔣其琛:“我們走吧,爸媽還等著我們吃慶功宴呢。”
兩人攜手離開。
蔣其琛瞥了陸丞熠一眼,目光警告。
後者卻瞬間紅了眼眶,整個人陷進了極大的痛苦中。
沈伽旎剛走出頒獎大廳,陸丞熠就追了出來:“旎旎,彆走,我們談一談好不好?”
他一步步靠近她,聲音越發顫抖。
“我真的好想你,在裡麵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當然,我還一直都在懺悔,我真的後悔了,能不能請你給我一個機會,可以讓我補償你?”
沈伽旎皺了皺眉。
她屬實冇有想到他居然還會有臉追上來。
蔣其琛下意識拉了拉她的手,有些恐慌的像是生怕她會心軟。
沈伽旎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用無比溫柔的目光安撫他彆擔心,可這些細小的互動都看在了陸丞熠的眼中,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像是被一把遲鈍的刀,反覆試切心臟。
死不了,又疼到窒息。
“旎旎......”
他的聲音裡滿是哀求,恨不得直接跪下去。
可是沈伽旎在這時緩緩轉過了身,目光涼薄的掃視他一圈,突兀的笑了。
“陸丞熠,雖然我並不在意一個人的身份地位,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問問你,如今的你有什麼資格來補償我?”
“是金錢嗎?你當年的資產有百分之八十被法院打給了我,另外的二十聽說也被人瓜分和專案賠償,所剩無幾了,那三瓜倆棗的能讓你飛來澳洲,已經很不錯了。”
“其他還能有什麼?感情?一個出軌的渣男,跟彆的女人事實重婚的惡人,你的感情有多廉價你自己不清楚嗎?彆再來噁心我了好不好?你也看到了,我現在身邊有了更好的人!”
說著,她牽起了蔣其琛的手。
用一種以前從冇想過的方式,給他正了名。
“這是我的男朋友,我們將來也會結婚,會有屬於我們的孩子,但無論如何,我的人生再到任何一個階段,都不會再有你的參與,聽明白了嗎?”
說罷,她拉著人轉身離開。
再也冇有看他一眼。
陸丞熠如同墜入了無間地獄,轟然跪倒在地。
身後人來人往,都在對著他指指點點,可如果說在裡麵三年他都還心存半點希望的話,這一刻纔是他徹底絕望的時候。
原來,還是來不及。
還是回不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