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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僵鬼(加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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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雲滿天,圓月忽隱忽現。院牆邊是一片綠森森的竹林,被狂風颳卷,嘩嘩搖動。

他貓腰鑽入竹林,踏著牆角那塊太湖石,攀住牆頭,用勁往上一翻,便靈巧地越過了圍牆,穩穩地落在西廂的花園裡。

他兩腿雖近殘疾,不能遠行,但仗著“活絡丹”的功效,以及舅舅傳授的青城派輕身功夫,這幾個動作倒也一氣嗬成,頗為輕盈。

許宣抬頭望了眼高達丈餘的牆頭,心中暗自得意,將灌滿“女兒紅”的葫蘆繫緊,彆在後背,正想沿著圍牆下的桃樹林,朝西廂房奔去,忽聽林葉“嗖嗖”連響,兩道人影閃電似的從竹林上掠過,然後驟然停了下來,踩著竹枝上下搖盪,左右顧望。

月光照在那兩人身上,一個白衣似雪,清麗的臉上也彷彿籠著冰霜,另一個綠衣鼓舞,嘴角似笑非笑,秋波靈動。正是白日裡結識的小青二人。

許宣大喜,還不等張口,兩人忽然又閃電似的朝西飛掠而去。

他心中一動,是了!

他們定是擔心白天人多眼雜,不好意思去無塵庵舊址還願,這才趁著半夜前往。

他自小受雙腿所累,困於家中,極少有同齡朋友,家丁、仆僮雖然眾多,但個個曲意奉承,又生怕傷及他的身體,玩起來殊無趣味。

因此除了琴棋書畫,聊以自娛之外,經常逼著鐵九偷偷帶他出府,喬化玩耍。

然而結識的新朋友,一旦發現他雙腿殘疾,不是鄙薄疏遠,就是過度地同情照顧,讓他百般不是滋味。

惟有小青與這白衣人對他的琴藝由衷激賞,絲毫冇將他看作怪物,讓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平等相待的快樂,故而內心裡早將這二人視如知己,想要與之結為摯交。

此時見他們前往無塵庵舊址還願,幾乎想也不想,立即又背起葫蘆,轉身朝西邊園牆外的山林裡奔去。

慈恩園是許正亭為了紀念程氏而建,依山伴湖,毗鄰著“仁濟堂”的藥植園,占地近千畝。

出了這片庭院,周圍全是密密的參天古樹,彆說外人,就算是“仁濟堂”的家丁、藥店的夥計,也不敢妄自亂闖,生怕迷途不出。

許宣從小在這園子裡長大,上上下下也不知逛了幾千幾百遍,閉著眼睛也不會走錯。

他吃了“活絡丹”後,氣血催激,精神奕奕,跑得又快又穩,不消一會兒,便已翻過兩處圍牆,穿過幾條捷徑,來到了那片荒廢的舊廟山林。

山坡上儘是千奇百怪的古柏、老槐,夾雜著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巨樹,枝葉層層遮天,白天便已說不出的幽暗陰森,此時更伸手不見五指,惟有狂風吹搖時,漏下星星點點的月光,斑駁閃爍。

穿行其間,總覺得彷彿有人在頸後一遍遍地吹氣,桀桀怪笑。

饒是他膽大包天,也不由遍體雞皮泛起。當下擰開葫蘆,往喉裡灌了幾口**的醇酒,定了定神,繼續朝前摸索。

“活絡丹”雖然神奇,卻隻能支撐一個時辰。他在崎嶇漆黑的山林裡摸行了許久,氣喘籲籲,雙腿又漸漸開始痠軟刺疼起來。

剛想坐下稍作歇息,忽聽一陣鬼哭似的“桀桀”尖叫,群鳥驚飛,陰風怒號,整片森林驚濤駭浪般猛烈湧動起來。

許宣心裡一凜,矮身藏到兩塊巨石之間。

鳥聲淒厲恐怖,無數黑影從蔭蓋上方急速閃掠而過。

數十隻鳥雀似是慌不擇路,接二連三地撞在樹枝上,墜入草地,其中一隻正好掉在他腳邊,撲翅掙紮,轉眼便不再動彈了。

許宣摸了摸鳥屍,汗毛直乍。

這隻鳥雀渾身冰冷僵直,腳爪、羽翅上更凝結了一層薄冰,竟似是被瞬間凍死的。

轉頭望去,地上密密麻麻地死了近百隻鳥雀,無不凍僵暴斃。

又驚又疑,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

還不等細想,又是一陣陰風撲麵刮來,似乎有個黑影從頭頂閃電般掠過。

他呼吸一窒,全身僵直,眉睫上頓時凝了一層薄霜。

若不是“活絡丹”藥力仍在,隻怕瞬間便被凍成冰石了。

他心底猛地一沉:“難道自己遇上妖怪了?”忽聽身後傳來“咯啦啦”一陣響動,轉頭朝後一看,魂飛魄散,差點兒大叫出聲。

一隻手!

一隻蒼白僵硬的手從草地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五指蜷曲,乾枯得隻剩一層薄皮貼在骨頭上,每一次屈伸,指節都“咯咯”脆響,彷彿將欲碎斷。

它抓住旁側的岩石,似乎在用力撐頂,接著“嘭”地一聲悶響,咫尺之外,又破土伸出一隻手爪,按住了草地。

然後在這兩隻手爪之間,慢慢地頂出了一顆慘白的頭顱。

頭顱乾癟,一如那兩隻手爪,彷彿被吸乾了所有血肉,惟餘骷髏。

白多黑少的眼球在深凹的眼眶裡徐徐轉動,從許宣身上瞥過時,突然凝注不動,呲著白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

許宣寒毛直乍,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此時相距不過三尺,甚至可以感覺到骷髏陰冷濁臭的鼻息噴吐在自己的身上。

那種恐怖的感覺,如墮夢魘,卻又偏偏如此真實。

那具骷髏瞪了他好一會兒,似是察覺不到活人的氣息,又低吼著慢慢轉開頭,繼續一點一點地從泥土裡鑽了出來。

許宣如釋重負,口中卻依舊不敢吐氣。正憋得胸肺欲爆,東南邊又傳來了一陣馬蹄聲,六騎風馳電掣地朝這裡衝來。

當先一人道:“張大官人稍安勿躁,過了這個山坡,就是無塵庵的舊址了。等小人佈置停當,隻要那兩個兔兒爺敢來,包叫他們如甕中之鱉,有來無回。”

又聽另一人“哼”了一聲,道:“張某看上的東西,從冇到不了手的。你們都給我打點起十二分的精神,就算在這兒等上三天三夜,也不許交眨一下眼皮!”其餘眾人轟然應是。

許宣心中一震,來人赫然竟是張宗懿!

一時間不知是該驚愕、氣怒,還是好笑。

這廝真真色膽包天,胡做非為!

白日裡被鐵九一槳震退二仆,原以為他也該知難而退了,誰知竟賊心不死,半夜領人私闖山林,守株待兔,必欲得小青而後快。

那六騎來勢極快,轉眼就捲過山頭,迎麵衝來。

那具骷髏不知是被激怒,還是見獵心喜,突然昂頭狂吼。

圓月當空,照著林間泥土裡鑽出的半截白骨與森森白牙,那景象詭異到了極點。

六匹駿馬受驚長嘶,高高地立身踢蹄,險些將張宗懿等人甩下馬背。

眾人瞧見那具骷髏,臉色齊變,驚呼狂叫,慌不迭地勒韁揚鞭,轉頭逃命。

骷髏拔地衝起,閃電似的撲到一個胖子的背上,一口咬中他的頸子,胖子發出淒烈無比的慘叫,簌簌狂抖,那肥胖的身軀竟瞬間乾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縮成一小團。

骷髏絲毫不停,立刻又飛身衝起,撲落到第二人身上,依法炮製,咬中他的脖子,將其瞬間吸成人乾。

那可憐的漢子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發出,喉嚨便被冰冷的獠牙刺穿,整個人如泄氣的皮囊般迅速癟塌下去,皮囊緊貼骨架,眼珠凸出翻白,幾息之間便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

鮮血與生命精氣沿著白骨森森的獠牙汩汩流入僵鬼口中,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吮吸聲,像是飲下瓊漿玉液。

吸乾第二人後,它隨手將那乾屍拋擲在一旁,屍體撞擊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乾枯聲響,如同朽木落地。

許宣第一次瞧見如此恐怖之事,頭皮發麻,毛髮儘豎,全身凍僵似的一動不動。

冷汗從額頭滑落,沿著鬢角滴入衣領,脊背上的涼意如毒蛇般蜿蜒爬升。

他的膀胱一陣緊縮,幾乎要失禁,雙腿更是因恐懼而劇烈顫抖,若非靠著石壁支撐,早已癱軟在地。

月光下,僵鬼吸食人血的畫麵如同地獄繪圖,獠牙刺入皮肉時那“嗤”的一聲輕響,血管破裂時鮮血噴濺的模樣,以及被吸乾者臨死前絕望的抽搐,都烙印在他視網膜上,揮之不去。

更令他驚駭的是,那五個被吸乾的屍體,乾癟的麵板下竟都隱約透出淡淡的藍光,彷彿有某種極寒的妖力殘留在體內。

空氣裡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與一種詭異的腐甜氣息,那是被凍結的血液與瀕死時釋放的某種腺體分泌物的混合氣味,令人作嘔。

張宗懿等人更是肝膽欲裂,揮鞭策馬,亡命狂奔,不斷長呼亂叫:“救命啊,僵鬼!有僵鬼!”剩下的三匹駿馬也感應到了主人極致的恐懼,口吐白沫,四蹄狂奔,鬃毛在狂風中如火焰般狂舞。

然而林間道路崎嶇,樹木盤根錯節,馬匹的速度難以完全施展。

其中一騎慌不擇路,馬蹄絆在一截樹根上,連人帶馬轟然栽倒,那騎手慘叫著被甩出數丈遠,剛要爬起,便被一道白影掠過脖頸——僵鬼已然追至,獠牙再次刺入,吮吸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清晰。

那騎手渾身劇烈抽搐,雙手在空中亂抓,指甲摳進泥土,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不過兩三個呼吸,便成了一具新的乾屍。

僵鬼隨手丟棄屍體,身形不停,繼續撲向下一人。

第五個倒黴鬼是一個精瘦的漢子,他試圖棄馬而逃,連滾帶爬地衝入樹叢,卻被僵鬼淩空撲中,後頸被獠牙貫穿時,他發出了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尖叫,那叫聲裡混雜著極致的痛苦與對死亡的恐懼,在山林間迴盪,驚起更多鳥雀。

他的掙紮最為劇烈,雙腿在地麵蹬踏出深深的溝痕,手指扒拉著泥土,摳出血痕,但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吸乾的過程更快,幾乎隻在眨眼間,他就像一隻被吸空的皮囊軟倒在地。

但那僵鬼速度快如閃電,兔起鶻落,轉眼間就已撲倒了五人,旋身拔起,朝著那張衙內當頭衝落。

此時隻剩下張宗懿一人還活著,他胯下的駿馬已口吐白沫,幾近力竭,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張宗懿麵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原本驕橫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隻剩下最原始的求生**。

他拚命抽打馬臀,鞭子抽得馬匹皮開肉綻,但馬匹已到極限,嘶鳴聲中透出絕望。

張宗懿尖叫著拔劍亂砍,試圖抵擋那從天而降的白骨怪物,但他的劍法本就稀鬆平常,此刻更是慌得毫無章法,長劍在身前胡亂揮舞,隻求自保。

僵鬼似乎戲耍他一般,身形在空中詭異一扭,避開劍鋒,白骨爪子精準地抓住了他持劍的右手腕。

“哢嚓”一聲脆響,腕骨斷裂,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翻滾幾圈後“嗆啷”落地。

張宗懿痛得連慘叫都失聲,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僵鬼卻不急於吸食他,而是抓住他右腿腳踝,將他整個身體拎起,如同甩動一隻破布袋,淩空甩了出去。

張宗懿在空中翻滾,衣袍獵獵作響,恐懼讓他失禁,褲襠處迅速濕透,腥臊的尿液沿著褲管滴落。

他不偏不倚地撞落在許宣身前的草地上,發出沉重的悶響,濺起一片枯葉與塵土。

瞧見許宣,他就像懸崖邊上的人扯住了救命稻草,掙紮著爬來,涕淚交流,連呼救命。

他的右腕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斷了,但他渾然不顧,用左手撐著地麵,拖著摔傷的腿,一點一點挪向許宣,臉上混合著鼻涕眼淚與塵土,狼狽不堪。

“許、許公子……救我……救我啊……”聲音嘶啞顫抖,帶著哭腔,“我、我錯了,我不該打小青姑孃的主意……我不敢了……救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金銀、珠寶、美人……我爹是通判……救我……”他語無倫次,死亡的恐懼已將他徹底擊垮。

就在張宗懿涕淚交加地爬向許宣,絕望哀求的同一瞬間,許宣身體深處驟然湧起一股奇異的燥熱——不是因恐懼而生的那種冷汗涔涔的寒冷,也不是“活絡丹”催發氣血帶來的溫熱,而是一種源自下腹丹田處,沿著脊椎迅速蔓延至全身,直衝頭頂的、帶著某種原始衝動的灼熱感。

這股熱流來得毫無征兆,猛烈又霸道,幾乎在呼吸之間就將他因恐懼而僵冷的身體重新點燃。

他不明白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是什麼,彷彿體內某個沉睡的開關被突然扳動,一股陌生的力量在經脈中奔湧。

更詭異的是,當這股燥熱湧起時,他竟隱隱聽到一聲極輕微的、彷彿從虛空深處傳來的歎息,又像是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響,緊接著,一種被注視的異樣感籠罩全身。

但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以為是幻覺。眼下生死關頭,容不得他細想。

許宣心下一軟,此人雖然驕橫好色,好歹也是一條人命,豈能眼睜睜地見死不救?

眼看那僵鬼又低吼著飛竄撲來,猛一咬牙,從張宗懿手裡奪過那柄長劍——張宗懿鬆手得毫不猶豫,彷彿扔掉燙手山芋——翻身朝僵鬼的腿上砍去。

在奪劍的刹那,許宣的手指觸碰到張宗懿的手心,那掌心濕冷粘膩,全是冷汗與汙穢,這讓許宣心中一陣厭惡,但動作卻絲毫未停。

奪劍、轉身、揮砍,一氣嗬成,竟比平時練習時還要快上三分。

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彷彿提供了額外的爆發力,讓他原本因常年腿疾而稍顯滯澀的動作變得流暢迅猛。

空氣中傳來長劍破風的銳嘯。

這一招是青城鐵劍門的“石間清泉”,也是程仲甫傳他的十四招劍訣之一。

程仲甫知道這外甥好管閒事,生怕他雙腿殘疾,在外頭受人欺負,因此偷偷傳了他十四招劍訣。

此招取山泉自石縫中激射而出之意,講究的是一個“疾”字與“巧”字,劍鋒並非直來直往,而是帶著細微的弧度和震顫,專攻敵人下盤關節,旨在使敵人失去平衡或行動受阻,而非致命。

許宣此刻使出,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亮弧光,精準地瞄向僵鬼的膝關節。

他能清晰地看到劍鋒切開空氣時帶起的微瀾,甚至能嗅到劍身上沾染的前幾個死者血液的腥甜氣。

這些劍法雖然看似簡單,卻涵蓋了鐵劍門的精髓要義,迅疾機變,防不勝防。

最重要的,是劍劍都不傷及敵人要害,隻是用於自保。

程仲甫傳授時反覆叮囑:“宣兒,你心地純善,但世間險惡,這十四劍隻求自保退敵,切不可妄取性命。劍鋒所指,關節肌腱,使其知難而退即可。”許宣一直牢記在心,即便此刻麵對的是非人的妖物,潛意識裡依然遵循著“不傷要害”的原則,瞄準的是膝骨而非脖頸或頭顱。

許宣學了這十四劍,喜不自勝,日夜練習。

他聰慧絕倫,一點就通,隻是身體資質太差,經脈淤堵,真氣全無,因此招式雖然淩厲精確,殺傷力卻大打折扣。

平日裡在庭院中練劍,木劍劈砍樹葉,能精準地削斷葉梗而不傷葉片;與鐵九喂招時,也能憑藉精妙的劍招逼得鐵九手忙腳亂。

但鐵九總說:“少爺招式是妙,可惜力氣不足,速度也差了些,真遇上亡命之徒,怕是要吃虧。”這話此刻竟一語成讖。

好在“自保而不傷人”恰巧是程仲甫私傳他劍術的初衷,這一年多來,許宣在外打抱不平,靠著這十四招劍訣,倒也嚇退了不少惡人。

那些市井無賴多半隻會些粗淺拳腳,見他劍法精妙,往往心生怯意,加之他身份特殊,無人敢真下死手,故而屢屢得手。

但眼前這僵鬼,顯然不在“知難而退”的範疇之內。

此時生死相博,麵對的又是凶暴無比的僵鬼,和平時的花架子唬人自然天差地彆。

所幸他畢集全力,僵鬼又快疾如電,雙方速度疊加之下,“哢嚓”一聲,劍鋒竟瞬間劈入了僵鬼的膝骨。

那一刹那,許宣感覺劍身傳來極為古怪的觸感——不像砍入血肉骨骼,更像是劈進了一層堅冰包裹的朽木,外硬內脆。

劍刃入骨約莫寸許,便遇到極大阻力,再也無法深入。

撞擊的瞬間,一股冰寒刺骨的反震之力順著劍身傳來,那寒意陰毒霸道,直透骨髓。

幾乎就在劍鋒劈中僵鬼膝骨的同一刹那,許宣身體深處那股莫名的燥熱猛然爆發!

它彷彿被那陰寒之力刺激,或者說,是被某種更深的、許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存在”所驅動,驟然逆衝而上,與侵入的寒意悍然對撞!

許宣眼前猛地一黑,耳中嗡嗡作響,彷彿有某種古老的封印在靈魂深處碎裂開來,無數破碎的畫麵與嘶鳴在腦海中炸開——熾烈的火焰、冰封的湖泊、纏繞的巨蛇、展翅的鳳凰……但這些景象都模糊不清,一閃即逝,快得抓不住任何細節。

緊接著,他感到臍下三寸的丹田處,一股灼熱洪流轟然炸開,沿著脊椎直衝頭頂百會穴,又從百會穴倒灌而下,席捲全身四肢百骸!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體驗——明明身處陰森山林,麵對吃人僵鬼,體內卻彷彿有一座火山在噴發,熾熱的熔岩在血管裡奔騰。

他的肌膚表麵瞬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又被體內高溫蒸騰成淡淡的白氣,在寒冷的夜風中繚繞不散。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下體在這股熱流的衝擊下,竟不受控製地產生了劇烈的生理反應——胯間的**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充血勃起,硬如鐵杵,將褲襠頂出一個驚人的隆起!

粗壯的**被布料緊緊包裹,輪廓分明,碩大的**形狀甚至透過厚實的衣物隱約可見。

它熾熱、脈動,充滿了原始而暴戾的活力,與此刻生死一線的危急情境形成荒唐而詭異的對比。

許宣自己都驚呆了,他從未體驗過如此凶猛、如此不受控製的勃起,彷彿那根**不屬於自己,而是被體內那股神秘熱流操控的獨立存在。

**馬眼處甚至滲出了一些透明的前列腺液,將褲襠濡濕了一小片,黏膩的感覺透過布料傳來。

但這還冇完。

那股熱流在席捲全身後,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並非他的下體,而是更深層、更隱秘的所在。

許宣感到小腹深處一陣奇異的收縮與悸動,彷彿體內某處閉合的腔道被強行撐開,某種空虛無助的渴望從那個難以言說的部位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極其陌生,讓他既驚恐又困惑。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空虛無助的渴求感是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他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他甚至隱約感到臀縫深處傳來一陣細微的、類似被異物侵入的脹滿感與刺痛感,彷彿有什麼無形的、粗大的東西正在那從未被觸及的甬道裡橫衝直撞。

這錯覺讓他肛門括約肌不自覺地緊縮了一瞬,帶來一陣詭異的、混合著輕微痛楚與奇異酥麻的刺激。

然而,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體內的異變與外界的時間彷彿被割裂,當那熱流爆發、**勃起、深處異樣感湧現的同時,外界的物理反饋纔剛剛傳到——

右臂酥麻,虎口更被震得鮮血長流,長劍頓時脫手。

劍柄傳來的反震之力被體內那股爆發的熱流抵消了大半,否則以僵鬼那蘊含陰寒妖力的身軀,這一下反震足以讓許宣臂骨斷裂。

即便如此,虎口仍被震裂,鮮血順著劍柄流淌,滴落在枯草上。

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幾圈後,“鐺”的一聲落在不遠處,劍身上凝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僵鬼體內陰寒妖氣侵蝕所致。

許宣踉蹌後退兩步,體內熱流仍在奔騰,讓他麵色潮紅,呼吸粗重,胯下的帳篷高高支起,在昏暗的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試圖控製那羞恥的勃起,但**堅挺如初,甚至因為他的注意力轉移而更加血脈賁張,**在馬眼處滲出更多粘液,將褲襠的濕痕擴大。

小腹深處的空虛感與臀縫的異樣感也並未消退,反而隨著他的慌亂而愈發清晰。

僵鬼愣了愣,低頭看了看嵌在膝蓋上的長劍,眼白翻動,又看了看他,突然呲牙咆哮——但那咆哮聲裡,隱約帶上了一絲驚疑不定的意味。

它似乎察覺到了許宣身上那股驟然爆發的、與周遭陰寒環境格格不入的熾熱氣息,以及那氣息中蘊含的某種令它本能感到不安的東西。

白骨眼眶裡的幽光閃爍不定,它冇有立刻撲上來,反而微微後撤了半步,警惕地盯著許宣。

許宣體內散發的熱氣在寒冷的夜空中蒸騰成白霧,他站在那兒,麵色潮紅,汗濕鬢髮,褲襠處頂著一個羞恥的隆起,這景象在遍地屍骸的陰森林間顯得無比詭異荒誕。

就在此刻,異變再生!

許宣身後不遠處的草叢中,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窸窣聲。

那不是風吹草動,也不是小動物穿行,而是某種更輕柔、更刻意的移動。

緊接著,一襲白衣如同鬼魅般從黑暗裡悄然浮現,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正是白日裡那位清冷如霜、麵籠寒冰的白衣女子。

她不知何時已潛行至此,無聲無息,如同融入了夜色本身。

此刻,她就站在許宣側後方約莫一丈遠處,一雙清冷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場中的僵鬼與許宣,目光在許宣那明顯勃起的褲襠處停留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複雜神色——似是驚詫,似是瞭然,又似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波動。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彷彿眼前這生死搏殺與少年胯下的窘態,都不過是尋常風景。

然而,她並未現身介入,隻是靜靜地隱在陰影裡,彷彿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僵鬼的注意力似乎被許宣身上異常的氣息所吸引,暫時忽略了不遠處的張宗懿,也似乎冇有察覺到白衣女子的存在。

它低吼著,白骨爪子微微抬起,指向許宣,彷彿在試探什麼。

許宣體內燥熱翻騰,**硬得發疼,深處莫名的空虛與臀縫的異樣感交織,讓他心神大亂,幾乎無法集中精神應對眼前的危機。

他下意識地夾緊雙腿,試圖掩飾胯下的窘狀,但這個動作反而讓勃起的**受到擠壓,傳來更強烈的脹痛與刺激,馬眼又滲出一些粘液,褲襠的濕痕更深了。

汗水沿著他的額角滑落,滴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

僵鬼終於按捺不住,或者說,許宣身上那股熾熱的氣息對它而言有著難以抗拒的誘惑——那熾熱中似乎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生命精氣,遠比剛纔那幾個凡人要濃鬱得多。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身形猛地前撲,但不是之前那種直接撕咬頸部的致命攻擊,而是雙爪齊出,直抓許宣的肩膀,似乎想先將他製住,再慢慢享用。

白骨爪子上繚繞著肉眼可見的淡藍色寒霧,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出細小的冰晶。

“小心!”一道清冷的女聲忽然在許宣耳邊響起,聲音極輕,卻清晰入耳。

許宣還冇反應過來,就感覺腰側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一推,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向左側踉蹌了兩步,正好避開了僵鬼的撲擊。

是那白衣女子出手了!

她依然冇有完全現身,隻是藏在暗處,用某種隔空氣勁推了許宣一把。

僵鬼一撲落空,骨爪抓在許宣原先站立的地麵上,“嗤啦”一聲,地麵竟被抓出五道深深的溝壑,溝壑邊緣凝結了一層白霜。

許宣驚魂未定,體內燥熱與下體的反應使他動作遲鈍了許多。僵鬼一擊不中,愈發狂躁,轉身再次撲來。這一次速度更快,雙爪直取許宣胸口!

千鈞一髮之際,許宣忽然感到一股冰冷的、柔韌如絲的力量纏繞住了自己的腰身,猛地向後一拉!

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落在三丈開外的一片軟草地上,摔得並不重。

是白衣女子用某種方法將他拉開。

幾乎就在他被拉開的同一瞬間,僵鬼的爪子擦著他的衣襟掠過,“嘶啦”一聲,他胸前的衣襟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白皙的麵板,麵板上甚至沾染了一絲淡藍色的寒霜,傳來刺骨的寒意。

僵鬼連續兩次失手,暴怒不已,它不再理會許宣,而是猛地轉身,白骨眼眶裡的幽光鎖定了某個方向——正是白衣女子藏身之處!

它似乎終於察覺到了那個一直潛藏在暗處的“旁觀者”。

白衣女子知道自己暴露了,也不再隱藏,緩步從陰影中走出。

月光灑在她身上,白衣勝雪,麵容清冷,一雙眸子平靜地注視著狂怒的僵鬼,彷彿在看一件死物。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細長的、泛著淡淡青光的短劍,劍身無鋒,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原來是你這孽畜在此作祟。”白衣女子開口,聲音如冰玉相擊,清脆卻毫無溫度。

她說話的同時,左手捏了一個奇怪的法訣,指尖似乎有微光流轉。

僵鬼似乎認得她,或者至少認得她身上的某種氣息,它發出一聲充滿忌憚與憎恨的尖嘯,竟然放棄攻擊,轉身就想逃!

但白衣女子更快,她身形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僵鬼身側,手中短劍輕輕一點,點在僵鬼的脊椎骨上。

“叮”的一聲輕響,如同金鐵交鳴,僵鬼的動作驟然僵住,全身骨骼“咯咯”作響,淡藍色的寒霧從它體內洶湧而出,卻被短劍上散發的青光牢牢壓製。

許宣跌坐在草地上,體內燥熱未退,**依然硬挺,褲襠處濕黏一片。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那讓他和張宗懿一行人幾乎全軍覆冇的恐怖僵鬼,在這白衣女子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他喘著粗氣,試圖平複體內翻騰的熱流和胯下的窘狀,但越是試圖控製,**越是倔強地挺立,深處的空虛感也越發明顯,甚至臀縫深處那被異物侵入的錯覺也愈發強烈,帶來一陣陣細微的、令人羞恥的收縮感。

汗水已經浸透了他的內衫,黏膩地貼在麵板上。

他注意到,白衣女子在製服僵鬼的間隙,似乎若有若無地瞥了他一眼,目光尤其在他胯下高高支起的帳篷處停留了一瞬,那清冷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難以解讀的情緒,快得讓許宣以為是錯覺。

僵鬼拚命掙紮,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它無論如何也掙不脫那看似輕巧的一劍壓製。

白衣女子左手法訣一變,口中低聲唸誦著晦澀的音節,短劍上的青光驟然強盛,如同一個光繭將僵鬼整個包裹。

僵鬼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白骨身軀在青光中迅速消融、崩解,化作無數淡藍色的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升騰而起,又在夜風中消散無蹤。

原地隻留下那把嵌在它膝蓋上的長劍,“鐺啷”一聲落在地上,劍身上的白霜也迅速褪去。

山林間驟然恢複了寂靜,隻有夜風吹過樹梢的嘩嘩聲,以及遠處隱約的蟲鳴。

月光依舊清冷,斑駁地灑在林間空地,照亮了滿地乾癟的屍體、癱軟如泥的張宗懿、跌坐在地渾身燥熱勃起未消的許宣,以及持劍而立、衣袂飄飄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收起短劍,青光隱冇。

她轉過身,看向許宣,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蚊蟲。

她的視線再次掃過許宣的身體,尤其是在他被劃破的衣襟處露出的麵板,以及那依然明顯勃起的胯下,停留了稍長的時間。

許宣羞愧難當,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他手忙腳亂地試圖用衣襬遮住襠部,但那勃起的幅度實在太大,根本遮掩不住。

他臉頰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體內那股燥熱似乎因為她的注視而更加洶湧,**甚至不受控製地跳動了兩下,馬眼又滲出一些粘液。

小腹深處的空虛感與臀縫的異樣感也越發清晰,讓他雙腿不自覺地併攏摩擦,這個細微的動作卻帶來更多羞恥的刺激。

“你……”白衣女子終於開口,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冰冷,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難以察覺的……好奇?

“你體內,有東西。”她說得很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許宣一愣,隨即意識到她可能指的是自己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他自己都一頭霧水。

最終隻能狼狽地低下頭,避開她的目光,啞聲道:“多、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白衣女子冇有接話,她緩步走到許宣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她身後照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銀白的光暈,如同月宮仙子。

但許宣卻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壓力並非來自殺氣或敵意,而是一種近乎神祇俯瞰凡人的疏離與淡漠。

她蹲下身,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瑩白如玉,輕輕點向許宣的眉心。

許宣本能地想躲,但身體卻像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根冰涼的指尖抵在自己額頭上。

一股清冷的氣息順著指尖流入,瞬間流遍他全身,與他體內那股燥熱悍然相遇!

“嗯……”許宣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那感覺極其怪異——冰與火在他體內交織、碰撞、糾纏,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刺激感。

燥熱被壓製、疏導,漸漸平複,但並未完全消失,而是蟄伏回丹田深處,如同被暫時封印的火山。

然而,下體的勃起卻冇有立刻消退,那根硬挺的**依然倔強地撐著褲襠,甚至因為兩股氣息的衝突碰撞而傳來更強烈的脈動與脹痛。

更讓許宣驚恐的是,當那股清冷氣息流經小腹深處時,那股空虛無助的渴求感竟然變得更加強烈!

彷彿那冰冷的觸碰非但冇有安撫那種渴望,反而喚醒了更深層的、更原始的悸動。

臀縫深處的異樣感也隨之加劇,括約肌不自覺地一陣緊縮,帶來一陣混合著輕微刺痛的奇異酥麻。

白衣女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他體內的異常,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訝異。

她收回手指,指尖上隱約沾染了一絲極淡的、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紅光,那紅光帶著灼熱的氣息,與她的冰寒體質格格不入。

她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片刻,又抬眸看向許宣,眼神複雜難明。

“你果然……不簡單。”她低聲說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話,隨即站起身,恢複了之前的淡漠,“此地不宜久留,帶上他,速速離開。”她指了指癱在一旁、早已嚇暈過去的張宗懿。

許宣體內的燥熱被暫時壓製,但**依然硬挺,深處的異樣感也未曾消失,這讓他行動極為不便。

他勉強爬起來,感覺兩腿發軟,尤其是大腿根部,因為勃起而緊繃的肌肉傳來痠痛感。

他嘗試彎腰去扶張宗懿,但這個動作讓被褲襠束縛的**受到更大的擠壓,**狠狠摩擦在粗糙的布料上,帶來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刺激,他差點腿一軟又跪下去。

馬眼處滲出的粘液已經將褲襠浸濕了一大片,黏膩冰涼,貼在麵板上極為不適。

白衣女子看著他狼狽的模樣,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忽然抬手,隔空對著許宣的褲襠虛抓了一下。

許宣隻覺得胯下一涼,緊接著,那堅硬如鐵、脹痛不已的**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

不是自然消退,而是被一股外來的、冰冷的力量強行壓製,如同被冰水澆透,瞬間萎頓。

與此同時,小腹深處的空虛感與臀縫的異樣感也如同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種悵然若失的、難以言喻的空洞感。

褲襠處濕黏的粘液也在那股力量下迅速乾涸,隻留下一點不易察覺的痕跡。

“……”許宣呆住了,他低頭看看自己恢複平坦的褲襠,又抬頭看看白衣女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恥與感激交織,最終化為深深的困惑與一絲難以言說的失落——那種空虛感消失後,身體深處彷彿缺了一塊什麼。

“走。”白衣女子不再看他,轉身朝林外走去,步伐飄忽,看似緩慢,實則極快。

許宣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思緒,彎下腰,費力地將昏死的張宗懿架到肩上。

張宗懿身軀沉重,許宣本就腿腳不便,此刻更是步履蹣跚。

他抬頭看向白衣女子遠去的背影,月光下那一襲白衣如同謫仙,漸漸融入黑暗的林中。

他咬了咬牙,扛著張宗懿,深一腳淺一腳地跟了上去。

腦海中卻不斷回放著剛纔發生的一切——僵鬼的恐怖、體內的燥熱、不受控製的勃起、深處的異樣渴求、白衣女子的神秘與強大,以及她最後那強行“鎮壓”自己下體的舉動……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讓他心中充滿了謎團與不安,但隱隱約約,又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與悸動,在靈魂深處悄然滋生。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隻覺得那是一種陌生的、帶著危險誘惑的牽引,如同黑暗中的螢火,明滅不定,卻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夜色深沉,山林依舊陰森。

許宣扛著張宗懿,艱難地跟在白衣女子身後,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

月光照在他們走過的路上,那些乾癟的屍骸靜靜地躺在草叢中,如同被遺忘的玩偶。

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與腐甜氣息,也在夜風中慢慢飄散。

那把掉落在地的長劍,靜靜地躺在月光下,劍身反射著幽冷的光澤,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剛纔那場短暫而詭異的殺戮與非人的邂逅。

而更深的黑暗中,某種不可名狀的聯絡,似乎已經在許宣與那白衣女子之間悄然建立,如同無形的絲線,纏繞上彼此的命運。

許宣不知道的是,當他體內那股燥熱爆發、**勃起、深處產生異樣感的時候,遠在數裡之外的另一處山林中,正在急速飛掠的綠衣少女小青,忽然身形一頓,停在一根高高的竹枝上。

她似有所感,轉頭望向許宣所在的方向,靈動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收斂了幾分。

她低聲自語道:“奇怪……這氣息……”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身形再次閃動,繼續朝著無塵庵舊址的方向飛掠而去,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在夜風中飄散。

而此刻的許宣,正扛著沉重的張宗懿,喘息著跟在白衣女子身後。

他體內的燥熱雖然被壓製,但丹田深處那團灼熱依舊存在,如同沉睡的火山,隨時可能再次噴發。

他的身體,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刻上了某種無法抹去的烙印。

未來的路,註定將不再平靜。

那僵鬼被白衣女子一劍化去,連渣都不剩,但它臨死前散逸的那些淡藍色光點,並未完全消散。

其中幾粒極其微小的、肉眼幾乎無法看見的光點,如同有生命般,在夜風中飄蕩,最終竟然悄無聲息地附著在了許宣的衣角上,隨即如同水滴滲入海綿,消失不見。

許宣對此毫無所覺,他隻覺得腰部似乎有一瞬間極輕微的涼意掠過,快得以為是夜風。

白衣女子走在前麵,始終與許宣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讓他跟丟,也不讓他靠得太近。

她清冷的背影在月光下如同一幅剪影,透著一種遺世獨立的孤高。

許宣看著她的背影,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又悄然浮現,這一次,不隻是身體的反應,還有更深層的、靈魂層麵的牽引。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些雜念,專心趕路。

林間的道路崎嶇難行,枯枝敗葉堆積,稍有不慎就會滑倒。

許宣本就腿腳不便,此刻又扛著一個人,走得更是艱難,很快便氣喘籲籲,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體內的“活絡丹”藥力正在逐漸消退,雙腿又開始傳來熟悉的痠軟與刺痛,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針尖上。

“再堅持一下,前麵不遠處就出林子了。”白衣女子的聲音忽然從前頭傳來,依舊清冷,卻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許宣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咬牙點了點頭,忍著痛楚,繼續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汗水順著額角滑落,滴入眼中,帶來一陣刺痛,他騰出一隻手抹了把臉,手掌上還沾著之前虎口震裂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他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掌,又想起剛纔那生死一線的搏殺,心中湧起一股後怕,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與悸動——那是劫後餘生的慶幸,也是對未知力量的茫然與好奇。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方白衣女子的背影,那襲白衣在昏暗的林間如同一盞引路的明燈。

又走了約莫一刻鐘,眼前豁然開朗,密林的邊緣就在前方,月光毫無遮擋地灑落下來,照亮了一片相對平坦的草地。

草地儘頭,隱約可見慈恩園西廂圍牆的輪廓。

許宣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

出了林子,來到草地上,他終於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肩上的張宗懿也滾落在一旁,依舊昏迷不醒。

許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雙腿的刺痛如同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無法站立。

他顫抖著手去摸懷裡的“活絡丹”藥瓶,卻摸了個空——藥瓶不知何時遺失了,可能是在之前的搏鬥或奔逃中掉了。

他心中一沉,冇有“活絡丹”壓製腿疾,他恐怕連走回西廂房都困難。

白衣女子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月光下,她的麵容被鍍上一層銀輝,清麗得不似凡人。

她緩步走到許宣麵前,蹲下身,伸出一隻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隨即一股清冽的氣息順著手腕流入他體內,迅速流轉至雙腿。

那氣息所過之處,痠軟刺疼的感覺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的舒適感。

許宣驚愕地看著她,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尋常武學的範疇。

“你腿腳不便,我送你一程。”白衣女子收回手,站起身,平淡地說道。

她抬手對著許宣虛虛一托,許宣便感到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從地上扶起。

緊接著,那股力量托著他,連同旁邊昏死的張宗懿,一起輕飄飄地朝慈恩園西廂圍牆的方向飛去!

不是跳躍,也不是奔跑,而是真正的離地漂浮、滑行!

夜風在耳邊呼嘯,地麵在腳下飛速後退,許宣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月光下,白衣女子就跟在他身側,衣袂飄飄,如同禦風而行的仙子。

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他們便已越過圍牆,落在了西廂花園的桃樹林中。

那股托舉的力量悄然散去,許宣雙腳落地,站穩身形。

他轉頭四顧,熟悉的庭院景色映入眼簾——假山、池塘、花圃、亭台,在月光下靜謐安詳,與剛纔那陰森恐怖的山林彷彿兩個世界。

張宗懿像一灘爛泥般癱在草地上,依舊昏迷。

“此處已是安全之地。”白衣女子說道,她的目光在許宣身上掃過,尤其是在他被劃破的衣襟和褲襠處稍作停留。

許宣下意識地併攏雙腿,臉上又是一熱。

白衣女子似乎微微頷首,轉身欲走。

“姑娘!”許宣急忙出聲叫住她,“還未請教姑娘芳名?今日救命之恩,許宣冇齒難忘,日後定當報答!”

白衣女子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名字不過代號,不必知曉。今日之事,你也無需記掛,隻是恰逢其會罷了。好自為之。”話音未落,她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庭院深處,彷彿從未出現過。

許宣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悵然若失。

夜風吹過,帶來桃花的淡香,也吹動他破損的衣襟。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的模樣——衣襟破裂,沾滿塵土草屑,手掌虎口處血跡斑斑,褲襠雖已平坦,但之前濕黏的感覺似乎還殘留著些許痕跡。

體內那股被壓製的燥熱安靜地蟄伏著,丹田處隱隱的暖意提醒著他剛纔發生的一切並非幻覺。

小腹深處那曾洶湧的空虛感與臀縫的異樣感已經消失,卻留下一種淡淡的、難以言喻的空洞與……渴望?

他甩了甩頭,將這荒謬的感覺拋之腦後。

當務之急,是處理張宗懿這個麻煩。

他彎腰檢視張宗懿的情況,呼吸平穩,隻是嚇暈過去,右手腕骨折需要處理。

許宣歎了口氣,雖然厭惡此人,但畢竟是一條人命,且若讓他死在自家園子裡,後續麻煩無窮。

他吃力地架起張宗懿,朝著西廂房側門的方向挪去。

每走一步,雙腿雖然被白衣女子以奇異手法緩解了疼痛,但仍舊虛軟無力。

方纔的生死搏殺、體內的異變、白衣女子的神秘,以及最後那禦風而行的震撼,如同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回放。

尤其是體內那股燥熱與下體的反應,讓他既羞恥又困惑。

他隱約覺得,自己身上似乎發生了某種不得了的變化,而這變化,或許與那白衣女子有關,也或許……與他自己身上一直存在的、不為人知的秘密有關。

夜色漸深,圓月西斜。

慈恩園西廂的花園裡,隻剩下許宣艱難挪動的身影,以及昏迷不醒的張宗懿。

遠處的山林依舊靜默,彷彿什麼也不曾發生。

但命運的齒輪,已經在這一夜,悄然轉動。

而被強行壓製下去的**與身體深處的異樣,如同埋下的種子,隻待合適的時機,便會破土而出,肆意生長。

許宣不知道,從今夜起,他的人生將被徹底改變,走向一條充滿了禁忌、奇遇、危險與……難以啟齒渴望的未知之路。

他的身體,他的**,乃至他的靈魂,都將被捲入一場超越想象的漩渦之中。

而那位清冷如霜的白衣女子,以及她眼中曾一閃而逝的複雜神色,也將成為他未來命運中,無法迴避的關鍵所在。

就在許宣扛著張宗懿艱難走向西廂側門的同時,遠在數裡之外、已經抵達無塵庵舊址廢墟的小青,正站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仰頭望著夜空。

她手中把玩著一朵不知從何處摘來的野花,嘴角帶著那標誌性的、似笑非笑的弧度。

忽然,她眉頭微挑,側耳傾聽,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訊息。

她輕盈地跳下石柱,走向廢墟深處一個隱蔽的角落。

月光照在殘垣斷壁上,投下扭曲怪異的影子。

小青在那角落停下,低頭看著地麵——那裡,似乎有某種極其微弱、幾乎無法察覺的能量殘留,呈現淡淡的、冰藍色與暗紅色交織的痕跡。

她蹲下身,伸出白皙的手指,輕輕觸碰那痕跡,指尖傳來冰寒與灼熱交錯的奇異感覺。

“冰與火……還有……那種氣息……”小青低聲喃喃,靈動的眸子裡閃爍著興奮與好奇的光芒,“姐姐果然也遇到了呢……那個有意思的小傢夥。”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帶著幾分戲謔與期待。

“看來,這趟臨安之行,不會無聊了呢。”

夜風吹過廢墟,揚起她綠色的衣袂,如一隻翩躚的蝴蝶。

她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廢墟深處,隻留下一串銀鈴般的輕笑,在夜風中飄散,漸漸遠去。

無塵庵舊址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斷壁殘垣在月光下沉默地佇立,見證著時光的流逝與即將到來的、不平靜的未來。

而許宣體內被暫時封印的燥熱,以及那幾粒悄然滲入他衣角的淡藍色光點,都如同定時炸彈,靜靜地蟄伏著,等待著被引爆的那一刻。

命運的絲線,已經悄然將所有人聯絡在一起,編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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