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
章
星淵中的謎影
黑暗虛空中,時間都停止了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顆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隕石上麵。
霸龜再次變大,它吼叫一聲,帶著鋒利的爪子抓向隕石的底表。
霸龜的爪子深深摳進隕石表麵,龜殼上的星斑紋路忽明忽暗。它第三隻眼倒映的虛空中,它看見了那口紅棺材拖曳的尾焰如同滴入墨水的血痕,在星斑間蜿蜒出詭異的軌跡。
林七夜除錯著機械腿的能量閥,青玉葫蘆懸浮在頭頂,噴出的星砂正修補腿部的符文刻痕。";這棺材在帶我們兜圈子,";他敲了敲葫蘆表麵浮現的星圖,";三個時辰經過同一片星斑群七次。";
衛子衡的指尖在白焰中勾勒出虛空座標,暗金紋路已蔓延至鎖骨:";不是兜圈——我們在螺旋下沉。";他的神覺穿透三千裡虛空,看到無數隕石正形成巨大的漩渦,而紅棺材正在漩渦中心沉浮。
大牛胸膛的星雲突然逆旋。晉升真一境後,他的感知與星辰共鳴,此刻清晰聽到漩渦深處傳來的嗚咽——像是千萬個星斑在哭泣。霸龜突然咬住他的衣角,龜殼上的撐傘女子紋路滲出青絲,在虛空織出警告的蛛網。
";抓緊!";衛子衡的白焰鎖鏈剛纏住眾人,整片隕石帶突然崩塌。虛空彷彿被無形的手攪動,星骸組成的洪流將三人一龜卷向深淵。大牛揮動星辰戰錘砸碎迎麵撞來的隕石,飛濺的碎片卻在觸碰到青絲蛛網時瞬間汽化。
當漩渦平息時,他們正漂浮在一艘巨型星艦的殘骸前。艦體表麵爬滿晶化的藤蔓,每根藤蔓末端都結著人形果實——那些乾屍保持著驚恐的表情,手中還握著鏽蝕的兵器。
";這是一艘破軍艦,";林七夜用機械腿勾住艦體裂縫,";看艦首的日晷紋,這是三千年前討伐青丘的主力艦。";他撬開艙門的手突然頓住,青玉葫蘆映出艙內閃爍的狐火。
衛子衡射出白焰照亮指揮艙,焦黑的星盤上凝固著最後一幕:九尾白狐的虛影穿透艦長胸膛,狐尾刺入的傷口處綻放冰花。大牛觸碰星盤瞬間,殘存的記憶湧入識海——他看見青丘雪山崩塌,狼王藍山與九尾狐祖在月輪下血戰。
";原來青丘與北荒...";衛子衡話音未落,霸龜突然發出尖銳嘶鳴。它龜殼上的星斑瘋狂閃爍,撐傘女子的青絲鑽入艦體裂縫,從深處拖出一枚青銅鈴鐺——鈴舌竟是半截狐尾。
鈴鐺響起的刹那,整片星骸漩渦開始震顫。無數透明的虛空鯨從裂縫中湧出,它們琉璃般的身體裡流淌著星砂,發出的鳴叫讓霸龜第三隻眼滲出銀血。大牛揮錘砸向領頭的巨鯨,戰錘卻穿過虛影,反而激起更多漣漪。
";是蜃影!";林七夜將青玉葫蘆倒扣,噴出的星砂在空中凝成八卦陣,";找本體!";陣圖映照下,他們看到每頭鯨魚體內都蜷縮著狐族魂魄,而真正的本體藏在星艦動力艙——那是頭骨翼展開足有千丈的鯨王,額間嵌著九尾狐的妖丹。
衛子衡的白焰凝成箭矢,卻在觸及骨翼時被妖丹吞噬。大牛胸膛星雲突然暴漲,二十八宿光斑脫離體表,在虛空拚出殘缺星圖。對著鯨王攻擊而去,鯨王發出痛苦的哀鳴,身影開始忽明忽暗。
紅棺材就是在這時撞碎星艦甲板的。棺蓋掀起的黑焰焚儘狐族魂魄,鯨王骨翼在觸及火焰時化作星砂。棺材內部傳出空洞的迴響:";青丘盜取天狼星核...";聲音響徹虛空時,狐族妖丹突然炸裂,迸發的光芒中浮現小蘭被鐵鏈禁錮的身影。
";她在北荒祭月台!";大牛目眥欲裂,這道光影顯示出小蘭的身影,“她怎麼了,怎麼會被禁錮起來,她不是回家了嘛!”大牛腦海裡飛快運轉著,手中的星辰戰錘轟然砸向光幕,卻被反震力掀飛。衛子衡的神覺捕捉到光幕深處的圖騰——狼與狐的紋路交織成鎖,正中央懸浮著半枚破碎的星核。
霸龜突然躍入紅棺材掀起的黑焰。它的龜殼在火焰中褪去石質,露出內部流淌的星漿。撐傘女子的紋路脫離龜殼,在虛空凝成實體——那女子抬手輕點,星艦殘骸竟重組為星門,門後傳來清晰的狼嚎。
";跟緊!";衛子衡的白焰裹住眾人衝入星門。在穿越的瞬間,他看見女子回眸一笑,那張臉竟與他朝思暮想的瑤公主有七分相似。虛空在他們身後閉合,最後傳入耳中的是狐族追兵的怒吼,以及星門崩解時如冰裂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