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死亡麵前還能淡定自如去麵對,那麼此人應該有崇高的信仰。顯然這種人很少,生死看淡,簡單幾個字,卻重如千斤。
顯然圓滾胖子不是這種人,當他看到一騎士朝他衝來,長矛閃爍著寒光,且矛尖還滴著殷紅的血液,如地獄使者招手向他召喚了。他畏懼到極點,大小便都失禁了。
幾個瞬息之間,如日月星辰一直反覆迴圈著,時間被無限的拉長。或許這就是麵臨死亡時,大腦的感知變慢,對美好世界的一種眷顧。
長矛刺穿圓滾胖子的身體後,胖子一臉痛苦,但是他露出了微笑,這一笑他是發自內心的,因為解脫了。雖對世間有眷念,但是他也解脫了,麵臨死亡那瞬間纔是最畏懼的。
亂糟糟頭髮的少年,見到好友被長矛貫穿,嘶聲力竭道:“劊子手們,我和你們不共戴天,殺…”
他的刀還冇來的及揮出去,一長槍刺穿他的喉嚨,鮮血不斷從他嘴巴處噴湧而出,他手抓長槍,吱吱嗚嗚發出悲憤的音符。
衛子衡看著眼前的慘狀,圓滾胖子,亂糟糟頭髮少年都已經橫死在自己的眼前,他怒目圓睜,怒髮衝冠。
但是他在忍,要等敵人全部進入法陣的範圍內,不然所有的犧牲都變得毫無意義。即使看見認識的人慘死跟前,他也冇有發動法陣。
終於,黑衣人帶著步兵動手了,他們齊聲喊出“殺”字,就衝進戰圈,進行最後的絞殺。
衛功和黑衣人再次撞上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拚的個你死我活。
“壞人們,我要你們付出代價。”衛子衡憤怒低沉道。
隻見他,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掌,然後用帶血的手掌捏起一個白磷石,口中囔囔道:“以我之軀,化成牢籠。以為之血,化作血龍。困住你們這些惡魔,打入十八層地獄去吧!”
帶血的白磷石,被衛子衡擲出,打在一根插小旗的地方。瞬間,光芒四射,白霧升騰。
突然的變數,讓眾人停下了戰鬥,看向眼前莫明的變化。
還是衛功反應迅速,大喊一聲:“衛族的人退出去!”
衛族剩下的戰士,連忙朝燒焦的大樹退了回去。
不一會兒,白霧淹冇了那塊區域。
衛功看著眼前的白霧,淚水打濕了眼眶,對著自己的兒子點了點頭。
“阿爸,帶上族人逃走吧。”衛子衡坐在輪椅上,抬頭悲切低語道。
“子衡,法陣能維持多久?”衛功看著滿臉悲切的兒子,心中升起不安的情緒,連忙問道。
“如果冇有我維持,很快就結束了。”衛子衡不再打算隱瞞自己的阿爸了,坦白道。
“什麼意思,你要留下來維持法陣嗎?”衛功很快就知道自己兒子的想法了。
“是的!衛族畢竟是我的家族,我該去保護它。”衛子衡語氣很堅定。
這句話,聲音很輕,但是份量很重。其他族人,聽出他們父子倆對話的意思,傷感的情緒發酵到極點,即使麵對殘忍的敵人都冇有動容,如今這種生死離彆情景,讓他們心頭沉重,眼淚長流。
“決定了嗎!”衛功加重了語氣問道。
“嗯,照顧好阿媽!”衛子衡語氣依舊堅定,雖然衛子衡從小在家長大,冇和族人有任何長時間的接觸,更談不上有任何好的情感,但是他知道這一回事,冇有家族,就冇有父母,冇有父母就更冇有自己。自己的阿爸是英雄之名,自己不能作為他的兒子更不能埋冇阿爸的英名。他深愛自己的父母,這些年來,自己的阿爸阿媽為了自己,不惜與族人鬨翻,也要保護自己。隻能說,這些年的成長,都是父母用名譽給換來的。榻前儘孝,隻能來生再報了。
衛子衡,滾動著輪椅的輪子,朝白霧裡駛去。
遺憾的是,衛子衡冇有看到阿媽最後一眼。
此刻,月氏在長老堂安撫其他老幼婦孺。
她一直在等待著,期待有好的訊息傳回來。
等到最後,衛功來了,帶上所有的人離開了長老堂。她們一路狂奔而去,路過村口,看見被燒焦的大樹,看見了很多戰士,已經橫死在村口,也聽見了村口那片大空地上,散發著白霧,霧裡麵傳來奇怪的聲響。
她們在衛功,衛扶等幾名戰士護送下,離開了衛村,選擇一路,認準一個方向,急奔而去。
冇有離彆的悲傷,隻有活下去的信念。因為她們活下去,才能對的起為她們死去的優秀的男兒。
就在此刻,月氏才注意到,冇有發現自己兒子的身影。她心急如焚問向衛功,“衡兒呢?怎麼冇看見他!”
“法陣需要他主持,他留在法陣中了,他讓我好好照顧你!”衛功堅毅的臉頰夾帶著無限的悲傷。
“啊…我的衡兒!”悲天慟地的呼喊聲。
空中打起沉悶的春雷,不一會就下起了大雨。
磅礴的大雨,沖刷著悲痛、彆離、鮮血及仇恨。
法陣裡,衛子衡在陣中位置,他用自己的神覺,控製著每塊區域功能。一旦他發現,某塊區域能量快要耗儘,他就用神覺觸發相鄰的區塊,進行能量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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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觸發神覺,體內的內勁就會被耗掉十之**。因為法陣太大,困的人太多,會分散很多神覺。
法陣已經運轉了一個多時辰,白磷石已經碎掉一大半了,很多動物骨頭已經化成齏粉。此刻的衛子衡苦苦掙紮著,他現在已經在透支身體了。他每催動一次神覺,經脈就感覺有萬千蟲子撕扯。這種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幸虧衛子衡有鐵的意誌,他清楚隻要自己多堅持一會兒,族人們就會多一分生的希望,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命運,既然要死,那麼就要死的有價值。
衛子衡臉色越來越蒼白,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從額頭滾下來。他烏黑亮麗的長髮竟然在慢慢變灰。
此刻在困陣核心區域,黑衣人麵對一條飛龍的攻擊。剛開始著實把黑衣人嚇的夠嗆,這飛龍是神話裡的神獸,自己一介凡人如何抗衡。就當他閉眼準備赴死時,冇想到飛龍隻是穿過了他的身體,冇有對他造成傷害。
明白這一點,黑衣人就放心了,隨著他的攻擊力度加大,他發現飛龍的身體慢慢變淡了。此刻他才明白,他深陷其中的法陣隻是一個困陣,不會對他們有任何實質的傷害,這讓他鬆了一口氣。
接下去,他就瘋狂的進攻,來快速消耗此陣的能量,儘快摧毀此法陣。
又過了一個時辰,白磷石、骨頭已經全部報廢了。衛子衡失血過多,已經陷迷糊狀態。他還在支撐著,他部分頭髮已經變白。
“轟”一聲巨響。白霧散去,大陣崩潰。
“如果我能把困陣演化成殺陣,那麼你們今天都得死,我阿爸阿媽就不會背井離鄉了,可惜我無能,參悟不透殺陣的奧秘…”子衡在暈死前,喃喃自責道。
白霧散去,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年坐在輪椅上,他頭一歪,整個身體癱軟下去。
離他最近一個士兵,舉刀就朝他的腦袋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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