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李建國看著我舉到麵前的手機,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他臉上浮現出極度荒謬的冷笑。
他猛地一揮手,“啪”的一聲將手機從我手裡打落。
手機重重摔在瓷磚地麵上,螢幕徹底黑了下去。
“王明,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李建國掏出手帕,嫌惡地擦了擦剛纔碰到手機的手指。
“隨便找個摔爛的破手機,弄張不知道哪來的合成照片,就想來忽悠我?”
“我女兒現在好端端地在鄰市的私家醫院裡聽胎教音樂!”
“你為了逃避責任,居然敢編造這種惡毒的謊言詛咒我女兒!”
他指著我的鼻子,手指氣得直髮抖。
“趙主任!報警!立刻報警!我要告他尋釁滋事!”
趙主任趕緊招呼保安重新把我圍了起來。
“王明,你真是冥頑不靈,死到臨頭了還敢戲弄李院長!”
周圍的路人也紛紛搖頭歎息。
“這司機心理變態吧,為了脫罪什麼鬼話都編得出來。”
“就是,人家李院長的千金怎麼可能坐這種破救護車。”
我被保安反扭著胳膊,死死盯著李建國那張自以為是的臉。
“李建國,你連自己女兒的臉都不認識了嗎!”
“她下巴上的那顆痣,她左手腕上的那個銀鐲子,你剛纔在車上,難道全瞎了冇看見?”
聽到“銀鐲子”三個字,李建國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那個鐲子是他妻子留給女兒的遺物,女兒從不離身。
但他很快又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強裝鎮定。
“一派胡言!戴銀鐲子的人多了去了!”
就在這時,急診大廳的玻璃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推開。
一個渾身濕透、滿眼紅血絲的男人像瘋子一樣衝了進來。
正是剛纔打電話求救的那個家屬。
他一衝進來,目光在人群中瘋狂搜尋,最後死死定格在李建國身上。
男人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雙眼爆發出駭人的仇恨。
他像一頭髮狂的公牛,直接衝開人群,一把揪住了李建國高檔襯衫的領口。
“李建國!你這個畜生!”
男人聲嘶力竭地咆哮著,唾沫星子噴了李建國一臉。
李建國被揪得雙腳離地,手裡的零食袋子稀裡嘩啦掉了一地。
薯片包裝袋被踩爆,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你是誰!放開我!”李建國拚命掙紮,臉色漲得通紅。
趙主任和保安們都嚇傻了,一時間竟冇反應過來上前阻攔。
男人咬著牙,眼淚混合著汗水砸在李建國的臉上。
“我是誰?你不是一直叫我窮光蛋,叫我社會底層的垃圾嗎!”
“我是陳浩!是你女兒李雪的合法丈夫!”
聽到這個名字,李建國的瞳孔劇烈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當然認識陳浩。
那個拐走他寶貝女兒,害得女兒和家裡決裂的窮小子!
李建國的聲音開始發抖,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瞬間攥緊了他的心臟。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陳浩猛地將李建國摔在牆上,指著搶救室那扇緊閉的大門。
“你問我怎麼在這裡?”
陳浩笑得比哭還難看,聲音淒厲得讓人毛骨悚然。
“你剛纔在電話裡說,女人生孩子流血是正常現象。”
“你現在自己進去看看,裡麵那個被你耽誤了四十分鐘,快要流乾了血的女人,到底是誰!”
6
李建國像是一攤爛泥般順著牆壁滑落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空洞而渙散。
“不可能......小雪明明在鄰市......她昨天還發微信說想吃草莓慕斯......”
他喃喃自語,拚命搖著頭,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陳浩一把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那是她為了不讓你擔心,故意發定時訊息騙你的!”
“她根本冇去什麼私家醫院,我們連住院的押金都湊不齊!”
“她今天羊水破了,我隻能打120,結果偏偏遇上了你這個隻顧著買零食的畜生!”
陳浩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李建國的心口上。
李建國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推開陳浩,連滾帶爬地朝著搶救室衝去。
“小雪!我的小雪!”
他像個瘋子一樣撞開了搶救室的大門。
趙主任想攔都冇攔住,隻能帶著幾個醫生硬著頭皮跟了進去。
我也趁著保安鬆懈,一把推開他們,跟到了搶救室門口。
搶救室裡的場景,宛如人間煉獄。
無影燈下,那個女人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她的臉白得像一張紙,毫無生氣。
由於大出血引發的凝血功能障礙,她的眼角、鼻孔甚至耳朵裡,都在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絲。
李建國顫抖著走到手術檯前,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看清了那張臉。
看清了那個熟悉的下巴上的小痣。
看清了那隻無力垂在床沿的手腕上,戴著那個沾滿血汙的銀鐲子。
“啊......!”
一聲淒厲到極點、彷彿野獸瀕死般的慘叫,從李建國的喉嚨裡撕裂而出。
他雙手抱住頭,瘋狂地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是我......是我害了她......”
“我在服務區為了挑那個包裝盒......我耽誤了四十分鐘......”
他狠狠扇著自己耳光,清脆的巴掌聲在死寂的搶救室裡迴盪。
“我真該死!我真該死啊!”
主刀醫生滿頭大汗地轉過身,聲音急促。
“李院長!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病人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胎兒在腹中嚴重缺氧,冇有心跳了!”
“必須立刻進行緊急剖宮產,同時大量輸血!”
“再冇有熊貓血,不僅孩子保不住,大人也絕對下不了手術檯!”
李建國猛地抬起頭,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主刀醫生,死死抓住他的白大褂。
“抽我的!抽我的血!”
“我是她親生父親!我也是Rh陰性O型血!”
“把我的血全抽乾!隻要能救她!”
主刀醫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快!護士,立刻準備采血裝置!”
幾個護士趕緊推著采血車跑過來,迅速綁上止血帶,準備消毒。
就在針頭即將刺入李建國靜脈的那一刻。
隨車的小林護士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大變。
“等等!不能抽!”
小林沖過去,一把按住了護士拿針的手。
李建國怒目圓睜,像吃人的惡鬼一樣瞪著小林。
“你乾什麼!你敢攔我救我女兒!”
小林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咬著牙喊了出來。
“李院長,您忘了嗎!”
“您剛纔在服務區買的那個草莓慕斯,是帶朗姆酒夾心的!”
“您在車上吃了一大半,您現在血液裡含有酒精,絕對不能直接輸給大出血的病人啊!”
7
小林的話音剛落,整個搶救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滴——滴——”聲,像是在進行死亡倒計時。
李建國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眼神中充滿了無儘的絕望和恐懼。
“朗姆酒......夾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沾滿血跡的雙手,突然發出一陣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我為了給她買帶酒的蛋糕......親手斷了救她的路......”
陳浩在門外聽到了這一切,徹底崩潰了。
他衝進來,一腳將李建國踹翻在地。
“你這個老畜生!你不僅耽誤了時間,你連最後救她的機會都給毀了!”
“我要殺了你!我要你給我老婆孩子償命!”
陳浩騎在李建國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砸下。
李建國像個破布娃娃一樣任由他毆打,連躲閃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嘴裡不斷重複著。
“報應......這就是報應......”
趙主任趕緊讓保安把陳浩拉開。
“彆打了!再打也變不出血來啊!”
主刀醫生急得直跺腳,額頭上的汗水流進了眼睛裡。
“冇辦法了,隻能用代血漿硬撐,準備強行剖腹取出死胎,儘量保大人!”
“但這失血量,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
聽到“死胎”和“百分之五”,李建國猛地從地上爬起來。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搶救室,撲通一聲跪在急診大廳中央。
“求求你們!誰是熊貓血!”
“誰能救救我女兒,我給他一百萬!不,一千萬!”
“我把整個醫院都給他!”
他不停地給人磕頭,額頭砸在瓷磚上,鮮血直流。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紛紛避讓,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和嘲諷。
剛纔還高高在上、草菅人命的李院長,此刻就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靜靜地站在角落裡,冷眼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心裡的怒火併冇有因為他的慘狀而平息半分。
我緩緩脫下身上的急救車司機馬甲,扔在地上。
然後,我一步步走到李建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彆磕了,你就算把頭磕碎,這裡也冇有人能救她。”
李建國抬起頭,滿臉是血地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怨毒。
“你來看我的笑話?你滾!你給我滾!”
我冷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捲起襯衫的袖子,露出了手臂上清晰的靜脈血管。
“很不巧,我就是Rh陰性O型血。”
這句話一出,李建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著我的手臂。
陳浩也愣住了,猛地掙脫保安,衝過來抓住我的手。
“兄弟!求求你!救救我老婆!”
李建國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王明!王祖宗!我求求你,抽我的血不行,抽你的!抽你的!”
“隻要你肯獻血,我給你升職!我讓你當車隊隊長!”
我一腳將他踹開,眼神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車隊隊長?”
“李建國,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我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8
李建國被我踹翻在地,捂著胸口,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錯愕。
他似乎終於想起了什麼,臉色比剛纔還要慘白幾分。
“你......你是......”
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那張老臉拉到我麵前。
“三年前,我是這所醫院最年輕的神經外科主治醫師。”
“是你,為了給你那個不學無術的侄子鋪路,偷了我的核心論文。”
“是你,聯合評委做偽證,誣陷我醫療事故,吊銷了我的執照!”
我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後來我母親重病,你又用重症監護室的床位威脅我,逼我簽下保密協議,留在醫院當個隨叫隨到的破司機!”
“李建國,你踩著我的骨血爬上了院長的位置,現在想用一個車隊隊長打發我?”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不可思議的驚呼聲。
趙主任更是嚇得連連後退,指著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陳浩震驚地看著我,隨後猛地轉頭,用殺人般的目光盯著李建國。
李建國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知道,他徹底完了。
“我獻血,可以。”
我站起身,接過護士遞來的消毒棉簽,冷冷地俯視著他。
“我不僅能獻血,我還能主刀。”
“這種程度的彌散性血管內凝血併發胎盤早剝,整個市醫院,除了我,冇人能把她從鬼門關拉回來。”
主刀醫生在門內聽到這話,非但冇有生氣,反而如釋重負地拚命點頭。
“對!王醫生當年的手術錄影我們都看過,他絕對有這個實力!”
李建國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血水流下。
“你想要什麼......隻要能救小雪,你要我的命都行......”
我掏出手機,開啟錄影功能,將鏡頭對準了他那張老淚縱橫的臉。
“第一,對著鏡頭,把你今天在救護車上為了買零食強行逼我停車、延誤搶救四十多分鐘的事實,一字不漏地說出來。”
“第二,把你三年前如何剽竊我的論文,如何陷害我,全部如實交代!”
“第三,馬上打電話給衛生局,引咎辭職,並主動要求警方介入調查!”
李建國猛地睜開眼,眼神中充滿了掙紮。
一旦他照做,他這輩子積累的名譽、地位、財富,將瞬間化為烏有。
他甚至還要麵臨漫長的牢獄之災。
“怎麼?捨不得你那點破權力?”
我冷笑一聲,作勢要收回手臂。
“那你就留著你的院長寶座,去給你女兒收屍吧。”
“不!我錄!我什麼都錄!”
李建國徹底崩潰了,他跪在地上,對著我的手機鏡頭,一邊痛哭一邊將自己的罪行和盤托出。
他承認了買零食延誤救治,承認了剽竊論文,承認了陷害我的所有細節。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臉上。
錄影結束,我直接將視訊傳送給了市衛生局紀檢委和各大媒體郵箱。
隨後,我轉身走向搶救室。
“準備抽血,八百毫升。”
我一邊挽起袖子,一邊對著裡麵呆若木雞的醫護人員下達指令。
“通知麻醉科,準備建立體外迴圈。”
“這台手術,我來接手。”
9
w溫熱的血液順著導管從我的手臂抽出,源源不斷地輸進李雪那具幾乎乾涸的身體裡。
我換上無菌手術服,站在了闊彆三年的手術檯前。
無影燈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微酸,但我的雙手卻穩如磐石。
“血壓回升!心率達到六十了!”
麻醉師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激動。
“手術刀。”
我伸出手,器械護士立刻將冰冷的手術刀拍進我掌心。
切開、止血、結紮、剝離。
我的動作快得讓人眼花繚亂,每一個步驟都精準到了極致。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屏住呼吸,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奇蹟。
然而,當切開子宮的那一刻,我的心還是沉了下去。
由於胎盤早剝時間過長,子宮壁已經發生了嚴重的卒中,呈現出死灰般的紫黑色。
“胎兒已經冇有生命體征了。”
我冷靜地取出那個已經憋得渾身發紫的死胎,交給了旁邊的護士。
緊接著,更致命的危機出現了。
“王醫生!子宮收縮乏力,大出血根本止不住!”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瞬間淹冇了手術視野。
我當機立斷,冇有任何猶豫。
“立刻準備子宮全切手術!”
“隻有切除子宮,才能保住她的命!”
門外的李建國聽到“子宮全切”四個字,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哀嚎。
他撲在門玻璃上,拚命拍打著。
“不要!她還那麼年輕!她不能冇有子宮啊!”
我連頭都冇回,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閉嘴。”
四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
我拖著疲憊的身體,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大門。
陳浩和李建國立刻圍了上來。
“我老婆怎麼樣了!”陳浩雙眼通紅,聲音嘶啞。
我摘下口罩,看著他們。
“命保住了,人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陳浩雙腿一軟,直接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李建國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剛想開口道謝,我卻冷冷地打斷了他。
“但是,因為耽誤的時間太長,胎兒窒息死亡。”
“為了保命,她的子宮被完全切除。”
“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劈在李建國的頭頂。
他臉上的慶幸瞬間僵住,整個人彷彿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氣,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不......這不是真的......”
他癱在地上,雙目圓睜,嘴裡不斷溢位白沫。
他最在乎血脈傳承,最看不起陳浩這個窮小子,一心盼著女兒能生個大胖小子。
可現在,就因為他那包該死的零食。
他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外孫,剝奪了女兒做母親的權利。
陳浩緩緩站起身,走到李建國麵前。
他冇有再動手,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卻讓人毛骨悚然的眼神看著他。
“李建國,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
陳浩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特製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王律師。”
“馬上凍結李建國名下的所有資產。”
“啟動收購計劃,明天天亮之前,我要市醫院徹底改姓!”
10
李建國呆滯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一直被他踩在腳底下的女婿。
“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陳浩冷笑一聲,將那個特製手機螢幕亮在李建國眼前。
螢幕上,赫然顯示著京城頂級財閥“陳氏集團”的絕密內部係統介麵。
“你一直以為我隻是個送外賣的窮光蛋。”
陳浩的聲音裡透著刺骨的寒意。
“我隱瞞身份,隻是為了向家裡證明,不靠陳家的背景,我也能給小雪幸福。”
“可我冇想到,我的隱忍,換來的卻是你這個畜生的肆無忌憚!”
“你不僅逼得我們走投無路,還親手害死了我的孩子!”
李建國徹底傻眼了,他的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做夢都想攀附的頂級權貴,竟然一直就在他身邊,被他當成垃圾一樣羞辱。
就在這時,幾輛警車呼嘯著停在了急診大樓門口。
刺眼的紅藍警燈照亮了李建國慘白的臉。
幾名警察大步流星地走進來,直接亮出了拘留證。
“李建國!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職務侵占、學術造假、以及過失致人重傷等多項罪名。”
“現在依法對你進行刑事拘留!”
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死死鎖住了李建國的手腕。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被兩名警察架了起來。
經過我身邊時,他突然劇烈地掙紮起來,死死盯著我。
“王明......你算計我!你們都在算計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算計你的,是你自己那顆自私又冷血的心。”
“進去之後,好好在裡麵懺悔吧。”
第二天,李建國的認罪視訊在全網引爆。
那個為了給女兒買零食,強行逼停救護車,最終導致女兒失去子宮、外孫死亡的奇葩院長,成了全網唾罵的物件。
市衛生局連夜成立專案組,徹底查清了三年前的學術造假案。
李建國被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冇收全部財產。
他那個靠走後門進來的侄子,也被永遠吊銷了行醫資格。
而我,終於洗清了三年的冤屈,重新拿回了屬於我的榮譽。
我穿上那件嶄新的白大褂,重新站在了神經外科主任的辦公室裡。
窗外的陽光格外明媚,驅散了所有的陰霾。
陳浩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李雪,來到了我的辦公室。
李雪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平靜。
她看著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醫生,謝謝你給了我第二次生命。”
“至於我父親......那是他罪有應得。”
陳浩緊緊握著李雪的手,眼眶微紅。
“王哥,以後你就是我們陳家最大的恩人。”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不是什麼恩人,我隻是一個醫生。”
“一個絕不會在救護車上,停下來買零食的醫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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