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兮知道人都有獵奇心理,就像她小時候喜歡呆在工廠聽大人聊八卦,現在看到彆人吵架、路上車禍也會探頭探腦,包括之前看到那麼大個子的男生還跟媽媽撒嬌耍賴討五塊錢,她也不由多看了一眼。
殘障人士區彆於大部分人,大部分人看待少數人群難免充滿探知慾。陳兮從小到大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人,絕大部分人也並非藏有惡意。
潘大洲倒是挺好玩,活蹦跳脫很不像是方嶽的朋友。
潘大洲覺得光口頭賠禮有失誠意,他拿出一枚奇趣蛋說:“這本來是給方嶽的,你拿著玩兒吧。”
方嶽看到那枚潘大洲靠撒潑打滾才討到手的奇趣蛋,忍不住額角跳了跳,一撇過眼卻對上陳兮帶著詢問意味的閃亮大眼睛。
“你看他乾嗎!”潘大洲攔臂擋住兩人的對視,對陳兮強調,“這是我花錢買的,他管不著。”
方嶽說:“你媽。”
“你怎麼罵人呢!”潘大洲轉頭說他。
方嶽:“……”
“哦,”是他媽買的,潘大洲領悟了,說,“那你也管不著。”
方嶽直接從他手裡拿走奇趣蛋,拋給陳兮,陳兮眼疾手快捧住。
方嶽向來廢話不多專乾實事,奇趣蛋直接從他這“管不著”的人手裡送了出去,潘大洲見狀不樂意:“嘿你土匪啊!”
陳兮從前隻見過彆人買奇趣蛋,這還是她
頭頂突然多出一股重壓,陳兮條件反射,瞬間挺胸抬頭。罪魁禍首事了拂衣去,陳兮坐在電腦椅上,轉頭往空蕩蕩的門口方向看,摸摸自己剛被“襲擊”的天靈蓋。
她拂開茫然的思緒後隻冒出一個天馬行空的念頭——
不知道是她的頭蓋骨太小,還是方嶽的手真的過於大了?
桌上的幾張卷子都已經動過筆,陳兮照往常習慣先掃一遍整體卷麵,發現卷首名字都寫著潘大洲,隻有一張卷子的卷首寫著方嶽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