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痛苦和不甘,如同毒焰般焚燒著他的心!
就在蕭衍因葉傾歌的態度而痛苦不堪時,京城傳來八百裡加急軍報——
朝中因他久離京城,敵對勢力趁機勾結,發動了一場不小的叛亂,局勢危急,他必須立刻返京坐鎮!
國事為重,蕭衍不得不走。
但在離開之前,他決定做最後一次努力。
他要給她一個他所能想到的、最盛大、最不容拒絕的“承諾”。
他再次來到葉家小院,這一次,他身後跟著幾名捧著沉重錦盒的侍衛。
院門開啟,葉傾歌站在門口,神色平靜地看著他。
蕭衍揮手讓侍衛開啟錦盒。刹那間,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人眼!
第一個錦盒裡,是象征著攝政王妃至高身份的赤金寶印;第二個錦盒裡,是華麗無比、綴滿珍珠寶石的鳳冠霞帔;最令人震驚的是第三個錦盒,裡麵赫然是一道明黃色的聖旨,上麵蓋著皇帝的玉璽,而正文處,卻是一片空白!
蕭衍拿起那道空白聖旨,眼神中充滿了偏執、瘋狂和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他緊緊盯著葉傾歌的眼睛,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傾歌,跟我回京!”
“從前所有虧欠你的,我用王妃之位來補償!用我此生,隻你一人來彌補!”
他指著那道空白聖旨,語氣近乎癲狂:“你看!這是蓋了玉璽的空白聖旨!隻要你點頭,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寫上去!哪怕你要半壁江山為聘!跟我回去,這天下至尊的榮寵,都是你的!你可滿意?!”
他以為,這是他能給出的極限,是世間女子夢寐以求的極致榮耀,足以彌補一切傷痛。
葉傾歌的目光緩緩掃過那些令人炫目的珍寶和那道足以讓天下人瘋狂的空白聖旨,臉上卻冇有露出絲毫驚訝、喜悅或貪婪。
她的眼神,平靜得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最終,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蕭衍臉上,直視著他那雙充滿期盼和瘋狂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王爺,到了今日,您還是不懂。”
“我葉傾歌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什麼王妃的尊位,更非這萬裡江山為聘。”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決絕:
“我想要的,不過是五年前,那個尚書府千金本該擁有的、最基本的尊嚴,和一份乾乾淨淨、真心實意的對待。”
“而這些,王爺您,給不了。”
“也永遠……還不了。”
說完,她不再看他,也不再看那些價值連城的誠意,緩緩地、堅定地轉過身,走回了院內,關上了那扇門。
“砰——”
關門聲並不響,卻像是一道最終的閘門,徹底隔斷了兩人的世界。
蕭衍僵在原地,捧著那道沉重的空白聖旨,看著那扇緊閉的門,耳邊迴盪著她那句“給不了,也永遠還不了”。
他臉上所有的瘋狂、期盼、強勢,都在瞬間崩塌,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空洞和灰敗。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什麼是萬念俱灰。